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夏没忍住笑出声，“他上辈子可能是驯马的。”
许雾点头赞同，“这脾气确实像。”
陆向野不知道这个梗，也没领会到两个女生的调侃，只是淡淡地睨了她们一眼。
许雾又拉着林子夏自拍了几张，还给她单独拍了几张。
吃饭的时候，许雾一直很照顾林子夏。
吴攸看着许雾给林子夏盛了一碗冬阴功汤，啧啧称奇，“许大雾，我怎么没见你对我们几个这么好呢？”
许雾冷哼了一声，“就你们几个还想有这待遇？你们是比夏夏乖还是比她可爱？”
被夸“乖”和“可爱”的林子夏本人，端着碗的手一顿，有些心虚，垂着眼没说话。
陆向野视线落在对面正小口小口喝着汤的林子夏身上，女生小脸温软，眼睫半垂，在眼睑处打下淡淡的阴影。
现在安安静静的样子倒是看起来挺乖巧的，只是，真的是个乖乖女吗？
他轻笑了一声，倒是挺会伪装，连一向骄矜的许雾都喜欢她，还挺护着她。
吴攸倒是认同地点了点头，“小夏妹妹是很乖。”
长得乖，性格乖乖巧巧的。
贺琰抬眼看了一眼对面的两个女生，没有说话。
吃到一半，吴攸突然冒出来一句，“我们月底是不是快期中考试了？”
许雾头也没抬，“不是还有一个月吗？”
吴攸：“期中考试完按照惯例是要开家长会的……”
许雾筷子一顿，“……你怎么不早说？”
吴攸：“我这不都快早一个月说了吗？”
许雾看着几人，兴致缺缺，“那要不后面两天一起学习学习？”
吴攸一脸震惊，“许大雾，你怎么突然转性了？你这样我很害怕啊？”
许雾用手撑着下巴，眉眼低垂下来，“我跟我妈立了军令状的，要是期中考试掉出两百名，就不能再继续跳舞了。”
贺琰看了她一眼，“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来得及。”
吴攸也想着家长会，“要不国庆最后两天，咱们一起去陆哥家写作业？有三个学霸在，咱俩怕什么？”
许雾点点头，“好。”
林子夏都没反应过来话题跳跃地这么快，一下就转到学习上了。
因为提到这个话题，许雾兴致缺缺的，气氛突然低了下去。
吃完饭后，大家就准备回去。
陆向野走在最后，他双手插在兜里，低头随意一瞥，目光一顿。
他弯腰捡起一张照片，视线落在上面，眉骨微抬，唇角不由自主地扬了扬。
……
林子夏回到家后，才发现手机上多了个未接电话。
她点开一看，眸光顿了顿，犹豫了几秒才回拨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那头传来叶英华的声音，“小夏，刚刚怎么没接电话？”
林子夏站在窗边，感受着夜风习习，乖巧回道，“刚刚洗澡去了，没听见。”
叶英华“嗯”了一声，“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林子夏垂着眼，脸上的神情和她软糯的声音不甚相符，“这几天一直在家写作业，一中布置的作业可多了，光是卷子就有十几张。”
“一中不比县城，虽然你摸底考试考得不错，但是省城藏龙卧虎，你也不能掉以轻心。写完作业之后，趁着国庆，预习也好，复习也好，抓紧时间。”
林子夏：“好。”
“你小姨假期在干什么？你别太麻烦她，自己的事情尽量自己处理，要是处理不了，就给我们打电话，不要总是麻烦她，虽然她是你小姨，但是人情债欠多了，以后终究难还。”
林子夏心头闷闷的，她低声道，“我知道，我不会麻烦小姨的，你们放心吧。”
叶英华点点头，“那就好，跟你爸说两句吧。”
林安宏接过电话，“小夏……”
林子夏抿了抿唇，“嗯，爸爸。”
“在蓉城一切都还习惯吧？”
“习惯的。”
林安宏笑了笑，“那就好，从小大家都夸你懂事，我跟你妈妈也很放心。国庆七天假期，不准备出去转转吗？”
林子夏指尖微微收紧，“不了，学习任务紧，我就在家学习就好了。”
“也是，等你以后考上大学了，想去哪里都能去。现在你的首要任务就是学习，玩乐之类的，容易消磨人的斗志，催生惰性，还是乖乖在家学习比较好。”
林子夏：“我知道的。”
“是林子夏的电话吗我要跟她说两句？”
那头传来一个男孩的声音，随后林子夏听见林安宏的训斥声，“什么林子夏，要叫姐姐，不能没有礼貌！”
“我知道了。”
耳边的声音逐渐清晰，林子夏听见林子睿的声音，“喂，林……姐姐，省城好玩儿吗？ 我放假来找你玩儿。”
林子夏顿了顿，“我也不知道，没有出去玩过。”
林子睿有些失望，语气不解，“你去了省城竟然不出去玩儿？你别读成书呆子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林子夏看着窗外，耳边的声音一点点模糊，她心不在焉的应着，直到电话挂断，她都不记得林子睿到底说了什么，电话又是怎么结束的。
十月的天已经渐渐凉爽，窗外蝉鸣已经很少了，偶尔能听见蟋蟀的叫声。
晚风拂来，带着一阵凉意。
这是她来蓉城之后的第二个电话，时隔一个半月之后的第二个电话。
他们没有问自己是否习惯了榕城的生活，是否跟得上学校上课的节奏，又会不会想家？
除了那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和对她学习的关心，其他什么都没有。
不像是母女父女之间的对话，更像是领导和下属之间的交谈。
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温度。
像是例行公事，也像是完成任务。
林子夏心里闷闷的，今天下午玩闹的那些喜悦，好像在此刻都消失不见了，成了泡沫，顷刻间化为乌有。
林子夏望着黑夜怔怔出神，直到手机震动，弹出来一条消息。
陆向野：【你的丑娃娃我给你挂门把手上了】
林子夏低头笑了一声，小声哝咕，“什么丑娃娃，明明很可爱！”
她轻手轻脚的穿过客厅开门把娃娃拿了进来。
林子夏看着两只憨态可掬的小鸭子，放了一只在床头，放了一只在书桌上。
她盯着桌子上那只黄色小玩偶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揉了揉，给陆向野回了句“谢谢”，然后拿出练习册开始刷题。
第43章 端水大师
【夏夏，快来陆向野家，我们都到了！】
林子夏刚准备刷题，就看见许雾在群里艾特自己，让她过去一起学习。
林子夏收拾了几本书，拎着包跟叶英蕙报备，“小姨，许雾和吴攸他们在对门，让我过去一起写作业。”
“去吧，”叶英蕙笑了笑，转身把前两天两人逛街买的零食和水果装了些给她，“这些带过去跟他们一起吃。”
“谢谢小姨。”
林子夏出了门，刚抬手想敲门，门就从里面开了。
陆向野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体恤，眼皮耷拉着，神色倦懒又颓废，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林子夏的手还顿在空中，陆向野已经转身了，只留下一句“进来吧，门口有一次性拖鞋。”
林子夏换好鞋进门，许雾朝她挥手笑，“夏夏，快过来！”
陆向野给她开门后就直接进了洗手间，林子夏看了眼他的背影，问道，“他怎么了？”
吴攸看了眼许雾，“不是这位大小姐一大早就来了吗？把人吵醒了，起床气呢。”
许雾：“我昨晚明明在群里说了的，而且我刚刚也道歉了。”
林子夏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十点了，“他昨晚熬夜了？”
吴攸：“我也不知道，大概是的吧。”
过了会儿，陆向野从洗手间出来了，他应该是洗漱过了，发梢被打湿了，檀黑的头发衬得他肤色更白，有水珠顺着他线条流畅的下颌往下滚，他垂着眼，神色颓懒又冷淡。
林子夏下意识地抽了几张纸递过去，“擦擦吧。”
陆向野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这才接过纸巾擦了擦水珠。
林子夏看了一圈儿，“怎么没看见陆奶奶？”
陆向野：“她上学去了。”
林子夏瞪圆了杏眼，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看着陆向野。
又在蒙她呢。
陆向野一看她那小表情就知道她一定在心里腹诽自己，他拉开桌面的凳子坐下，“你不信？”
林子夏下意识地看向了其他几人。
吴攸肯定地点点头，“小夏妹妹，是真的，陆哥这次没骗人，他真给陆奶奶报了老年大学。”
林子夏眨了眨眼，“可是现在不是国庆放假吗？”
陆向野薄唇轻启，“那她就是跟她老年大学的同学一起参加活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