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记忆在血液里翻腾,沈屹骁喉结滚了滚,哑声开口:“那你跑什么?”
岑绾思绪回笼,顺着他直白灼热的视线,才发现自己浴袍散开了,她慌忙地把衣服拉拢,耳尖泛红。
“我没跑,沈总好,我该回去了。”
说完她就准备往前走,突然,一只坚实的手臂横在她身前,沈屹骁咬了咬牙:“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连跟他多待一秒都不肯?
岑绾垂下眼,他们就算待在一起又能怎样呢?
事情已成定局,如今的他们,各自安好才是最好的结局。
岑绾抬眸,乌黑的眼底一片清冷:“沈总难道想跟我叙叙旧吗?”
沈屹骁:“不行吗?”
岑绾很轻地笑了下:“有这个必要吗?”
沈屹骁额角青筋直跳,被气的。
跟其他人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唯独对着自己,跟个小刺猬似的,句句戳人。
沈屹骁往前迈了一步,坚实硬朗的胸膛快要抵上她的身体,低头看着她:“所以现在你宁愿喝酒,也要和我撇清关系是吗?”
沈屹骁灼热的气息包裹着她,胸前的肌肉紧绷着,坚实得像是一座山,她努力往后退,后背贴在墙上,抬手抵在他身前。
“我们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你别……”
沈屹骁俯下身,灼热撩人的气息寸寸洒在她耳畔,语调缱绻暧昧,却又无比恶劣:“你真TM的以为老子是好人吗?”
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他甩脸色。
换做其他人,早就不知道死了几百次了。
岑绾眼底闪过一次惊愕,抬起头来,就对上他眼底的冷意。
那双俊朗的脸如同覆上了一层寒霜,凛冽逼人。
她怎么忘了,从前的沈屹骁是什么样的性子。
她身体下意识地一缩。
沈屹骁注意到她的动作,胸腔积攒的怒气如一团火苗瞬间簇起。
她竟然怕他?
他什么时候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岑绾动了动唇:“沈……唔……”
她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堵住了。
沈屹骁扣着她的后颈,迫使她抬起头,不管不顾地吻了下来。
岑绾下意识地挣扎,却被他死死地扣住手腕,动弹不得。
沈屹骁的吻一如既往地霸道强势,岑绾极力推拒着,却还是被他撬开贝齿闯了进来。
他太熟悉她的敏感点了,就连接吻,也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暧昧纠缠被一点点唤醒,不知道是不是泡温泉泡得太久,岑绾觉得自己脑袋好像有些不清醒,快要缺氧了。
脚下一软,沈屹骁一把捞住了她的腰,将人揽进怀里。
掌下的肌肤细腻光滑,他手掌一点点收紧,两人严丝合缝贴在一起。
他掌心温度滚烫,岑绾瞬间清醒过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剧烈地挣扎起来。
她抬腿想踢他,却被他的长腿别住,轻而易举地压制住。在悬殊的男女力量面前,任何招式都不管用。
她心下一狠,重重地咬了下去。
“嘶--”
沈屹骁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松开了她。
抬手擦过唇瓣,有温热的血迹。
“咬我?”
岑绾小脸紧绷着:“你混蛋!”
怎么能这样对她?他明明已经……
她唇瓣殷红,眼底蒙上了一层潋滟的水光,眼尾湿红,一副被人欺负惨了的模样。
就连生气也只会这样骂两句。
沈屹骁哂笑着:“你刚刚不是也很享受?”
“四年没有,我不信你不想?”
“反正我很怀念你在我身下的模……”
岑绾被他轻佻的语气气得浑身发抖,大脑没有多余的思考,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
屋子里顿时安静得针落可闻。
第41章 不许动她!
岑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那一巴掌她用尽了全身力气,直到现在手臂都还被震得发麻,掌心火辣辣的。
她打完之后就后悔了,沈屹骁早已不是那个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男朋友了。
她真是被气昏了头,才会做出那样不理智的行为。
她还记得沈屹骁脸色铁青沉得能滴出水的样子。
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
江沅还没回房,她浑浑噩噩地进了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唇瓣水润殷红,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僵硬地走进淋浴间,打开花洒,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浴室里很快氤氲起一层水雾。
她靠在冰冷的墙上,任由水柱冲刷,努力平复着心绪。
从浴室出来后,她把自己整个人都裹进了被子里,紧紧缩成一团。
与此同时,酒店顶层,套房里。
桌上的酒瓶空了一个又一个,沈屹骁半躺在沙发里,手里还有一瓶喝到一半的酒。
秦砚修和季远辰进来的时候,他正仰头往嘴里灌酒。
“屹哥,你怎么喝了这么多?”季远辰惊呼。
秦砚修没说话,绕过沙发走到他面前坐下,看着一地的空酒瓶,皱起了眉。
“要不是服务员告诉我们,你是打算把自己喝死在这儿?”
沈屹骁从温泉那边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要命地喝酒,服务员已经送了好几次酒,见到情况不太对才去通知了秦砚修和季远辰。
再喝下去,不是胃出血就是酒精中毒。
沈屹骁看也没看他们,抬手去拿新的酒瓶,被秦砚修按住了。
他掀起眼皮,幽沉的眸色比这夜还寒冷。
两人这才注意到他脸上的巴掌印。
季远辰嘴巴都张成了o型,不敢说话,只好求救似的看向秦砚修。
秦砚修松了手,往后一躺:“喝,你就喝吧。”
“最好把自己喝死在这儿,等她另嫁他人的时候,我会记得给你烧张请柬的!”
沈屹骁没理会他,只是浑身上下散发着戾气,冷漠骇人。
秦砚修眉头紧皱:“当初为了她要死要活,差点丢了半条命。现在还想把另外半条也搭上吗?”
“要真是这样,我看她也是个祸水,我直接让人把她了结了,也好过你这副鬼样子!”
“你敢?”沈屹骁倏地抬头,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语气狠厉,警告道:“不许动她。”
秦砚修气笑了:“人都把你搞成这副样子了,还护着呢?”
“既然这么放不下,那就追回来呗!还有你沈公子搞不定的女人?”
沈屹骁没接话。
还真有。
当初毫不留情地甩了他,可就算现在他身居高位,事业有成,她也还是避他如蛇蝎。
他有时候真想把她的心剖开看看到底是不是石头做的!
比石头还硬。
长这么大,就连温羡云和沈仲庭也没甩过他巴掌。
她真敢!
可看到她苍白的小脸,惊恐的神色,他还是心软地放她走了。
他就是欠她的!
沈屹骁脸色沉沉,秦砚修叹了口气:“反正要是我,只要喜欢,不管用什么手段和计谋,都得留在我身边。”
季远辰看着这场景,听着两人的对话,脑海里那个模模糊糊的想法愈加清晰。
原来他没感觉错,他哥就是还喜欢着岑小姐!
那他之前还说要把岑小姐介绍给他小叔来着。
完了完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沈屹骁,屹哥应该已经忘记这茬了吧?
幸好他平时对岑小姐也很客气。
沈屹骁阖了阖眼,良久,他轻声喃呢了一声:“她不一样。”
秦砚修懒得再说,拿起杯子倒了酒:“懒得管你。”
“要喝是吧,老子陪你喝!”
季远辰也凑上来:“我也喝我也喝。”
……
岑绾早上很早就醒了,卧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没有透进来一丝光。
江沅回来得晚,岑绾就没叫醒她,给她留了条消息轻手轻脚地洗漱完就出门了。
她背着包,去一旁的店里买了些户外用品,小刀、手电筒、充电宝,一些面包和水,就拄着登山杖进山了。
她昨晚睡不着刷围脖,看到有粉丝私信,说这附近有透辉石。
她的微博上会更新一些矿石的基本知识和颜料的制作方法,这两年下来也有小几万粉了。
正好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屹骁,干脆就进山去找找矿石,也顺便透透气。
她当然也不是莽撞地进山,她提前查做了攻略,查了当地的地形地貌图,规划好了路线。她只是去看一眼有没有出现透辉石的地质条件,不会贸然进到深山里。
这里的山连绵无垠,修了专门给游客用的步道和栈道。
岑绾沿着步道走了一会儿,清晨的人不多,偶尔会遇到几个爬山的人。
站在分叉路口,她选择了另一条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