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绾对秦砚修的感觉很矛盾,他帮过自己说话,也怼过自己,很多时候,她都分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态度。
他总是带着笑意,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但笑意却不达眼底。
两人来到走廊尽头的露台上,年关刚过,风还是刺骨的。
岑绾出来没有穿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色的针织毛衣,被冷风一吹,下意识地摸了摸胳膊。
“秦少有事要跟我说?”
秦砚修把烟夹在指尖,那点猩红在夜里明明灭灭,看不真切。
他看向她,缓缓开口:“有些事,我想岑小姐应该知道……”
……
回去的时候,沈屹骁是让司机来接的。
季远辰自告奋勇送江沅回去,岑绾跟她道别完就上了车。
后座,沈屹骁看着心不在焉的岑绾微微蹙眉:“宝宝,你怎么了?”
岑绾从上完厕所回来就有些走神,还喝了几杯酒。
岑绾此刻满脑子都只有秦砚修跟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他说:
“他比你想象得还要爱你。”
见她不说话,沈屹骁心下一慌,握着她的肩膀让她看向自己:“发生什么了?你别吓我。”
岑绾抬眸,对上他关切的模样,漆黑的眼眸浓稠如墨,眼底的在意快要溢出来。
车厢昏暗的灯光下,他深邃的五官如到刀削斧凿般立体精致,高挺的鼻梁在脸侧打下阴影。
岑绾鼻子一酸,眼眶湿热,眨了眨眼,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嗓音带着些许哭腔:“沈屹骁,你是不是傻?”
沈屹骁一僵,听着她快要哭出来的声音,里面是满满的心疼和自责。
她的手指,轻轻抚着他额角的疤,动作小心翼翼。
沈屹骁瞬间就明白了:“你都知道了?”
岑绾“嗯”了声。
他稍微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去洗手间之后不久秦砚修也出去了。
“秦砚修跟你说的?”
岑绾没有否认。
她想起秦砚修当时轻描淡写的声音:
“你们分手后,他自己去了一趟死亡谷。整整半个月,他徒步走过沙漠、峡谷、丛林,跟野兽搏斗,跟极端天气对着干,反正怎么作死怎么来。完全超越了身体极限,跟不要命似的,也不知道到底是折磨谁。”
“最后,还是我找沈家大哥帮忙才找到他。当时,他都快没命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背包里没剩别的,只有你的一张照片。”
“他额头的口子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岑小姐,我跟你说这些,是因为知道阿骁不会跟你讲。他真的,比你想象中更爱你。”
沈屹骁看着她快要哭出来的小脸,捏了捏她的脸颊:“你别听他瞎说,没那么吓人,伤疤是男人的勋章。”
岑绾吸了吸鼻子,喉间发涩:“我都没发现。”
她撂开他额角的头发,手指摸索着那道疤,她一直都没有发现他这里多了这一道疤。
沈屹骁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睑处洒下淡淡的阴影,眼底是浓稠得化不开的爱意。
他故意逗她:“心疼我啊?那以后对我好点就行。”
岑绾咬了咬唇,捧着他的脸,仰头吻了吻他额角处的疤,一滴泪顺着眼尾滑落。
沈屹骁抬眸,看着她湿红的眼尾,指腹用力按了按:“还在车上,别招我。”
哪知,他话音刚落,岑绾直接吻上了他的唇。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主动。
她捧着他的脸,闭着眼,纤长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上面还挂着要掉不掉的眼泪。
她吻得很认真,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
沈屹骁抬眼看了眼前排,司机背挺得笔直,目不斜视,眼珠子都不敢轻易转动。
沈屹骁按下挡板,在缓缓升起的遮挡中,扣着她的后颈吻了回去。
岑绾抬手环上他的脖子,努力回应着。
她不知道她究竟哪里好,值得沈屹骁这样。
但这一刻,她也想让他知道,她也爱他,很爱很爱。
这个吻,不带一丝情欲,只是两个人相爱的证据。
沈屹骁放开气喘吁吁的岑绾,鼻尖轻昵地蹭着她的鼻子,嗓音暗哑:“宝宝,我爱你,只是因为那个人是你。”
“我做的一切只是因为我愿意,我不希望你有负担。”
岑绾心跳如擂鼓般急促,仿佛下一秒就会从胸腔里跳出来。
窗外一闪而过的街道和嘈杂的车流好像都消失不见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这一刻,她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满腔爱意,急需一个宣泄口。
岑绾看着他,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她直起身,唇瓣轻轻擦过他的嘴角,温热的气息微吐,娇得不像话:
“沈屹骁,要我。”
第116章 不管是感情上还是身体上,都是双向的
沈屹骁瞳猛地一缩,不可置信地看向她,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他喉结缓慢而深重地滚动着,握着她腰的手手背上青筋浮现,极力克制着最后一丝理智,嗓音像是被粗粝的烁石磨过,哑的不成样子。
“宝宝,你刚刚说什么?”
岑绾眼底蒙着一层潋滟水光,眼尾泛起一片淡粉,面若桃李,她咬了咬殷红的下唇,仰面瞧着他,忍着羞赧又重复了一遍。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语气却很坚定,哪怕脸皮再薄,这一刻她也告诉自己要勇敢,要让他知道--
她也像他渴求自己那样渴求着他。
他从来都不是一头热。
他们之间一直都是双向的,不管是情感上还是身体上。
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沈屹骁觉得自己浑身血液都沸腾了,不停灼烧着他的理智。
他掐着她纤细的腰肢,将人提起抱坐在自己腿上,然后霸道又凶狠地吻了上去,像是要把她揉入身体里。
狭小封闭的空间内,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酒精混着荷尔蒙的气息一点点挥发升温。
车窗上氤氲出雾气,岑绾手指攥着他的衣摆,指尖泛白,白皙漂亮的天鹅颈被迫后仰,颈动脉下的脉搏疯狂跳动着,脆弱,又诱人。
沈屹骁手指轻轻拂过她纤细的脖颈,眼底蕴着晦暗浓稠的欲色。
他宽厚有力的大掌倏地握住她的后颈,喉间紧得发疼,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这可是你先招我的宝贝,今天就算哭,也没用了。”
岑绾大脑一片混沌,耳边都是他性感低沉的嗓音,压根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只感觉到温度攀升。
车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稳稳停在了地下车库,司机早就跑得没影了。
沈屹骁看着怀里面色潮红的小姑娘,还是当了回人,低声询问她的意见:“在这里,还是上去?”
岑绾理智回笼,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做出了这么出格的事情,把脸埋在他颈侧不肯抬起来,瓮声瓮气道:“上去。”
沈屹骁语气颇为遗憾:“可惜了,我还以为能在这里呢。”
刚说完,腰上就被掐了一把。
他喉间溢出愉悦的闷笑:“都听宝宝的。”
他给她整理好凌乱的衣服,把外套搭在她身上遮得严严实实,这才打开车门抱着人下了车。
岑绾像个袋鼠一样挂在他身上,偌大的停车场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沈屹骁沉稳的脚步声。
她双手抱得紧紧的,头也死死地埋着。
沈屹骁薄唇微抿,下颌线紧绷着,一言未发。
等出了电梯,打开门进去,他直接将人抵在了玄关处,一秒也不想忍了。没有开灯,客厅落地窗外的月光泄进来,只能模糊看见两人的身影,交缠在一起。
衣服一件件落在地上,被踩在脚下,无人问津。
……
凌晨三点,岑绾已经累得手指都不想抬一下了。任由沈屹骁抱着她洗澡收拾,穿好睡衣后再躺回床上。
只是,她却没有什么睡意,大脑格外清明。
沈屹骁麻利地冲完澡,轻手轻脚地回到床上,却发现岑绾还没有睡,一双雾蒙蒙的眸子就那样看着自己。
他伸手将人揽进怀里,低头问道:“怎么了?不困?还是哪里不舒服?”
床上和床下的沈屹骁完全是两个极端,床下有多温柔体贴,床上就有多混账。
“不太睡不着。”岑绾一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嗓子都有些哑。
沈屹骁反手拿过床头的杯子,打开杯盖递到岑绾嘴边:“宝宝喝点,补补水。”
岑绾咬着透明的吸管,抬眸瞪了他一眼。
沈屹骁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老婆又瞪他了诶。
她那些骄纵的性子、小脾气,他都要一点一点养回来。
喝了小半杯,岑绾才舒服了些,沈屹骁把她剩下的一口气都喝完了。
他放好杯子转过身,就见岑绾盯着自己。
“你为什么喝我的水?”
沈屹骁挑了挑眉:“伺候宝宝也很累的,我不能喝点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