秦砚修低头给她盛了碗汤:“瘦得跟竹竿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我每晚也要吃饭,你要是过意不去等身体好了就自己下厨做,你厨艺也还行,也不是难以下咽。”
能够每晚跟他一起吃饭,徐柚笙当然不会拒绝,甚至,有些小小的期待。
她黑亮圆澄的杏眼微微弯起,眼底亮晶晶的:“好。”
秦砚修看着她灵动娇俏的小脸,有一瞬间的失神。
但他很快便调整过来,似笑非笑道:“现在不怕被撞见了?”
“我会小心的。”徐柚笙看着他的神情,生怕他又突然反悔。
秦砚修没再说什么,只是低头吃饭。
徐柚笙秉着不能浪费的理念比平时多吃了一些,哪怕她生理期食欲没那么好,她也不想辜负秦砚修的一番心意。
吃完饭后,她站起身来,把桌上的东西收了收。
“今天谢谢你,那……我先回房间了。”
她刚迈出去一步,秦砚修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今晚先留这儿。”
徐柚笙瞪圆了眼睛:“什么?”
秦砚修薄唇微抿:“剧组谁都知道你的房间是哪一个,事情解决之前,你先住我这儿。”
他这样一说,徐柚笙突然想起看到的那些新闻,不管是入室的还是恐吓的,都很吓人,她也有些胆怯。
她看向另一个房间的房门:“那我住那间吧,尽量不打扰你。”
秦砚修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一声:“什么都做过了,你现在跟我谈打扰了?”
徐柚笙:“我只是怕打扰你。”
更何况,她生理期,什么也做不了。
……
最后,徐柚笙还是跟秦砚修睡在了一起。
以前她们见面,除了做就是做,她没有在他房间过过夜,也没有过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床上什么也不做的时候。
这还是第一次,两人这样正常的同床共枕。
徐柚笙睡在里侧,手脚都规规矩矩地放着,不敢多动,生怕影响到秦砚修。
关了灯,看不见,但黑暗中人的听觉和触觉都格外敏感。
她仿佛能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四周被他的气息包裹,他一点轻微的动静她都感受得到。
这种感觉很奇妙。
她突然有些不想睡。
这样的瞬间,难能可贵。
她不想就这样睡去,因为明天醒来,不知道会面临什么,也不确定会有什么变故。
她舍不得睡,舍不得破坏这样的时刻。
不知道过了多久,徐柚笙轻轻地翻了个身,小腹又开始抽痛。
她怕吵到秦砚修,一点点挪动着身体,脊背微微拱起,背对着他侧躺着,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
她以前痛经没这么严重,大概是在河里泡了太久,寒意入侵,加剧了她的痛。
她蹙着眉,咬着牙默默承受着一阵又一阵的剧痛,除了急促混乱的呼吸,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生理性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突然,秦砚修翻了个身,伸手一把捞过她:“又痛了?”
她的后背骤然贴上秦砚修的胸膛,整个人被他揽进怀里。
他身上热烘烘的,像个火炉一样,很温暖。
一瞬间,徐柚笙鼻子泛酸,眼眶止不住地发热。
怕自己哭出声来,她死死地咬着唇,也不敢说话。
久久没有听到回应,秦砚修抬手,却感受到了皮肤上的那点湿意。
哭了?
他伸手打开床头的壁灯,看着她脸颊上的泪痕,心脏猛地一揪。
“很疼?我帮你叫医生。”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徐柚笙哭。
徐柚笙摇了摇头,抑制着自己的哭腔:“不是,不用……没关系,我缓缓就好……”
秦砚修眉心紧皱。
徐柚笙努力压下自己的情绪,下意识地伸手想拉他的衣服,却又回过神来他没穿上衣。
她手指碰了碰他的手臂,软声道:“对不起,吵醒你了吗?”
他根本没睡着。
秦砚修看着她满脸泪痕朝他道歉的模样,胸腔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徐柚笙对上他微沉的脸色,咬了咬唇,缓缓坐起身来:“我去另一个房间吧。”
秦砚修按住她的手,好看的桃花眼里情绪翻涌:“我有说让你走?”
徐柚笙僵住。
秦砚修低眸,看着她被泪水打湿的睫毛,顿了顿,放缓了声音:“我问你需不需要叫医生。”
徐柚笙摇了摇头,又连忙补充道:“生理期痛经很正常,不用去医院,我缓缓就好。”
“怎么做能让你好受一点?”秦砚修问道。
她的唇色都白了。
徐柚笙解释道:“如果实在受不了吃止痛药就好,但吃太多也不行,我现在还可以忍。做好保温,我自己捂一下就行。”
她话音落下,秦砚修看了她几秒,抬手关了灯。
房间里又陷入一片黑暗。
他从身后环住她,大掌落在她小腹上,轻轻地按揉着:“这样?”
“嗯。”徐柚笙小声应了句。
秦砚修把她往怀里搂了搂,下巴搁在她肩头,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嗓音低沉。
“还疼就叫我,睡吧。”
第241章 哪个朋友睡在一起
或许是秦砚修的怀抱太过温暖,徐柚笙放松下来,很快就睡过去了。
罕见的一夜好眠。
她醒来时,正枕在秦砚修的臂弯里,一转头,就能看见那张俊美的脸,刻在脑海深处的面容和眼前这张脸重叠。
秦砚修的睫毛很长很翘,睡着的时候褪去了他平时惯有的戏谑和漫不经心,看起来很无害。
看了好一会儿,徐柚笙抬起手,指尖顺着他的五官轮廓轻轻描摹着,却始终没有碰到他。
目光,眷恋又哀伤。
她的指腹停在离他眉眼一寸的地方,一点点靠近着,刚要碰到他时,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潋滟妖冶的桃花眼里。
“干什么呢?”
秦砚修眼尾微微上翘,眼底还带着几分惺忪,语气依旧是一贯的散漫不羁,勾着几分调笑。
徐柚笙顿在半空中的手一僵,缓缓收了回来,睫毛不停地颤动着:“……没干什么。”
秦砚修唇角微勾,轻笑了声:“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徐柚笙抿了抿唇,生硬地转移话题:“该起床了,我今天下午还有戏。”
秦砚修懒洋洋地倚在床头,没什么表情的睨着她:“你还真是敬业啊。”
徐柚笙听出了他话里的嘲讽,指尖微缩,没说话。
昨天她和秦砚修就那样离开,剧组不知道乱成什么样了,她今天要是再不去,理亏的就变成她自己了。
秦砚修看着她低眸垂眼的模样,莫名有些烦躁,具体是为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我帮你跟剧组请了假,你的戏份调到了后几天,这两天你就乖乖地待在酒店。”
徐柚笙缓缓抬眼看向他,他眼尾压着,好像有些生气。
他为什么突然生气?
但,他既然这样说了,应该都安排妥当了。他都是为了自己好,她不能辜负他的好意。
“好,谢谢。”
她的手机昨晚就没电了,她找来充电器充着电重新开机,才发现手里有不少未接电话和消息。
有关心她身体的,也有借机拐弯抹角询问她和秦砚修关系的。
她只挑了一些回复,又跟芽芽交代了几句,就安安心心地待在酒店里。
门铃响起的时候,秦砚修在洗漱,徐柚笙透过猫眼看见是小李,这才开了门。
小李见是徐柚笙开的门,心里忍不住惊涛骇浪翻滚,但脸上却是如常:“笙姐,这是砚哥订的早餐。”
“午餐和晚餐我会按时送过来,你要是有什么想吃的可以提前告诉我。砚哥在吴记订了一整个月的营养餐,你要是吃腻了就说,到时候再换。”
徐柚笙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不仅是小李的态度明显的变化,还有他说的话。
秦砚修他……
“发什么呆呢?”
秦砚修擦着头发出来时徐柚笙还站在门口。
她回过神,朝他扬了扬手里的东西,弯了弯唇:“小李来送早餐。”
秦砚修:“送个早餐把你魂勾没了?”
徐柚笙:“……”
……
徐柚笙就跟秦砚修待在酒店里,他没去片场,她也没问。
她就看看剧本,在手机上聊聊天。
江沅从剧组其他人那里知道了这件事,在群里问她,她也没隐瞒,把事情简单说了遍。
绾绾:【沅沅你是在剧组安插了间谍吗,什么小道消息都有】
沅沅:【这都是姐的人脉,在圈子里,消息灵通有多重要你知道吗】
绾绾:【笙笙你现在在秦砚修那儿?那个女明星的事他会解决吧?要是她还找你麻烦记得跟我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