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女孩子都喜欢珠宝,你是顾先生的妹妹,顾先生关心你,我也关心你,我把这个玉镯送给你,希望你能开心一点。”
一番话看似无心,实则处处心机。
口吻依旧是顾家女主人的姿态,既暗戳戳炫耀了顾宴泽送她贵重的珠宝,又表现了自己心地善良,大方分享,不贪钱财。
而且,她和苏颜汐并不熟,懂礼数的人都不会贸然接受这么贵重的礼物。
白暖暖就是在故意演给苏颜汐看,她才不舍得把这么贵重的镯子送给苏颜汐,料定了苏颜汐不会接这个镯子。
苏颜汐伸手接了过去:“既然白小姐这么诚心诚意送我礼物,这镯子我就收下了。”
白暖暖的表情呆滞成一尊雕塑。
苏颜汐知道如果她收下镯子,白暖暖一定会在背后编排她贪财,将计就计,脑中已经想好了破局的方法——
“为了给病人提供更好的医疗服务,拯救更多重症患者,我们医院现在需要更新医疗设备,不如这样,把这个镯子放到香港苏富比拍卖行拍卖,金额全部捐给我们医院,白小姐这么善良的人,一定非常愿意做这个慈善吧?”
被反将了一军,白暖暖都快气炸了。
顾宴泽就在白暖暖旁边站着,她只能回说:“我愿意。”
空手套白狼套了对方八位数,钱多多看着苏颜汐的眼神里写满了:卧槽,宝你好牛逼!
苏颜汐抬眼看着顾宴泽,眸色平静:“宴泽哥,你作为白小姐的朋友,一定愿意全程负责把这只镯子拿到香港苏富比拍卖,并把拍卖金拿给我,以我的名义捐给医院吧?”
“以你一个人的名义捐款?!”白暖暖仿若雷击,心中一万个不甘,“这镯子可是我送给你的!”
苏颜汐清澈的眼瞳如同一面静湖:“正如白小姐所说,这个镯子你已经送给我了,那便是我的东西,我以我个人的名义捐款有什么不对,白小姐是想把送出去的东西再收回去吗?”
白暖暖满脸委屈的看向顾宴泽,盈盈水眸里都是委屈,想要顾宴泽给她主持公道。
顾宴泽低头看了她一眼,回说:“我同意负责这只玉镯的拍卖,并把金额以颜颜的名义捐给京北协和医院。”
白暖暖的心碎成了玻璃渣子。
她损失了八位数的镯子,什么都没捞着。
她亲手扔出去的回旋镖,正中她的眉心。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钱多多望着苏颜汐的眼睛都要冒出一麻袋星星了。
苏颜汐背在身后的拳头骤然松开,她刚才的所作所为其实都在赌,赌在顾宴泽的心中她的地位比白暖暖更重要。
顾宴泽或许对她没有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但从她九岁时他就开始照顾她,事无巨细,把她养大,一直照顾她到二十三岁。
她比任何人都清晰的知道,他长达十四年的疼爱不是假的。
她来初潮时他冒着大雨给她买卫生巾。
她少女时胸部发育他教她正确穿内衣。
她每次过生日他都会给她办豪华的生日宴。
她都已经二十三岁了他还把她当成小孩子给她过儿童节。
不管以后怎么样,现在的白暖暖还不足以威胁她在顾宴泽心里的地位。
苏颜汐把翡翠镯子交到顾宴泽手里,熟练又自然的要求顾宴泽:“宴泽哥,麻烦你了,希望你尽快把这只镯子拍卖,我们医院急需要这笔钱购买医疗设备。”
顾宴泽:“行,香港苏富比公司的董事长是我的朋友,三天之后,我会把拍卖金以你的名义捐给医院。”
两个人之间的谈话稀疏平常,但却是白暖暖求而不得的熟稔和亲密。
说完事情,苏颜汐便拉着钱多多继续往厕所的方向走。
钱多多:“跟别人的未婚夫不清不楚还舞到正主面前,真特么跟她手腕上的百达翡丽一样,好婊!”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被白暖暖听见。
屋里的冷气开的很足,但白暖暖被百达翡丽覆盖着的皮肤灼烫的发疼。
她抬头望着顾宴泽,作为一名演员,眼泪说来就来,看起来像一朵被欺负惨了的柔弱无依的小白花,楚楚可怜。
“顾先生,我有点累了,想先回去。”
顾宴泽:“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白暖暖用食指勾了勾他的小拇指:“顾先生,今晚需要我陪你吗?”
顾宴泽:“不用,我今晚要帮颜颜准备苏富比拍卖的事情。”
白暖暖满脸难堪,憋屈的眼泪涌了出来。
苏颜汐和钱多多来到卫生间门口,钱多多正准备张嘴喊人的时候,财滚滚和费劲一同从男厕所走出来。
财滚滚诧异道:“多多,你也来上厕所,这么巧。”
钱多多瞥了一眼他旁边的费劲:“谁知道你在上厕所,还是上别的什么。”
费劲脸色变了变。
财滚滚不慌不乱,开了句玩笑:“我还能上什么,上天不成,我可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孙悟空,没有一个跟斗十万八千里的本事。”
他揽着钱多多的肩膀往外走:“很晚了,咱们该夫妻双双把家还了。”
费劲站在财滚滚的另一侧,一同走出去。
财滚滚左手拥着钱多多,右边站着费劲。
苏颜汐站在卫生间门口,望着这一幕,有一种财滚滚左拥右抱的既视感。
但她目前没有任何证据,只有直觉。
苏颜汐准备离开的时候,意外的,傅霖宸从来厕所里走出来。
她又惊又喜:“霖宸哥,你也在男厕所!”
傅霖宸嗓音怠懒:“不在男厕所难道去女厕所?”
“……”苏颜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问,自从财滚滚和费劲去卫生间,你一直都在吗?”
傅霖宸回说:“在。”
苏颜汐问说:“你刚才在男厕所,有听到什么异样的……喘声吗?”
第38章 和亲哥抢女人
傅霖宸眼神玩味的看着苏颜汐:“你在怀疑谁?”
苏颜汐愣了愣,回说:“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傅霖宸:“也是,你比谁都知道我的性取向是女。”
这人,真是,什么能扯到那一夜。
苏颜汐脸如火烧,非常后悔当初睡了他。
当时她喝醉了,睡他的滋味不记得,却时时刻刻背负着睡他的责任,哎~,多亏。
为了避免傅霖宸再扯东扯西,苏颜汐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问说:“你有看到或者听到财滚滚和费劲在厕所里乱来吗?”
傅霖宸:“实话说,没有。”
苏颜汐皱了皱眉,财滚滚和费劲的关系扑朔迷离,她再一次拿不准是不是她猜错了。
抬脚往外走的时候,傅霖宸播放了一段录音,财滚滚和费劲刚才的对话响在耳边——
费劲:“你真的要和她结婚?”
财滚滚:“我妈挺喜欢她的,一辈子没有女儿,说我和她结婚后,一定把她当女儿疼。”
费劲:“你呢,为什么娶她?”
财滚滚:“她虽然脾气咋咋呼呼的,像个脱缰的野马的一样,一点也不温柔,但她从来不花我的钱,出去吃饭都跟我AA制,我送她一个500块钱的礼物,她能回我500块钱的礼物,这种省钱的女人,娶回家也没有什么损失,还能给我洗衣服做饭生孩子。”
顿了顿,财滚滚说:“男人嘛,总得娶个女人传宗接代。”
费劲:“也行,让她给你生个孩子留个后,孩子给她带,连保姆钱都省了。”
财滚滚哈哈哈笑了几声。
费劲:“我最近看上一块表,价值50万,你给我买。”
财滚滚语气不耐:“你怎么那么爱花钱,前两天刚给你买了一个限量版皮带。”
费劲音量拔高:“我凭什么不能花钱,别人能带,我也能带,你愿不愿意给我买?如果你不愿意给我买,我找别的男人给我买。”
财滚滚:“敢找别的男人,你想死是不是,不就50万吗,我给你买。”
布料摩擦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裤子拉链被拉开的声音。
是费劲的声音:“在这里玩一次……”
财滚滚:“你这是什么毛病,怎么偏偏喜欢在厕所里干,不嫌脏吗。”
裤子拉链又被拉上。
财滚滚:“别乱来,她就在走廊上,我感觉她已经对我起疑心了,别被她发现。”
录音到此结束,傅霖宸把手机收回去。
虽然这段对话没有录到什么激情开战不堪入耳的声音,但足以印证苏颜汐的猜测是对的。
苏颜汐真是替钱多多不值:“这个混蛋明明是个gay,还骗多多谈了五年恋爱!”
傅霖宸:“骗女人结婚,借女人的肚子生孩子,是gay们的惯用手段。”
苏颜汐为那些被欺骗进婚姻当同妻的女人们感到气愤。
那些女孩子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怀揣着对爱情的美好幻想进入婚姻,事实别人看中的只是她的子宫,在别人眼里只是一个生孩子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