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言一直陪在苏颜汐身旁,和她一起去警局做了笔录。
等忙完一切事情,苏颜汐才跟顾宴泽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
“哥哥,你怎么来了?”
顾宴泽眼神复杂:“你现在才看到我吗?”
苏颜汐:“你一来我就看到了。”
顾宴泽的目光紧紧盯着她:“刚才为什么只跟陆昭言说话不理我?”
苏颜汐:“刚才我和学长一直在做笔录,说得是关于医院发生的事情。”
顾宴泽:“你是说你们有共同话题是吗?”
苏颜汐又长又翘的睫毛掀起漂亮的弧度,仰头望着他说:“我和学长都是学医的,确实有很多共同话题。”
顾宴泽眼睛里的倔犟被浇灭了一寸,神色黯然。
沈鹤白瞧着顾宴泽失去光泽的脸,啧了一声:“颜颜,今天你哥哥连夜店都不去,大半夜跑来医院,专门来看你。”
苏颜汐:“我耽误他去花天酒地了是吗,我没要求他来看我。”
沈鹤白:“……”
缓和气氛失败,他看了一眼顾宴泽,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尽力了。
顾宴泽整个人像是被牢牢罩在阴影里,周身环绕着密不透风的低气压。
苏颜汐避开他,朝着陆昭言走过去:“学长,你刚才有没有受伤?”
陆昭言:“没有,我把行凶者的两只胳膊全卸了。”
苏颜汐想起一件事:“我也用错骨这一招对付过坏人。”
陆昭言温和的笑着,仿佛春日霁阳:“看来我们两个真的有很多共同话题。”
苏颜汐:“确实啊,我们都是医学生。”
顾宴泽的脸色阴鸷的更加厉害。
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沈鹤白看了看顾宴泽,有点听不下去了,拉着顾宴泽往外走。
“颜颜,既然你没事,我和你哥哥就先走了哈。”
顾宴泽甩掉沈鹤白拉着他胳膊的手,看着苏颜汐:“我送你回去。”
苏颜汐:“不用了,一会儿多多过来接我。”
沈鹤白拉着顾宴泽,强行把人拽走:“那行,我知道你会安全到家的,我跟你宴泽哥先去忙啦。”
现在陆昭言就在苏颜汐身旁陪着,他那么有绅士风度的人,怎么可能让苏颜汐一个人回家,肯定会送一送。
顾宴泽和沈鹤白都明白苏颜汐一定会安全到家,所以才离开。
包厢里,顾宴泽一连喝了一瓶威士忌,双眼猩红。
沈鹤白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嘴里叼着烟吞云吐雾。
“不是,哥们,我现在咋有点看不懂了呢,你不愿意跟颜颜结婚,看到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你还不乐意,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很矛盾吗?”
顾宴泽昂头靠在椅背上,脸部对着天花板,闭着眼,灯光打在他睫毛上,眼睛下方呈现一弯扇形的阴影。
“谁说我不想跟颜颜结婚,我只是现在不想跟她结婚,没说以后不结。”
沈鹤白笑着吐出一口烟圈:“你这咋还改口了,以前是谁腆着个脸,信誓旦旦的说要和颜颜开放式婚姻,各玩各的。”
顾宴泽手指拧了拧发疼的眉心:“你看那个陆昭言靠谱吗?”
沈鹤白:“家世好,工作好,长得好,私生活干净,关心颜颜,说实话,比你这个要开放式关系各玩各的渣男靠谱多了。”
顾宴泽:“他也就是看起来好,说不定背地里玩得也很开。”
沈鹤白嗤笑:“自己一身毛,还说别人是妖怪。”
顾宴泽:“那个陆昭言,喜欢颜颜。”
沈鹤白:“只要不瞎,都看得出来。”
顾宴泽又问说:“颜颜呢,你觉得她喜欢陆昭言吗?”
沈鹤白翘着的二郎腿收回来,坐姿端正,表情认真:“我谨慎的分析分析,我觉得颜颜对陆昭言多少有点意思。”
顾宴泽闭着的双眼倏然睁开:“你怎么看出来的?”
沈鹤白:“那个陆昭言,跟你是一个类型的,外形都高高瘦瘦,带起金丝眼镜来斯文俊雅,跟颜颜说话的时候都像块暖玉一样,温柔的很。”
顾宴泽:“所以你是说颜颜把陆昭言当成我的替身,菀菀类卿?”
沈鹤白:“也不一定是菀菀类卿,不是有那种说法吗,人喜欢的类型是固定的,很多人一辈子就喜欢一种类型。”
顾宴泽心中油然而生一种危机感:“照这样下去,颜颜很可能会和陆昭言在一起。”
沈鹤白:“所以你得阻止颜颜呀,你要再这么下去,颜颜真的跟别的男人跑了,就再也不会回到你身边了。”
顾宴泽有些茫然:“怎么阻止?颜颜现在都不想理我。”
沈鹤白食指和中指对在一起,做出掐指一算的姿势,闭着眼睛,看起来神神叨叨的。
忽的,他双眼一睁,一拍大腿:“我有个好主意!”
顾宴泽连忙问:“什么好主意?”
沈鹤白:“你想啊,你和陆昭言都是斯文俊雅的类型,你给颜颜介绍一个野痞不羁、桀骜难驯、霸道强势的类型,以毒攻毒,让颜颜吃吃恋爱的苦,她伤心失望,认为全天下的男人都一个死样子,你再以温柔体贴的形象出现在她身边,那样不就好挽回她的心了。”
“而且,这个男人还得足够有权有势,敢和陆昭言抢颜颜。”
“并且,这个男人还得跟你关系足够好,愿意帮你去和陆昭言抢女人。”
顾宴泽脑子里想到一个人。
沈鹤白脑子里想到了同一个人。
“傅霖宸!”
“顾宴泽,你把傅霖宸介绍给苏颜汐,让他们两个谈恋爱,这多好的主意啊!”
第101章 傅太子爷吃醋
“如果傅霖宸对颜颜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怎么办?”顾宴泽眸色深沉,心中担忧。
沈鹤白笑了,一脸的这怎么可能,信誓旦旦地说:“这你就想多了,颜颜喜欢斯文俊雅型的男人,她就不可能喜欢上傅霖宸。”
“女人跟男人不一样,男人的身体和感情就像插头和充电线,可以合在一起,也可以分开去插别的对象,女人嘛,如果她不喜欢一个男人,压根就不会让男人碰她。”
伸手拍了拍顾宴泽的肩膀,沈鹤白侃侃而谈:“所以,即使你让傅霖宸和颜颜谈恋爱,颜颜也不会让傅霖宸碰她。”
顾宴泽乌黑的眸子明明暗暗,闪烁不定。
拿起桌子上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沿着透明玻璃杯旋转晃动,一圈又一圈的涟漪隔着玻璃,荡漾在他纤长匀称的手指上。
顾宴泽把杯子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又道:“即使颜颜不愿意让傅霖宸碰她,如果傅霖宸非要碰呢?”
“你咋那么多顾虑,好嘛,送佛送到西,”沈鹤白拿起手机:“兄弟我帮你探探傅霖宸的口风。”
傅霖宸处理完摞成小山状的文件,合上钢笔严丝合缝的笔帽,从椅子上站起身,笔挺颀长的身姿映着窗外的灯红酒绿,下班往办公室外走。
高级助理看到傅霖宸出来,忙不迭起身,帮他关上门。
私人电梯里,傅霖宸接到沈鹤白的电话,“喂,兄弟,过来喝一杯。”
傅霖宸声线懒懒:“喝矿泉水吗,我家里有,用不着过去。”
沈鹤白:“喝什么矿泉水啊,过来喝酒。”
傅霖宸:“酒我家也不缺。”
沈鹤白跟献宝似的,炫耀说:“我费尽千辛万苦,托人弄到了一瓶法国勃艮第红酒,1990年份的,价值160万人民币,你过来尝尝鲜。”
“尝尝鲜?”傅霖宸斜勾着唇,笑容讥讽,“这种红酒,我家酒窖里遍地都是。”
沈鹤白:“……”
笑容凝固,笑容结冰,笑容垮掉。
“卧槽!兄弟你牛逼!”
傅霖宸:“没什么其他事,我挂了。”
“欸欸欸,别挂啊,”沈鹤白着急的大声嚷道:“我找你有正事。”
傅霖宸:“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草包能有什么正事?”
“………”沈鹤白:“草!”真他妈想草了对方!
但没本事。
沈鹤白只能小声哔哔两句:“哥们,你的嘴就像黑洞,吸走了我所有的高兴,只给我留下满身的不高兴。”
傅霖宸:“谬赞谬赞。”
沈鹤白的手指用力揉着突突乱跳的太阳穴,真心的,这天聊不了一点,跟傅太子爷聊天太他妈费劲了。
“我真是懒得拐弯抹角,直说了吧,我跟宴泽打算撮合你和颜颜谈恋爱。”
手机那头陷入沉默,久久没有回应。
沈鹤白的声音像大喇叭:“喂喂喂,人呢,还有人在听吗,傅霖宸你突发心梗去见阎王爷啦?”
傅霖宸:“天冷了,没事多盖点土,别瞎出来蹦哒。”
通话就此结束。
沈鹤白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转头对顾宴泽道:“看吧,我就说吧,傅霖宸压根对颜颜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