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挺麻烦的。
她对季远辰是有那么一点兴趣,但一想到之后的事情和这层层关系,可不是随便玩玩就能结束的。
更何况这小子一根筋轴得很。
还是算了吧。
……
与此同时,后院。
徐柚笙从洗手间出来后,没有立刻回去,在院子里站了会儿。
快到十五了,天上的月亮很圆,淡淡的光辉洒满了庭院,青砖上浮动着疏疏落落的竹影。
这样的热闹喧哗褪去后,她心底不可避免地涌起一股落寞。
回到家里,又是一个人。
她从小就失去了父母,虽然爷爷奶奶对她也很好,但他们年纪大了,很多事她不能跟他们讲,也不想让他们担心。
至于朋友,就算是再亲密要好的朋友,也不能时时刻刻陪伴,更不能总是麻烦打扰别人。
她其实,一直很渴望有个完整的家庭,回到家里,有人和她说说话聊聊天,不再面对安安静静空荡荡的屋子。
但,这个愿望估计很难实现了。
或许,她该考虑养只猫猫狗狗,互相陪伴互相取暖。
她站在屋檐下,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背影纤长清瘦。身后,秦砚修看了她很久,直到她要抬脚离开,才出声叫住她。
“笙笙。”
徐柚笙脚步一顿,回头,就见秦砚修大步朝自己走来。
“秦老师。”她淡淡地点了点头。
秦砚修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仿佛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幽深寂然。
徐柚笙被他这样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怵,下意识地想走,却却被他握住肩膀。
“你想做什么?”徐柚笙蹙眉。
秦砚修看着她不知因酒意还是因怒气染上薄红的小脸,低下头,一点点靠近,嗓音低沉:“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什……唔……”
她话还没说完,就突然被他扣住后脑勺吻了下来。
她瞪大了眼睛,抬手就要推他,秦砚修一手握住她两只手腕,一手捏住她的下巴,舌尖撑开她的牙关,极具侵略性的吻落下来。
她的挣扎在他眼里如同小打小闹,他强势的一寸寸占有着她,将滚烫气息喂给她,完全的掌控主导,带着不容拒绝的疯狂。
交融的呼吸中,秦砚修不由自主地沉沦,这些天的烦躁和窒闷一点点被抚平,所有的情绪仿佛都找到了出口,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占有她!
他好像找到答案了。
唇齿间全是他的气息,徐柚笙又气又恼,挣扎不开,张嘴重重的地咬了下去。
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唇间蔓延开,秦砚修吃痛松开了她,徐柚笙想也没想地抬手。
啪——
的一声,一道清亮的巴掌声在院子里响起。
秦砚修头被打偏到一边。
徐柚笙掌心发麻,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她既气秦砚修这样出尔反尔的行为,又气自己竟然还有一瞬间的沉溺。
既然已经划清界限,又为什么要这样纠缠不休?
明明他已经答应自己了的。
秦砚修舌尖顶了顶发疼的腮帮子,抬眼对上她发红的眼眶,不怒反笑:“真是胆肥了啊?”
徐柚笙冷静下来也有一瞬间的慌神:“是你先……”
“我先什么?”秦砚修眉梢微挑。
徐柚笙说不出口,咬住唇,气恼又后怕。
秦砚修抬手,拇指从唇瓣上擦过,看着手上的血迹,那双内勾外翘的桃花眼里漾出一抹邪气。
他弯腰,视线与她平齐,看着她雾蒙蒙的水眸,唇角微勾:“我发现,我好像是喜欢上你了。”
第252章 你究竟想做什么?
回到前院的徐柚笙神色恍惚,心绪不宁。
江沅和岑绾都看到了她微微红肿的唇瓣,但都心照不宣地当作没有看到。
坐在凳子上,徐柚笙还在不断回想秦砚修的话。
听到他说喜欢自己的时候,她除了震惊,心底竟然还有那么一丝异动。
她气自己的不争气。
可同时她也明白,秦砚修所说的喜欢未必是真的喜欢,不过是因为那点占有欲,或者是习惯罢了。
他连说喜欢的语气都那么轻佻戏谑,就算真的有一点喜欢,那又能改变什么呢?
好在,他并没有过多纠缠,她也强迫自己忘了刚刚那些事,一切维持现状就好。
大家都喝了酒,留在沈屹骁这里住了一晚。
第二天,徐柚笙起的很早,跟岑绾和江沅说了一声后就径直离开了。
她暂时不想碰到秦砚修。
她回家收拾了些东西,准备上完最后两节表演课就回老家陪爷爷奶奶待几天。
东哥说最近在帮她接触一部剧的本子,如果成功的话,又得继续进组,就更没时间了。
只是当她刚买完票准备回家,东哥却突然通知她要上节目,提前为电影预热。
这次是一档户外娱乐节目,以做游戏为主的。
她现在就是需要多刷脸,更何况东哥已经接下了,就是她的工作,她还是很相信东哥的眼光的。
可等她到了节目录制现场才知道,这次来给电影宣传的嘉宾只有她和秦砚修。
在化妆间遇到秦砚修的时候,要不是有摄像机,她真想问问他到底想做什么。
化妆师要给两人做妆发,跟拍他们的p d也在跟他们再次确认流程。
以秦砚修的咖位,来参加节目算是节目赚了,导演和制片求之不得,自然是他提什么要求都一应下了。
“秦老师这次能答应来参加节目,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吗?”
秦砚修的妆发已经做完了,他穿着一件连帽开衫卫衣外套,里面搭了一件简单等白T,额前碎发微分,随意地靠在椅子里,闲适慵懒,少年感十足,眼角那颗泪痣又添了几分张力和风情。
闻言,他掀起眼皮慢悠悠地扫过徐柚笙,语气散漫不着调:“带搭档来宣传电影啊。”
徐柚笙的头发有些复杂,妆发师还在继续整理,感受到他毫不掩饰的直白目光,她搭在腿上的手指微缩,不明白他究竟想做什么。
“这次电影对您来说是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啊,”秦砚修拉长了语调,“那确实,毕竟,是我和柚笙老师第一次合作演电影。”
徐柚笙是第一次演电影,可秦砚修不是。
他句句都不离她,一旁的工作人员敏锐地捕捉到了些不寻常的氛围,摄像老师把镜头对准两人,生怕错过一丝细节。
“秦老师和徐老师看起来好像关系不错?”
秦砚修嘴角噙着笑,手指在扶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扣着,很久都没有回话。
徐柚笙一颗心高高提起,生怕他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问你呢柚笙老师,怎么不说话?”
徐柚笙咬了咬牙,弯唇笑着:“秦老师是我同公司的前辈,在剧组对我很照顾,在演戏上也给了我很多帮助,一直是我学习的榜样。”
全是套话官话。
秦砚修气笑了。
又无关痛痒地回答了几个问题,徐柚笙的辫子终于编好了。
妆发师看着镜子里的徐柚笙笑了笑:“徐老师很适合这个造型,很好看。”
秦砚修抬眸看过去,漫不经心地评价:“是挺好看的。”
徐柚笙瞳孔一缩,他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周围的所有工作人员眼底都闪过震惊的神色,现在宣传都这么卖力的吗?
可是秦砚修根本不需要炒c p啊,更何况还是跟电影的女二号。
徐柚笙垂在一旁的手紧紧地握成拳,连忙往回找补:“秦老师对每个工作伙伴都这么贴心,真是德高望重。”
贴心?德高望重?她哪只眼睛看见他对别人贴心了?
徐柚笙连忙站起身:“我好了,我们走吧。”
秦砚修也跟着起身,慢悠悠地跟在身后。
一旁的工作人员连忙联系导演和制片,他有预感这期会爆,就算到时候播出片段要经过秦砚修那边的审核,但只要边角料漏点出来,就够网友脑补十万字了!
导演连忙通知:“跟拍盯紧秦砚修和徐柚笙,不能漏掉一点两人互动的场面。以防万一,再多加一台机器。”
对这些一无所知的徐柚笙正努力跟秦砚修拉开差距,可到了录制现场依旧得若无其事地打招呼,不能在镜头前表现出一点异样。
节目多是游戏互动,既然是为了宣传,分组的时候自然把两人分到了一组。
这个节目是出了名的会撒糖制造磕点,突然增加了为队友互系腕带的环节。
秦砚修和徐柚笙是蓝色的,主持人问秦砚修为什么会选蓝色,他最喜欢的颜色明明是黑色。
他正拉过徐柚笙的手给她系丝带,漫不经心道:“因为蓝色是大海的颜色。”
徐柚笙背对着镜头,压低了声音,但也控制不住的恼怒:“你究竟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