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绾脸色涨红,不是羞的,是气的。
“你刚刚也没说条件是……”
是这样的。
沈屹骁目光落在她瘦削白皙的肩头,小巧精致的锁骨,眸色渐深。
那种想让她白嫩肌肤上布满痕迹的想法愈发浓烈。
就像雄狮标记自己的领地,光明正大地昭示所有权,充满野性的侵略和占有欲。
“既不违法也不背德,不是你说的吗?”
沈屹骁的声音带着些哑,漆黑的眸底似有墨色翻涌,让人不敢直视。
岑绾噎住,这话确实是她自己说的。
可沈屹骁这样未免也太……
“我没有办法答应这个条件,你换一个。”
岑绾小脸绷着,反正他们只是口头约定,没有立字据也没签合同,她就算耍赖不承认他也不能怎么样。
难不成还要去法院告她吗?
她决定破罐子破摔。
沈屹骁见她拒绝得这么干脆,嗤笑了声,眼底晦暗不明:“怎么,要为其他男人守身如玉?”
岑绾蹙眉:“这跟其他男人有什么关系?”
换做任何一个女生,难道就能随随便便和一个已经没有关系的男人发生关系吗?
沈屹骁面色微霁,突然凑近,唇瓣堪堪从她耳畔擦过,语气浑得不行:“分开这么几年,你难道就不想吗?”
“反正我很想。”
岑绾眼眸蓦地瞪大,想到那个断断续续的梦,小脸滚烫,又羞又恼,想骂人又不知道该骂什么。
“你不要脸!”
沈屹骁眉梢微挑:“我什么时候要过?”
论厚脸皮,十个岑绾也敌不过一个沈屹骁。
他低笑了声:“我记得,你以前……”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贴着岑绾的耳根说的,温热的呼吸洒在清透白皙的肌肤上,她的耳尖立刻染上了一层粉。
沈屹骁看着她小巧精致的耳垂,刻在骨子里的记忆开始翻腾,他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很想咬一口。
岑绾听完,立刻抬手推了他一把,眼尾绯红,胸脯微微起伏着,气的。
他怎么能说出那种话?
沈屹骁被她推得往后退了一步,他也不恼,脸上依旧挂着散漫笑意,懒怠地睨着她。
还是生气的样子可爱一点。
不知什么时候,天上下起了毛毛细雨,一开始无知无觉,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连发丝都已经沾染点点雾气。
潮湿的水汽慢慢将她包裹,岑绾抱着手臂,有些冷。
雨势一点点变大,雨滴在院子里的灯光下显现出细长的形状。
岑绾睫毛上都沾了雾气,那张精致的小脸在浓稠的夜色里干净白皙,沈屹骁心兀的一软。
他冷着脸,反手脱下外套。
岑绾正想着是直接跑路还是说一声再走,眼前突然一黑,一件外套从天而降将她罩住,带着熟悉的味道。
她伸手扒拉了两下,露出一双澄净清透的眼眸,带着一点意外看向沈屹骁。
外套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让她微凉的皮肤缓和了些。
沈屹骁额前的碎发也沾染上了丝丝雨雾,那双漆黑的眼眸收敛了笑意,嘴角的戏谑的弧度也一点点消失。
“还不走,准备跟我回家吗?”他也没想过她会真的答应。
岑绾抿了抿唇,把外套披好,轻声道了句谢谢。
雨越来越大,她提起裙摆,一路小跑着穿过花园,快到檐廊下时,她回头看了眼沈屹骁。
夜色寂寥,他穿着一件黑色丝绸衬衣,就那样站在雨中,身姿高大挺拔。
但她已经看不清他的神色。
按捺住心里那股异样的情绪,岑绾垂下眼,回过头向前走,径直穿过转角。
沈屹骁的视线一直注视她,在她停在紫藤花架下回头望向他的时候,他心里也生出一股希冀。
盼着她还会像以前一样软声关心他:“阿骁,雨下的好大,快进去。”
可惜,她只停留了一秒,就转身踏入了夜色,清瘦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像只漂亮的蝴蝶,煽动着她诱人的翅膀,莽撞无知地闯入他的生活。
就在他以为这只漂亮的蝴蝶会为她停留的时候,她又没有丝毫留恋地飞走了。
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沈屹骁烦躁地扯了扯领口,分手后,他曾想过无数种折磨她的方法,发誓要让她跟他一样痛。
可再见到她的时候,他还是克制不住自己。
想要这只漂亮的蝴蝶永远留在他身边,不允许任何人觊觎。
甚至,想把她装进玻璃瓶里,折断她的翅膀,让她再也不能离开。
只是这样的念头刚一闪过,就被他否定了。
他要的是,那只鲜活美丽的蝴蝶,心甘情愿地落在他肩头。
四年过去,他也不是当初的他了。
她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沈屹骁幽深的黑眸微眯,凌厉锋利的眉眼中透出几分势在必得。
他不会再让她溜走了。
第35章 喜不喜欢,都不重要
岑绾穿过走廊,正往回走,就和拿着手机出门来找的姜云岚迎面碰上。
两人的步子顿住。
姜云岚目光落在岑绾身上的那件黑色西服外套上,就是沈屹骁刚刚穿的那件,她眼底闪过一丝妒恨。
很快她就调整好情绪,笑着问道:“岑小姐去哪儿了,淋雨了?”
岑绾礼貌地笑笑:“随便溜达了一下,还好,雨刚刚不是很大。”
姜云岚抬眼看向外面,现在的雨已经越来越大了,树影摇晃,凉风夹着着雨丝往人身上拍,廊下的地也湿了一大片。
“那就好,你看见屹骁了吗?”她言辞含糊,“有些晚了,我想……”
她抬眼,就见岑绾看着外面的雨夜怔怔出神,心里一堵:“岑小姐?”
“啊?”岑绾回过神来,“不好意思,你是问沈总是吗?”
“刚刚在花园里碰见了,现在就不知道了。”
姜云岚指甲紧紧地攥在一起,脸上依旧笑着:“那我去找他,先走了,公司见。”
姜云岚转身朝着花园那边去,岑绾拢了拢外套,闻着熟悉的味道,眸光不由得看向漆黑的雨夜,想起那道颀长挺拔的身影。
他应该已经去躲雨了吧?
又不是傻子,那么大的雨,是条狗都知道往屋檐下钻。
更何况是沈屹骁。
她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去想他。
回到棋牌室的时候,江沅已经和季远辰喝上了,两人勾肩搭背的,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见岑绾回来,江沅嫌弃的把季远辰搭在她肩上的手掸下去,放下酒杯,看着她肩上的衣服,眉梢微挑:“回来了?”
“喝,继续喝!”
岑绾看着红光满面已经醉醺醺的季远辰,朝江沅投去疑问的眼神。
江沅把他手里的酒杯夺过来,换了杯白水给他:“喝这个,这个酒更烈。”
季远辰举起白水:“好,干!”
江沅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脖子:“这傻小子非要跟我拜把子呢。”
岑绾:“你怎么他了?”
“你这话说的,”江沅红唇微扬,“我就是夸了他两句,就被他当成知己了,人格魅力在这里,没办法。”
“这小子也就是命好,生在了季家,不然分分钟被人骗得裤衩子不剩。”
岑绾看着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的季远辰,转身去门口叫了位佣人:“你们少爷喝醉了,给他醒醒酒,看着点儿。”
那位佣人进门看了眼,连忙叫管家去了。
江沅走到岑绾身边,探头看着快步离开的佣人,抱着手臂:“这么关心他啊?爱屋及乌?”
岑绾无奈地看她:“别闹。”
“你身上这件外套哪来的?不要告诉我是一位陌生的好心男士给的。”
岑绾低头看了眼,纤细的手指攥着衣摆:“他给的。”
“下雨了,我们回去吧。”
江沅没再打趣她,从门口拿了伞离开。
江沅喝了酒,是岑绾开的车。
粉色小菠萝慢吞吞的从车位里一步步挪出来,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江沅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扯了扯安全带:“我真该死啊,我为什么要喝酒?如果上天能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
“……我还是会选择喝。”
岑绾专心致志地操纵着方向盘,小心翼翼地从一众豪车中悄悄溜走。
等上了马路,她才侧眸看她:“宁愿慢点,碰了任何一辆车,咱俩下半年都得喝西北风。”
江沅:“你说得对。”
小菠萝以每小时五十公里的速度前进着,江沅看着一辆辆从窗外疾驰而过的车子,看了看神色冷清专注的岑绾,彻底躺平。
“绾啊,咱也没必须这么慢。”
岑绾有自己的节奏:“下雨了,山路会打滑,慢点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