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霖宸没说任何不让她回顾家老宅的话,顾爷爷在她心里的地位等同于亲爷爷,他理解她对亲人的担忧和关心。
苏颜汐满车的找自己的衣服,探过身子,在后座上发现了自己的外套。
藕白的手臂去拽外套,上身往前探了又探,没够到。
傅霖宸随意的伸手,把外套勾走,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外套上的刺绣玫瑰花。
“不穿内衣就穿外套,真空上阵,苏颜汐,你挺奔放。”
这人,真是的,惯会倒打一耙,她不穿是因为不想吗,明明是因为被某只狗撕成了两半。
苏颜汐伸手去夺外套,傅霖宸顺着她的意,没抢没夺,刺绣的玫瑰花摩挲着他的指尖划过。
“霖宸哥你就是个坏蛋,恶人先告状,还反咬我一口。”
傅霖宸打开车里的中央扶手箱,从里面拿出一套崭新的黑色蕾丝网纱面料的女士内衣,递到苏颜汐手里,“送你的礼物。”
“……”苏颜汐微怔,好像骂他坏蛋骂早了。
“你来找我之前就买了?”
傅霖宸淡淡“嗯”了一声。
苏颜汐猜到了什么,“所以你来之前就计划好撕我的衣服了。”
傅霖宸欠欠的说:“撕你一件赔你一件,看我多体贴的男人。”
苏颜汐:呵呵。
她准备把身上的男士白衬衣拉下来的时候,指了指对面的窗外,“你背过身去。”
傅霖宸嗤了一声,笑得玩世不恭,但还是照她的意思做,转过身去,“行,小公主害羞,我懂。”
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响在耳边。
穿好衣服后,背后传来低低的声音,“好了,你转过来吧。”
傅霖宸朝着她前身打量了一眼,“我买的内衣穿着还合身吗?”
苏颜汐:“你别说话的话就特别合身。”
傅霖宸:“我的眼睛看的还挺准。”
苏颜汐:“是是是,你的眼睛就是尺。”
傅霖宸把她送回了顾家老宅。
苏颜汐去推车门的时候,傅霖宸喊住她:“等会儿。”
苏颜汐茫然的看着他,“怎么了?”
傅霖宸从她包包里拿出那支口红,拔开,一点一点为她涂口红。
纯正的红调晕染上她的嘴唇,平添娇艳风华,风情摇曳。
为她涂好嘴唇,傅霖宸把口红放回她包包里,“现在可以下车了。”
苏颜汐担心他一个大男人给她涂口红把她涂成鬼一样,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检查了一下,意外的:“咦——!”
涂的可真好看。
既不会太厚重,也不会太轻薄,薄厚适中,完美勾勒出她软盈的唇瓣。
苏颜汐满意的伸手去推车门,身体忽然一滞,转过身探究的望着傅霖宸,眼睛里闪烁着岌岌待然的愤怒的小火苗。
傅霖宸:“我没给其他女人涂过口红,你是第一个。”
苏颜汐还在盯着他看。
傅霖宸:“涂得好是因为我从小学习国画,手稳,审美高级知道,怎么如何运用色彩能达到最美的状态。”
这还差不多,苏颜汐满意地推开车门下车。
傅霖宸靠在椅背上,侧着头,目送她离开,深邃的眼睛里极尽温柔。
他喜欢她像公主一样高高在上审视他的模样。
她瞪他、骂他、打他、咬他,情难自抑时紧紧抱着他发颤,她所有的样子,他都着迷的要死。
苏颜汐走进顾家老宅的庭院,柔媚的脸上漾着蜜糖一样的甜笑。
当处在一段甜蜜的关系里时,再暴躁的人也会被滋润的柔和。
暴躁的不是你,而是周围的环境在逼你。
苏颜汐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色一如既往很美,但今晚尤其美。
心情好,看什么都好。
她踩着月光走进大厅,璀璨明亮的水晶吊灯照在她身上,雪肤红唇,充满了魅惑勾人的风情。
顾宴泽正对着她走过来,一眼看到她涂着正红色口红的嘴唇,眉头微蹙。
她之前从来没涂过正红色的口红,鲜艳浓烈,这不是她会主动购买的颜色。
所以,这口红是怎么来的?
顾宴泽:“我今天去医院接你,没接到。”
苏颜汐平和的应着:“没接到也没关系,我不是也平安到家了。”
这话好像在说有他没他都一样,顾宴泽眉宇间的沟壑越发深重。
他望着她红艳惹眼的嘴唇,“你最近怎么突然换风格了?”
苏颜汐直视着他的眼睛回说:“你是说口红吗,别人送我的。”
顾宴泽的心脏仿佛被迎面砸了一拳。
谁送给她的口红?
顾南初滑着轮椅走出来,中断了两人之间的交谈,“颜颜,你回来啦。”
苏颜汐朝着他小跑过去,“爷爷。”
她推着他离开,顾宴泽望着她的背影出神。
顾宴泽的心头好像笼罩上一团乌云,只要一想起她嘴唇上突然出现的正红色,心绪被干扰到无法平静,一夜没睡着。
第212章 一夜没睡
顾宴泽焦急失眠的时候,苏颜汐正在和傅霖宸如糖似蜜的煲电话粥。
男人浸过烟的嗓音像在砂纸里磨过,带着颗粒感的沙哑,从手机里传过来时能电的人耳朵发麻。
“乖乖,哥哥想你想的睡不着。”
苏颜汐仰躺在柔软的被子里,心里好像有无数只小猫爪在挠,暖暖的,痒痒的。
她软媚的声音带着勾人的撩拨,问他:“哥哥,你想我哪儿了?”
傅霖宸坐在宽敞偌大的阳台上,浴袍松懒的垮在宽阔的肩膀上,嘴里斜咬着烟。
“妹妹,你哪哪哥哥都想了。”
苏颜汐把脸埋进被子里轻轻蹭着,好让布料的凉意削减脸上的滚热。
手机里一阵沉默,傅霖宸胸腔里溢出几道沉沉的笑声。
看了看表,知道她明天还要上班,即使很想和她再多聊一会儿,但他不忍心她熬夜。
“晚安,乖乖。”
早上,苏颜汐从二楼下来,看到顾远舟和霓羽裳坐在桌前喝参汤。
瞧见她,霓羽裳朝她招手,“颜颜,快过来,阿姨亲自煮的花旗参汤。”
苏颜汐坐在桌边,霓羽裳白葱似的手指掂起瓷白的意大利花鸟浮雕汤壶,倒了一杯参汤放到苏颜汐的面前。
“我放了桂圆、红枣、百合、枸杞、两包花旗参,还有两勺蜂蜜,滋补益气,提神醒目,早上喝这个,比喝咖啡好多了。”
苏颜汐端起参汤喝了一口,甘甜清香的滋味顺唇入喉。
“谢谢阿姨。”
霓羽裳望着漂亮乖巧好像芭比娃娃一样的苏颜汐,目光溢着喜爱,“谢什么,都是一家人。”
这样讨人喜欢的女孩子要是她女儿该多好。
但人的思想总有两面性,如果是让苏颜汐给她做儿媳妇,霓羽裳又觉得苏颜汐配不上她儿子,因为苏颜汐无父无母,家世背景差。
霓羽裳朝着二楼门口望了一眼,“听说昨天晚上你宴泽哥哥去医院接你回的家?”
苏颜汐:“不是,他没接上。”
霓羽裳:“是不是你宴泽哥哥去晚了?”
苏颜汐:“我下班走出医院大楼的时候没看见他。”
霓羽裳:“你哥哥工作太忙了,男人理应以事业为重,成家立业是以前旧时代的说法,现在的男人要是不立业,凭什么成家,现在哪个女孩子愿意跟着男人吃苦。”
苏颜汐淡然的喝着参汤,“阿姨,我已经和哥哥说过了,不让他接我,是他自己非要接我的,你要是有时间,也可以和他说一说,让他别再去医院接我了。”
霓羽裳愣了一下,她还以为是苏颜汐缠着顾宴泽接她,原来是顾宴泽自己主动要接她。
苏颜汐搬出顾家老宅后就不经常回来,因为顾爷爷生病的缘故,在顾家老宅一夜不落的住了九个月。
按理说,这是多么好的和苏颜汐破镜重圆的机会,但顾宴泽硬是跟苏颜汐没有一点进展,除了偶尔去医院接苏颜汐回家,也没见他对苏颜汐有什么殷勤热情的举动。
霓羽裳一时有些弄不懂顾宴泽心里是怎么想的。
王姨把丰盛的早餐端上桌,顾宴泽依旧没有从二楼下来。
霓羽裳:“宴泽怎么还没起床,他从来不是赖床的人,之前这个点,早就已经起来了。”
她望向对面的顾远舟,“顾远舟,你去喊你儿子起床。”
顾远舟从报纸里抬起眼,“你怎么不去喊,他不也是你儿子吗。”
大早上的,苏颜汐不想听夫妻两个吵架,转移话题道:“爷爷醒了吗,我去看看他。”
霓羽裳道:“你爷爷没醒,别过去。”
苏颜汐皱了皱眉,“爷爷睡的时间越来越晚了。”
霓羽裳叹了一口气,“身体状态越来越不好,睡觉的时间比醒着的时间都长。”
她着急地问说,“颜颜,之前阿姨让你问问你医院的同事关于心脏配体的事情,你问的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