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会议室的一名工作人员走过来,手里拿着签到表,问江嘉年:“先生,请问你是哪个科的医生?”
江嘉年刚张开嘴,苏颜汐替他做了回答:“他是儿科医生,因为他的心机和算计,都非常小儿科。”
会议室里响起窸窸窣窣的笑声,江嘉年面子挂住来。
他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怒气冲冲的朝苏颜汐走过去。
穿着白衬衣黑色长裤的男人大步走到苏颜汐身前,直面着江嘉年,“想做什么,这里是神圣的学术交流会,不是耍凶斗狠的斗兽场。”
江嘉年从陆昭言身旁走过去,“我只是站起来去上厕所。”
陆昭言转身看着苏颜汐,温和的脸庞带着一丝少见的局促。
他昨晚亲眼看到傅霖宸为了苏颜汐打架,再想想自己只会口头谴责,这样一对比下来,难免显得他没有男人的血性。
他没能及时的保护好她,让她受了那个小混混语言上的侮辱,这让他内疚和自责。
他想,如果傅霖宸一开始就在,傅霖宸一定不会让那个小混混把调戏侮辱的话说出口。
至于傅霖宸说苏颜汐是他的女朋友,苏颜汐没否认那件事,抛开个人情绪仔细想想,陆昭言就想明白是假的。
苏颜汐那么坦荡的人,若是有男朋友,一定早就直接的说出来了。
陆昭言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新配的金丝眼镜,手指着前方,“我们去前面坐。”
苏颜汐:“没有我的位置。”
江嘉年双手抱臂倚着墙,阴阳怪气:“主办方连位置都没准备,多明显,觉得某人不配。”
工作人员忽然意识到什么,走到苏颜汐面前,毕恭毕敬地弯着腰:“这位小姐,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苏颜汐。”
工作人员的腰弯得更低,手伸向前方带路,“苏医生请跟我来,您的座位在第一排。”
江嘉年愣住:“这怎么可能,第一排坐的可都是医学界德高望重的泰斗级人物。”
工作人员朝他露出一个职业微笑,“所以你不配坐,但苏医生可以。”
苏颜汐问陆昭言,“学长,是你帮我弄的这个位置吗?”
陆昭言眼睛里闪过窘迫,“不是我。”
苏颜汐坐到第一排,回头,发现陆昭言坐在她身后的第二排。
谁有这么大能量把她安排到最好的位置,她若有所思……
一天的会议开完,苏颜汐和一众泰斗级人物相谈甚欢,了解到国内医学最前沿的精尖科技。
其中一位医学大咖主动说想和她合作,可以帮助她在癌症靶向药方面的研究。
苏颜汐欣喜若狂,收获满满。
江嘉年坐在靠后的位置,一颗心被嫉妒和不甘填满,颗粒无收。
会议结束,由于陆昭言要去会见魔都的一个朋友,苏颜汐自己一个人回酒店。
从出租车下来,酒店门口,她被一个男人拦住——
第110章 这么多年,我心里一直想着你
穿过十几年的光阴,苏颜汐又再次看到了眼前的男人。
耳朵上戴着黑钻耳钉,寸头,皮肤呈病态状的惨白,很瘦,很高,气质颓废,整个人呈现着一股病态虚空美。
好像放纵过度被掏空了身子,又好像阴戾邪气的吸血鬼。
这样极具有辨识度的个人形象,苏颜汐几乎是立刻就认出来,他就是那个在高中时骚扰纠缠她的京圈上流社会最顶层那一波的二代公子哥,薄既时。
苏颜汐瞳孔地震了一瞬,自从被傅霖宸一拳打进ICU,他不是被流放美国了吗?
薄既时抽着烟,朝着苏颜汐的脸吐出一口烟圈,音色沙哑,“苏颜汐,见到我很惊讶吗。”
苏颜汐能猜到大概,他是从美国偷跑回来的,不敢出现在以傅霖宸为核心的京圈,所以便在沪圈混。
实在不想跟这种邪戾不堪的男人扯上关系,苏颜汐绕着薄既时往酒店走。
大厅门口处,嘭的一声剧烈的震动,玻璃门被薄既时一掌拍回去。
房门带起的劲风刮过苏颜汐的脸庞,震的她耳朵嗡嗡嗡的响。
薄既时的目光在她身上一寸一寸扫过,仿佛恶狼欣赏即将到嘴的美味小羊羔。
女人的气质与他记忆里已经很不一样,现在的她不仅保持着少女的娇嫩,还兼具着轻熟女的韵味,又纯又欲,看起来比少女时期还要美味。
苏颜汐对于薄既时而言,就像一块一直想吃却吃不到的小蛋糕,惦记了十几年,因为一直吃不到,所以更加心心念念,馋的要死。
他夜夜做梦把她摁在床上,摆成各种姿势,任意玩弄。
“苏颜汐,这么多年,我心里一直想着你。”
苏颜汐后退了一步,柔美的脸上清清冷冷,“这么想我也没耽误你玩女人,你的想念一文不值。”
薄既时笑了几声,重重吸了一口烟,吐出的白色烟雾与他惨白的脸色融为一体。
“你是在吃我其他女人的醋吗?”
苏颜汐感觉胃里一阵翻腾,想吐,虽然对面的男人喷了高档香水,但她闻到了一股子人渣味儿。
“薄少爷在国外待的太久听不懂中国话了吗,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从来没喜欢过你,吃不吃醋的问题,你应该去问你的女朋友张柳柳”
薄既时笑着说:“你果然在吃我其他女人的醋。”
他把指尖的烟随手扔在地上,使劲用脚碾了碾,“苏颜汐你要是跟我,我保证,我一定和其他女人断绝关系,只留你一个女人。”
苏颜汐:“不用,我不稀罕烂黄瓜。”
薄既时刚回归没多久,不清楚国内流行的网络梗,疑惑道:“什么烂黄瓜,什么意思?”
苏颜汐:“烂黄瓜就是说你像拍烂的黄瓜做成的凉拌菜,清凉美味,夸人的意思。”
薄既时笑得很开心:“嗯,原来是夸我的意思啊。”
或许是夸了他一句的原因,苏颜汐向另一侧门走的时候,薄既时没再阻拦她。
直到走进大厅里面,她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下来。
薄既时对着她的背影喊说:“苏颜汐,今天晚上一起吃个饭?”
苏颜汐说:“行,外滩十八号,莎雀餐厅,晚上八点见。”
薄既时喜笑颜开,“行,我等你。”
晚上,八点钟,薄既时穿着一身高级定制西服,脖子上带着白色领结,头发抹了一层又一层定型啫喱水,隆重打扮。
他开车在黄埔江边绕了一圈又一圈,终于找到了外滩十八号。
外滩十八号确实是一家餐厅,但不叫莎雀。
这不是什么大事,薄既时心想,记错餐厅名字不稀奇。
走进餐厅里,薄既时望着门口的位置翘首以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时钟从8指向10的位置。
薄既时意识到了不对劲,拿出手机给张柳柳打电话,“喂,外滩有没有一家叫莎雀的餐厅?”
“莎雀?”张柳柳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又念了两遍,哈哈大笑,“傻缺,哈哈哈,谁家餐厅会起这么个名字啊,那不是傻缺吗,哪个傻缺会信这种话。”
薄既时脸色青青白白,不死心的又问:“烂黄瓜是什么意思?”
张柳柳:“就是指男人私生活混乱,骂男人脏的话。”
薄既时脸色暴怒,抬手把桌子上的红酒摔在地上。
剧烈的炸响把西餐厅优雅的氛围撕成粉碎,路过的客人吓得失声尖叫。
女服务员走过来询问:“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地方吗?”
“有啊,”薄既时端起高脚杯,把里面的红酒浇在女服务员的头上,“跪下哄我,把我哄开心。”
刺目的红色从女服务员的头上流下来,将一尘不染的白衬衫染成狼狈的脏污。
无端遭遇飞来横祸,女服务员被吓的瑟瑟发抖,“先、先生,我做错了什么吗?”
薄既时的眼睛里翻滚着阴狠的怒气,伸手掐住女服务员的脖子,随手一挥,将人砸在旁边的桌子上。
“我心情不好。”
女服务员的头磕到桌角,当场头破血流,鲜血滴在洁净的地板上。
刚走进餐厅的客人看到这一幕,吓得转身又退出去。
餐厅经理和其他服务员跑过来,将女服务员从地上扶起来。
“报警!快报警!”
因为长期生活在美国,薄既时还保留着现金支付的习惯,从包里掏出一沓钞票,重重砸在经理和女服务员的头上。
鲜红色的钞票从空中徐徐飘落在地上。
他嘴里叼着烟:“够不够!够不够!嫌少吗?”
他把整个皮包里的钱一股脑倒在经理和女服务员的头上,张狂至极。
“老子有钱,打你们怎么了,羞辱你们怎么了,老子用钱砸死你们!”
他叼着烟往外走,轻蔑的啐道:“一帮穷鬼,蝼蚁而已,就该被我碾在脚下!”
走到门口处,张柳柳扑到薄既时的怀里,伸手抱着他的腰,像水蛇一样缠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