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远辰一脸问号:“什么?”
沈屹骁掀起眼皮:“手机。”
虽然不懂为什么,但季远辰还是老老实实递了过去。
沈屹骁低头,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滑,嘴角的弧度一点点僵住。
半晌,手机才被抛回季远辰怀里。
季远辰低头看了一眼,抬眼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屹哥,你……”
“我怎么了?”
“没,没怎么……”
有他也不敢说啊。
季远辰低头又看了两眼消息,脸上的表情堪比调色盘。
刚抬头,就见沈屹骁黑眸沉沉地看着自己:“又怎么了屹哥?”
沈屹骁:“还不走?等着我请你吃饭?”
“啊?”季远辰一脸懵,“不是还约了岑小姐吗?”
沈屹骁没说话,只是脸色冷然地看着他。
一股冷意爬上脊背,季远辰连忙改口:“那我去找阿砚!”
说完,快步出了办公室。
……
站在星辰传媒大楼底下的时候,岑绾有一瞬间的犹豫。
季远辰约她在星辰见面,那沈屹骁不是也在?
可是,季远辰说那些矿石和宝石都在这里,让她自己来选。
纠结了片刻,她还是抬脚走了进去。
刚进门,就有一个西装革履带着眼镜的清秀小哥朝着她走来:“请问是岑小姐吗?请跟我来。”
岑绾下意识地以为是季远辰让他来的,也就没有多问。
等到了顶层,那人直接带着她到了一个办公室前,抬手敲了敲门,才对她伸手:“岑小姐,请进。”
岑绾推开门进去,宽阔明亮的办公室内,巨大的落地窗前,是宽大的办公桌,一旁还有一张看起来很舒服的沙发。
办公桌后,一个穿着白衬衣的人背对着她坐着。
岑绾蹙眉,这感觉不像是季远辰。
还没等她回过神,桌前的人已经转身,看到她后眉梢微挑:“你来干什么?”
岑绾眼底闪过一丝错愕,这是沈屹骁的办公室?
她大脑还来不及运转,下意识地解释道:“是季少约我来选矿石。”
沈屹骁抬眼,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心头涌出一股莫名的烦躁,见季远辰,还需要化妆打扮?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新中式刺绣短袖衬衣,下身是一条浅色开叉牛仔裙,眉眼如画,气质出尘,又仙又美。
比当年在一起的时候,多了几分温柔和冷清。
见沈屹骁不说话,岑绾抬眼望过去,只觉得他的目光幽深灼热,带着一股骇人的压迫感。
她心下一颤,抿了抿唇,拿起手机:“他不在吗?我给他发个消息问问。”
沈屹骁语气冷淡:“他不在,石头在那边,自己去选。”
一旁的桌子上放着一堆矿石,岑绾没想到他并没有为难,说了句谢谢之后就走了过去。
她动作放得很轻,轻拿轻放,尽量不发出声音。
身后,沈屹骁黑眸微眯,定定地看着她。
岑绾认真检查了一遍,真的没有她要的那块。可是那套藏品她记得,除了那块深绿色的,其他的都在这里。
为什么偏偏少了她要的那块?
好不容易等到松口,难道一切都要功亏一篑吗?
岑绾拿出手机,想再问问季远辰,一道不辨喜怒的嗓音从身后响起。
“你跟他很熟?”
岑绾刚点进和季远辰的聊天界面,指尖一抖,她转身,差点一头撞进沈屹骁的怀里。
坚硬的胸膛就抵在她身前,带着灼热的温度,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裹住。
尘封已久的回忆随之而来。
那时候的沈屹骁也喜欢这样,把她困在怀里,握着她的手从他身上的肌理上一寸寸抚过,还偏要一遍遍问她喜不喜欢。
那时候,他的眼底满是宠溺,现在,却只剩一片冷沉。
岑绾对上他幽深的瞳孔,理智回笼:“谈不上熟。”
沈屹骁低头,一点点朝她靠近。
岑绾下意识地后退,直到后腰抵上身后的桌沿,她睫毛不停地颤动着,有些无措:“沈屹骁……”
沈屹骁动作忽然停住,轻笑了一声:“你不会以为,我要对你怎么样吧?”
岑绾抿了抿唇,没说话。
沈屹骁直起身,双手插在兜里,嘲弄地看着她:“岑绾,四年过去,这就是你要追求的上进,想过的生活?”
“低声下气地到处求人?”
沈屹骁的语气和神情像是一根一根的刺,扎进岑绾的心里。
她扯了扯唇角,勉强笑着:“我现在挺好的。”
沈屹骁眉目微敛,神色似蒙上了一层寒霜。
挺好的?
沈屹骁看着她平静的神情,胸膛微微起伏,黑眸紧紧地锁着她,嗓音寒凉:“你后悔过吗?”
第9章 从来没有后悔过
岑绾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不知怎的,她竟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
她垂下眼,乌黑浓密的睫羽微微颤动着:“现在说这个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沈屹骁伸手捏住她的下颌,强迫她看向自己,他的眼里似裹挟着风暴:“回答我。”
岑绾抬眼看着他,轻声道:“没有。”
似是觉得自己说得不够清楚,她又重复了一遍。
“从来没有后悔过。”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是会做相同的决定。
沈屹骁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她的眼睛清澈透亮,不带一丝杂质。
从前他最爱这样一双眼,可此刻他却恨她连骗他都不愿意。
他蓦地松了手,后退一步。
一瞬不瞬地盯了她几秒,沈屹骁笑了笑,又恢复成了那副浪荡不羁的模样。
“你知道,得罪我的人都是什么下场吗?”
岑绾指节已经被自己攥得泛白发疼,脸上却是一副平静淡然的模样:“我知道。”
沈屹骁转身,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那块石头,放在手上掂了掂:“这是你要的那块吧?”
岑绾眼底闪过一丝错愕:”怎么在你那儿?”
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你故意的?”
“你故意戏弄我?”
沈屹骁笑得混不吝:“是又怎样?”
岑绾哽住,一股难言的酸涩从胸膛蔓延开来。
沈屹骁慵懒地坐下,把石头放在桌子上,漫不经心地转动着,像是把玩着什么有趣的小物件。
石头和桌面碰撞出咚隆的响声。
岑绾手指微缩,好声好气地问道:“要怎么样你才肯把它给我?”
沈屹骁手上的动作不停,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掀起眼皮,一脸玩味地看着她:“你如果刚刚说后悔,我说不定心情一好就给你了。”
“可惜,你错过了。”
岑绾抿了抿唇,她就算再想要他手里的石头,也说不出违心的话。
她知道沈屹骁心里恨她,这么说,无非是戏弄她。
她如今还好头全尾地站在这里,已经是他手下留情了。
这块石头,她恐怕是要不到了。
岑绾牵了牵唇角:“那,打扰了,我先走了。”
说完,岑绾便转过了身。
沈屹骁手上的动作一顿,眉眼间的戾气浓得能将人裹进去。
跟季远辰就能啰啰嗦嗦聊那么多,到了自己这里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站住。”
在岑绾的手覆上门把手的那一刻,沈屹骁突然出声叫住了她。
“这么快就放弃了?”
“你跟我去个地方,我就考虑考虑把它给你。”
……
两人从办公室里出去的时候,就收到了四面八方的注视。
季远辰和秦砚修坐在秘书办的工位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盯着门口的方向。
沈屹骁的助理陈喻连忙走了上去:“沈总,还有十分钟会议就开始了。”
沈屹骁神色冷冽:“让秦砚修替我去。”
还在嗑瓜子的秦砚修:“???”
他看起来很闲吗?
眨眼间,沈屹骁进了总裁专属电梯,岑绾也跟了进去。
秘书办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见了岑绾下巴上的红痕,是手指印。
暧昧横生,很难不让人多想。
秘书办的人都跟季远辰和秦砚修很熟悉了,两眼放光地八卦:”秦少、季少,那个女人跟沈总是什么关系啊?”
这还是她们第一次见沈屹骁跟女人走得这么近呢。
而且孤男寡女单独在办公室里待了那么久,很容易发生点什么的。
秦砚修翘着二郎腿,笑得邪魅:“我又没听你们总裁墙角,我怎么知道?”
陈喻走上前来,声音四平八稳:“秦少,该准备准备去开会了!”
“靠!”
“凭什么啊?”
陈喻面带微笑:“您也是星辰的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