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爱——!”说着说着还唱了起来。
高音飙到一半没飙上去,嗓子劈叉,跑调了。
张小张咳咳了几声,抬头,看到了穿着白大褂带着金丝眼镜的陆昭言。
“陆医生,你怎么来我们胸外科了?”
陆昭言位于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道郁色,“来找苏医生有点事。”
张小张:“苏医生就在办公室。”
陆昭言推开门,看到了被玫瑰花包围着的苏颜汐。
即使是穿着素净的白大褂,在花团锦簇的映衬下,她看起来依然娇艳欲滴,美媚动人。
即使陆昭言很不想承认,他发现,现在的苏颜汐脸上洋溢着一种幸福的光彩照人。
她本就是一颗洁白无瑕的白珍珠,有人把她打磨的更加漂亮动人。
谁?
不言自明,那个送她玫瑰花的男人。
陆昭言压下心里的急躁和焦虑,声音听起来温润如初,“颜颜,我下周要去美国培训一周,你有需要我带的东西吗?”
苏颜汐眸色亮了亮,“啊,去美国,我也想去。”
傅霖宸这半个月一直待在美国,调研学习私人火箭发射和改进技术。
所以,最近这半个月她收到的玫瑰花,都是从美国空运过来的。
陆昭言看着苏颜汐发亮的眼睛,眸色也闪动着明亮,她想和他一起去美国!
“这次培训美国那边只给了一个名额,但因为举办方是我之前在美国工作的医院,院长是我的博士生导师,我和他私交很好,我开口跟他再要一个名额,他会给我这个爱徒一个面子。”
苏颜汐期待道:“那麻烦陆学长啦!”
陆昭言从苏颜汐的办公室走出来,跟进去的时候恍若两人,神情愉悦,看来,傅霖宸在她心里的烙印并没有深到不可泯灭,她想和他一起去美国参加培训会,他还有机会!
四天后,苏颜汐踏上了飞往美国纽约的飞机。
没有意外,她在飞机上碰到了陆昭言。
公务出行,医院为两人安排的是经济舱。
苏颜汐坐在狭窄到只能放下腿的位置上,闭着眼睛休息的时候,空姐走了过来。
“苏小姐,有男士为你加了舱,您可以随我来头等舱休息。”
傅霖宸?
苏颜汐因为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男人,无语的笑了笑,不会,因为他还不知道她要去美国。
来到头等舱,她看到了正在喝红酒的陆昭言。
陆昭言指着旁边宽阔舒适的位置,“颜颜,坐,从京北飞到纽约大约要十五个小时,这里更舒服,可以躺可以睡。”
苏颜汐把随身携带的小包包放到宽阔的位置上,躺下,盖上毛毯,把升舱的费用转给了陆昭言。
陆昭言眸色变暗,“颜颜,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苏颜汐:“我有钱,任何我想要的东西都自己付的起。”
陆昭言感觉苏颜汐在刻意与他保持距离。
若是以前,她会说:好啊,这次学长给我升舱,下次我帮学长买机票。
转念一想,都说女人喜欢一个男人就会为他省钱,苏颜汐不愿意花他的钱,或许就是为他省钱。
十五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肯尼迪国际机场。
此时是纽约中午十二点,也是国内的凌晨零点。
苏颜汐的时差没倒过来,眼皮子直打架。
她把行李放到酒店,将自己埋在柔软的大床里,身体是疲累的,但精神确是亢奋的。
睡不着。
因为心里一直有一个念头蠢蠢欲动。
干脆,就不睡了!
她拿起驼色羊绒大衣,裹在身上,走出酒店,前往某个地方。
傅霖宸,我来找你啦!
第136章 相思病
此时的美国即将过圣诞节,作为美国最大的节日,大街上处处流光溢彩,流淌着音乐和欢笑。
商贩们打扮成圣诞老爷爷的样子,推着装满美食和圣诞礼物的移动摊车,热情洋溢,和蔼可亲。
纽约的冬天很冷,空气迎面吹在脸上,又湿又冷。
天冷,身体需要消耗更多的热量来维持基础代谢。
纽约时代广场上,苏颜汐走了没多久,肚子就咕噜噜唱起了空城计。
迎面,头上戴着红帽子白帽沿的圣诞老爷爷走过来,用英文问苏颜汐。
“小姐,美式热狗面包要来一个吗,超级地雷写死~”
苏颜汐:“既然那么地雷写死~,我就来一个次次吧~”
长条状的面包,中间夹着一条烤得滋滋冒油的热狗,放一片生菜,再放两片奶酪片,挤上蛋黄酱和辣酱。
苏颜汐咬了一大口,肉的醇香和奶酪的浓郁在味蕾上齐齐绽放,确实很地雷写死~
转身要走的时候,圣诞老爷爷举起一个上面系着蝴蝶结的透明玻璃瓶,对苏颜汐说:“小姐,这个盒子里装的是美国特产,桃心糖,very very地雷写死~,象征美好的爱情,你可以买给你男朋友,他收到你的礼物一定会很开心。”
五颜六色的桃心状糖果装在透明玻璃瓶里,小巧玲珑,精致可爱。
作为一个没男朋友的女孩子,苏颜汐回说:“我要一盒。”
她双手握着桃心糖,放在她胸口的位置,继续朝着目的地出发。
此时,傅霖宸从美国最新的私人火箭发射基地出来,一身黑色长款大衣裹挟着凛冽的寒霜,气宇轩昂。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豪华轿车,高级助理早已经等候多时,看到傅霖宸出来,走到后座,弯腰拉开车门。
傅霖宸低头坐进去,宽阔的脊背靠在黑色真皮座椅上,包裹在西装裤下的长腿随性的敞开。
高级助理绕到驾驶位上,发动车子,敏锐得觉察到BOSS的心情好似不太好。
火箭发射技术一直是高端前沿科技,傅霖宸动用人脉向对方逼来了这次参观机会,但美国佬坚持只让傅霖宸一个人进去参观,工程师和助理们全部在外面等候。
高级助理问说:“傅总,参观学习的怎么样了?”
傅霖宸从烟盒里敲出一支烟,夹在指间慢慢吸着,狭眸惯性的轻眯,烟雾缭绕熏陶着他英俊锋利的眉眼。
“假洋鬼子把我当冤大头,带我看的全是上世纪落后的技术。”
高级助理咋舌,“那我们岂不是白跑一趟了。”
“白跑?”傅霖宸胸腔里溢出一道冰冷的笑,用看二傻子一样的眼神睨向高级助理,“别人不让你看你就不看,你那么听话,你是别人养的狗吗。”
高级助理:“……”
我靠,挨骂了!
我靠,骂的好对!
他又不是别人养的狗,没吃过别人一粒大米,听别人屁的话!
傅霖宸吸烟过肺,灰白色的烟雾从绯红的嘴唇里徐徐吐出,既俊又痞,优雅和邪气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他身上完美融合。
“他们不让我看,我偷看。”
高级助理:“……啊!”
惊讶不已。
真想象不出来矜贵英俊的自家大老板会干出偷看这种事。
缩着脖子,佝偻着腰,双手垂在胸前,走路一颠一颠,做贼一样贼兮兮的偷看?
怎么想怎么有违和感。
这纯纯是高级助理脑补过度,实际上傅霖宸口中的偷看,则是花重金贿赂了对方公司的员工,背着对方老板,身板笔直的偷看。
这世界上没有钱办不成的事情,如果有,一定是因为钱不够多。
傅霖宸花了两个亿美金,贿赂了对方公司的高级工程师。
他亦正亦邪,亦黑亦白,明法懂礼又张狂不羁,如果正规的合法的渠道办不成事情,他不介意用原始丛林社会里的黑暗法则,不择手段,达到目的。
这世界本来就不是非黑即白,非对即是。
生活有时,白即是黑,黑即是白,黑白颠倒。
高级助理开心地说:“甭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还是傅总办法多。”
傅霖宸:“都跟你似的当死读书的乖宝宝,世界早倒退到猴子社会了。”
高级助理:………我giao!又被骂了!没事,没事,不生气,不生气,被傅总这么聪明的人骂是我的福气!
过了一会儿,高级助理有些担忧地问傅霖宸:“傅总,如果对方发现你偷看怎么办?”
“发现又怎么样,他们还能枪毙我不成,”傅霖宸神色松懒,“那将是严重的外交事件,他们惹不起我。”
高级助理狠狠点头,也是,以傅总那种直通天庭的家庭背景,谁敢拿枪指他。
黑色豪华汽车穿梭在繁华的纽约街头,将两边的路人远远抛在后面,逐渐缩小成一个看不清的黑点。
一支烟抽完,车子行驶到高楼林立的时代广场。
傅霖宸往车窗外扫了一眼,飞速收回,神情忽然一滞。
他刚才看到一个穿着驼色大衣吃热狗面包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