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沅摆手:“不用,我打车就行。”
“顾小姐呢?”
顾知鸢:装什么绅士?
“我让司机来接我。”她看向江沅,“沅姐你别打车了,我一会儿让司机顺路送你。”
“别拒绝我,我今天已经被拒绝过一次了。”
江沅哭笑不得:“好。”
顾知鸢招来服务员:“买单。”
服务员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这位先生刚刚已经买过了。”
顾知鸢眉头一皱,说好她要请客的!
沈屹骁这个狗!
沈屹骁看向岑绾:“那我们也回吧,我也有点饿了。”
岑绾愕然:“你还没吃饭吗?”
她以为她说了自己要跟江沅她们吃饭,他会直接在公司吃的。
沈屹骁:“刚刚不饿。”
岑绾蹙眉,现在天都黑了,快错过饭点了。
“你要在这里吃吗?”
沈屹骁摇头:“不想吃法餐。”
“那你想吃什么?”
沈屹骁:“想吃你煮的面。”
“好。”
岑绾看向江沅和顾知鸢:“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改天我们再约。”
江沅:“好。”
顾知鸢:“行。”
等岑绾和沈屹骁走了,顾知鸢看向江沅,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我怎么感觉怪怪的,像是遇到好大一朵白莲花。”
江沅肯定了她:“不用感觉,就是。”
“绝世白莲花,千年龙井。”
“段位还不低。”
两人对视一眼。
“卧槽,他太狗了,茶得悄无声息!”
“也不是第一次了。”
……
此时,某当事人刚给岑绾打开副驾驶的门,护着她的头坐上去。
岑绾打开手机APP:“你想吃什么面,我买点菜。”
沈屹骁系好安全带,调转车头往附近的一家面馆开去:“不用买菜,我去店里吃就行。”
岑绾抬眸:“你不是说想吃我做的吗?”
“回去做饭太折腾了,你今天累了一天,好好休息。”
“我随便吃点儿就行。”
“有你陪我就好了。”
岑绾:“其实也不麻烦,很快的。”
沈屹骁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眸子看着前方的路况,薄唇微启:“可我舍不得。”
她那双手以前是画画的,他舍不得她做这些。
岑绾倏地怔住,一股难言的酸涩涌上来,带着潮湿的雾气,瞬间淋湿了她的心。
她鼻子一酸,那些年一个人东奔西走到处求人帮忙给外婆找专业医生的时候没哭,在大雨天赶去做家教被全身淋透的时候没哭,开始学着做饭时不停被油溅被烫伤的时候没哭,此刻,她却有了落泪的冲动。
那种被珍视、被呵护、被好好放在心上的感觉,让她眼眶一热。
好像在冰雪覆盖的黑夜里孑孑独行许久的人,看见了前方小木屋里暖色的灯光。
你知道,那扇门一定会为你打开。
岑绾咬着唇,不想让沈屹骁看见自己眼底的水光,她转头看向窗外。
南城的夜晚格外热闹,灯火璀璨,霓虹闪烁。商场外明亮的招牌和住宅区盏盏灯光交织在一起,人行道上人群熙熙攘攘,组成了这座城市繁华的夜生活。
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观察过这座城市了。
“宝宝?”沈屹骁好一会儿没见她说话,转头看着她,“怎么不说话了?”
岑绾:“刚刚在思考问题。”
“思考什么?”
岑绾迎上他的目光,弯了弯唇:“思考我为什么拥有全世界最好的男朋友。”
沈屹骁忽然僵住,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岑绾很少会这样直白又热烈地夸奖他,还是用“男朋友”这样的称呼。
不过,对上她清凌凌的眼眸,漂亮又真诚,沈屹骁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只能说明你眼光好。”
过了两秒:“不对劲,你突然这样夸我,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
岑绾:“……”
沈屹骁:“跟着她们做什么坏事了?”
岑绾:“我收回刚刚的话。”
沈屹骁:“收回我也听见了。”
岑绾:“幼稚。”
沈屹骁:“宝宝再多夸两句,我爱听。”
岑绾:“臭不要脸。”
沈屹骁:“什么?你说你爱我,我也爱你。”
岑绾:“……”
……
沈屹骁在一家老面馆吃了一碗牛肉面,他吃饭的时候,岑绾就坐在一旁陪着他。
“你以后得按时吃饭,不然对胃不好。”
“让陈喻按时提醒你。”
沈屹骁面不改色:“陈喻记忆不好,经常忘事。”
岑绾表示怀疑:“怎么可能?陈喻不是你的特助吗?”
大大小小,公事私事,他都办理得妥妥当当的。
“他在公司倒也还勉强,但是照顾人这种事,他一个大男人总是很粗心。”
岑绾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也没拆穿他:“那以后我提醒你?”
沈屹骁漆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她:“但是,会不会太麻烦?”
岑绾弯了弯唇:“那就算了。”
“嗯?”沈屹骁用一种看渣女的眼神看着她,“你刚刚明明答应了。”
他放下筷子,自暴自弃道:“干脆饿死我算了。”
岑绾失笑:“知道啦,沈屹骁你太无赖了。”
沈屹骁:无赖又怎么了?
只要能时刻得到老婆的关注,不要脸也无所谓。
第127章 取标题真难
国外的专家到了后就给外婆做了一个全身的检查。
专家会诊的时候,岑绾就在外面等着,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指,低着头,一脸紧张。
沈屹骁握住她的手,把她紧握成拳的手指一点点松开,嗓音温柔:“别担心,外婆会没事的。”
“嗯。”岑绾点点头,靠在沈屹骁宽阔的肩膀上,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好像都没有那么难闻了。
好在最后的结果不算太坏。
这几年岑绾都竭尽所能地给外婆提供最好的条件,她的大脑还没有进一步萎缩,通过后期的治疗和训练,能够预防恶化。医生说如果效果好,说不定能偶尔恢复清醒,但这样的概率很低。
岑绾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也查阅过很多关于这个病的文献,能够保持住这样的状态,就已经很满足了。
所有相关医护人员开了一整天的会,制定出了一套最可行也最有效的治疗方案。
出了医院,岑绾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沈屹骁,语气很认真:“沈屹骁,谢谢你。”
他给外婆请的都是这方面的专家,还有护工和专门的康复训练室,一整个专业的治疗团队。
沈屹骁揽着她的腰,语气很浑:“现在也是我外婆。”
“不过,你要是真想谢我的话,晚上来点实际的。”
岑绾脸色一红:“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我说的也是正经的啊,食色性也,这是跟一日三餐一样重要的东西。”
“最好也一天三次。”
岑绾:“歪理。”
沈屹骁看着她生动明艳的小脸,唇角微勾,俯身贴到她耳畔,嗓音慵懒性感,格外勾人:“明天你要上班,所以,今晚记得早、点、睡。”
岑绾耳尖泛红,装作没听懂,抬脚往前走:“我去看看外婆。”
沈屹骁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喉间溢出愉悦的轻笑,双手插在兜里,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
年后上班就像是患上了假期综合症,工作室里大家都还没有缓过来。
小林坐在位置上,伸了个懒腰:“我感觉昨天才刚过完年,怎么就上了好几天班了。”
子尧:“就是啊,假期过得也太快了,跟做梦似的。”
小林看着岑绾:“绾姐,你怎么都不累的样子,看起来状态好像还好了很多,脸色都红润了起来。”
“是吗?”岑绾笑了笑,“还好,可能最近休息得还不错。”
几人闲聊了几句,岑绾也开始工作。
自从上次和星辰合作之后,虽然经历了一番风雨,但工作室的知名度也打出去了。事情澄清之后,订单也越来越多,有些时候他们忙不过来甚至需要暂停接单。
年后的工作量也一点点大起来了。
最近工作室来了一批青金石,岑绾按照质量选出了不同的等级,然后开始制作。
先粗碎再细碎,筛选,洗涤,研磨、过筛,再静置沉淀,分离。最后将分离出的沉淀物晾干,再将干燥后的石块再次研磨成细粉,得到最后的颜料。
制作工艺复杂且精细,每一步都要精心操作才能确保颜料的质量,达到最后地效果。
岑绾对每一个步骤都烂熟于心,她的手稳且准,对每一个环节都把控得很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