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泽把苏颜汐被傅晚缇用轮椅撞的事情说了一遍。
今天早上起来,他去喊苏颜汐起床,看到苏颜汐的小腿比昨天肿得更加严重,整个小腿都肿了,又青又肿,像个大紫茄子。
那是一双能跳出优雅芭蕾舞的腿。
顾宴泽的火气不可遏制的涌上来,让他想重重的惩罚始作俑者。
顾宴泽看着傅晚缇的目光好似暴风雨来临的阴沉暗涌。
这个傅晚缇也不是第一次欺负颜颜了,之前在傅家的宴会上,随后在医院门诊,现在又用轮椅撞她。
顾宴泽觉得他对傅晚缇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
“晚晚小姐自幼在美国长大,父母常年居住在纽约,孩子长期离开父母不利于身心健康成长,傅爷爷,你们有没有想过把晚晚小姐送回美国。”
这就是撵人的意思,而且是撵到国外,直接不让在国内待了。
待在什么地方是每个人的自由,让孩子待在什么地方是别人家的家事,顾宴泽的这个举动不可谓不强势。
顾宴泽性格温润亲和,从来没有为什么事情红过脸,他今天这样强势的态度,让傅老爷子都暗暗诧异。
在京圈上层圈子里,被流放到国外不让回国的人只有一个——
薄家的长子,薄既时。
那个被傅霖宸一拳打进ICU的男人。
对于傅晚缇,傅景霆其实是想把这个丫头放在身边养着。
这孩子从小娇纵着长大,被父母宠得都有点无法无天了,性格单纯,脑子又不够用,容易被人利用。
用现在网络上流行的话说,就是一个傻白甜。
这还是比较好听的说法,说的难听一点,在傅景霆心里,这个孙女就跟个大傻子似的。
傅景霆对着傅晚缇道:“晚晚,看到你宴泽哥进来了,还不赶紧给宴泽哥倒杯茶。”
傅晚缇嘟囔着说:“他有手有脚,自己不会倒吗。”
傅景霆用手杖重重敲了一下地板。
傅晚缇:“我倒我倒我倒。”
双手恭恭敬敬把倒好的茶水放到顾宴泽面前:“宴泽哥,请喝水。”
顾宴泽:“不喝,担心被你毒死。”
傅晚缇:“……”
小土豆子不开心了:“我都给你倒水了,你还想怎么样,我怎么会给你下毒呢,我不是那么坏的人。”
“昨天撞到苏医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我已经跟苏医生道过歉了,你怎么那么小气啊,一直揪着我不放。”
顾宴泽冷眼冷语:“如果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吗。”
傅晚缇一跺脚:“那你还想要我怎么样嘛。”
想要怎么样,顾宴泽刚才已经说过了,流放到美国。
之前傅景霆让傅晚缇给顾宴泽道歉,只是一个试探,看看有没有和顾宴泽握手言和的可能。
现在他知道不可能了。
气氛僵持,降到冰点。
顾宴泽的手机铃声划破寂静的空气,是顾母霓羽裳打来的。
“不好意思,我去外面接个电话。”
顾宴泽来到傅家的花园里。
偌大的花园里种满了垂丝茉莉和山茶花。
顾宴泽:“妈,你找我什么事情?”
霓羽裳:“听说你去找傅家那个小孙女的麻烦了?”
顾宴泽:“妈,我更正一下你的话,我不是找她麻烦,我是替颜颜讨回公道。”
霓羽裳:“年轻人之间磕磕碰碰很正常,颜颜的腿也没有伤到骨头,傅晚缇还小,她只是一个孩子。”
顾宴泽:“那更不能放过她了。”
“………”霓羽裳沉默了。
须臾,她语重心长道:“宴泽,顾家和傅家是世交,傅家那种权势通天的世家,你为了颜颜一个人的事情得罪整个傅家,值得吗?”
顾宴泽回说:“值得。”
霓羽裳如鲠在喉,又道:“宴泽,傅晚缇的父母是美国华尔街金融巨头,掌握着无数企业的生死,你的公司即将在美国上市,别单单为了颜颜的一点小事情,耽误自己的大好前程。”
又是公司上市的理由。
之前他想去云城找苏颜汐,因为这个理由没去成。
现在他想给苏颜汐讨回公道,又因为这个理由要忍气吞声。
顾宴泽清晰坚定地说:“这一次我不会让步,颜颜比我的公司上市更重要。”
第65章 还等什么,上!
回到客厅,顾宴泽看到傅晚缇踮着脚往后门走。
他走过去薅住她的衣领子,一把将人甩了回来。
傅晚缇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抿着嘴道:“你怎么那么凶啊,凶巴巴的,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顾宴泽:“怎么了,还要我宠溺的喊你一声宝宝是吗。”
傅晚缇嘟着嘴唇:“我本来就是一个宝宝。”
顾宴泽感觉眼前这个小姑娘有点恬不知耻。
“别跟我嬉皮笑脸的,都成年了还把自己当宝宝,谁家的宝宝身高一米六八,闯祸了还想要全世界宽容你,你这种的人就是一个幼稚的巨婴。”
傅晚缇被说的两眼含泪,委屈的看向傅景霆。
傅景霆摸了摸她的头:“孩子,你要明白,不止落后要挨打,做错了事情也要挨打,这叫因果报应。”
小姑娘之前过的太过顺遂,没经历过挫折的洗礼,这次被顾宴泽教训一顿,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傅晚缇眼泪汪汪的看着顾宴泽,用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那我该怎么办,我都跟苏医生道过歉了,你怎么才肯放过我?”
顾宴泽坚决地说:“回美国,以后别再来京北。”
傅晚缇的眼泪啪嗒一下掉了下来,说话的声音抽抽噎噎的:“我不想回,呜呜,美国的饭没有国内的好吃,我在美国天天吃汉堡包,吃的都想吐了,呜呜呜,我想留在国内,天天吃红烧肉。”
傅逸轩嗷呜咬了一口鲜肉小笼包,边说话边往外喷肉汁儿。
“嗯啊!我跟堂姐一样,也觉得国内的饭特别好吃,如果让我回美国,我也不回!”
傅景霆看傅逸轩一眼:“你就别来乱掺和了,再多嘴你也流放美国。”
傅逸轩缩了缩脖子,把小肉脸埋进大包子里:“那我还是好好吃饭吧。”
傅晚缇把求助的目光看向傅霖宸:“堂哥,你快救救我。”
傅霖宸靠在椅背上,两只手臂随性的搭在两侧扶手上,明明是闲散慵懒的坐姿,又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救不了一点。”
傅晚缇的眼泪像没拧紧的水龙头一样哗哗往下流,哭的稀里哗啦的。
“呜呜呜呜,观音菩萨你在吗,快来帮帮我。”
傅霖宸勾了勾绯红的唇角:“这都开始摇人了,加油,把玉皇大帝也顺道摇过来让我们开开眼。”
傅晚缇:“………”哭得更大声了。
爷爷说她罪有应得,堂哥说救不了她一点,小土豆子无助极了。
傅逸轩听着堂姐痛苦无助的大哭声,食欲一点没受到影响,该吃吃该喝喝,吃嘛嘛香。
小嘴儿长得大大的,巴掌大的一点趴在肉包子上,嗷呜咬了一大口:“啊,真香!”
傅晚缇边哭边对这个小逼崽子翻了个白眼。
看看傅景霆,又看看傅霖宸,傅晚缇走向了傅霖宸。
她伸手戳了戳傅霖宸的肩膀,一下又一下,“堂哥,堂哥,堂哥啊~”
傅霖宸:“我还没死,用不着哭丧,谢谢。”
傅晚缇吸了吸鼻子:“堂哥,只要这次你帮了我,我以后一定乖乖的。”
傅霖宸:“你一个假洋鬼子老赖在我们国家干什么,回你的快乐老家不是更好。”
傅晚缇:“什么假洋鬼子啊,我是华国国籍。”
“不论你是哪国国籍,找我干什么,”傅霖宸说:“我又不是你妈。”
傅晚缇的天塌了。
傅逸轩从肉包子里抬起小肉脸:“堂姐,你别磨叽了,赶紧收拾收拾,卷铺盖回美国吧。”
傅晚缇耷拉着脸,呜呜哭着往卧室里走,准备收拾收拾卷铺盖。
傅逸轩望着傅晚缇凄凉的背影,心里默默感叹道:哎,堂姐真是太惨了,幸好我不会欺负苏医生,我那么喜欢苏医生,哥哥一定会表扬我吧,嘻嘻。
——
顾宴泽从傅家回到顾家老宅,看到苏颜汐在厨房里,手里拿着一个橘子,单只腿一蹦一蹦往客厅走。
由于家里的客厅太大了,苏颜汐想从厨房蹦哒到沙发上,蹦哒到一半就没有力气了。
她单只腿站在偌大的客厅中间休息,水润嫣红的嘴唇里细细喘着气。
“这是在表演什么杂技,金鸡独立吗,”顾宴泽声音温润,朝她走过去。
苏颜汐朝着他伸手:“哥哥,扶我一把。”
顾宴泽弯腰将她横抱起来,脊背笔直,长身落拓,迈着长腿往沙发走。
“为什么不叫家里的佣人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