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它们的顶端,则突兀地开出了一朵朵,雪白的花蕊。
[沈逾……开花了……]
027清晰地看见了隐在黑暗里的东西。
[小辞!出去!沈逾身上的枝蔓不对劲!它们开花了!]
027有些慌张地让温辞快些离开。
[植物开花,意味着它们到了繁衍的时期!]
[依照它们对你血液的喜爱,它一定会本能地缠着你,小辞!快些离开!它现在浑身布满了尖刺,你受不了的!]
开花、尖刺。
温辞惊诧地望向了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沈逾,突然就明白了沈逾眼底为什么会有那样异常的压抑情绪。
他同禁花融为一体,禁花的需求,亦是他的需求。
“阿辞,出去!”
见女孩用那样惊诧的眼神看着自己,沈逾平静的神情似乎出现了一丝裂口,他很想就这么扑上去,将自己锋利的犬齿,狠狠刺入女孩的动脉。
不用顾忌人类脆弱的身体,只肆无忌惮地饱食一顿。
等解决了食欲后,再尽情地占有她,不管她会不会挣扎,会不会流血,会不会哭泣求饶。
沈逾愈发阴鸷的眼神,让温辞忍不住在暖气充盈的房间里打了个冷颤。
她后退一步,抬手握上了门把手。
拉门的动作在手腕上传来的阻力中戛然而止,温辞低下头,借着落地灯暖黄的光线,看见了027口中的,开花。
原本平静缠在手腕上的枝蔓,像是感应到了房间里另一半禁花的气息,竟然自顾自地从温辞手腕上延伸出来。
它们飞速地生长,蔓延,在短短的十几秒内,所有的枝叶的顶端都开出了一朵朵晶莹剔透的白色禁花,脆弱而柔嫩的花蕊一颤一颤,像是随时等待着采撷。
而那枝蔓的周身,确实如同027描述的一样,长出了许多尖锐的小刺。
只不过它们并没有朝着温辞身上蔓延,而是朝着沈逾所在的沙发阴影处,一路生长而去。
温辞走不掉了。
她被她手上的枝蔓,限制在了这间房间里。
好消息是那些尖刺没有伤害她,对她毫无兴趣。
坏消息是当自己这边的枝蔓携带着花蕊,隐入她看不见的那片区域后,她明显感觉沈逾身体一僵,随即眼底的猩红,愈发掩盖不住了。
[没想到禁花竟然是雌雄同株的植物……]
眼看最大的威胁对温辞没有兴趣,027还是松了口气。
它观察着阴影中正紧密覆盖在一起的禁花花蕊,朝温辞科普道。
[沈逾将禁花一分为二的无心之举,打乱了禁花原本的繁衍方式,才引起了这一系列的异常。]
027观察完两股纠缠在一起的禁花,又观察起眉头紧皱的沈逾。
半晌后,它得到了一个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的结论。
它的宿主,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了,但瞧沈逾这模样,估计其他的苦头,还是得吃一吃。
027清了清嗓子,想让自己的话显得十分严肃而正直。
[沈逾同禁花同感,禁花已经在繁衍了,小辞,你懂我的意思吧?]
反正它也不是第一次被强制下线了,它已经十分习惯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属于温辞这边的禁花,已经无暇顾及温辞了,它们松开了温辞的手腕,从温辞皮肤上脱离了下来。
一块冰绿色的金属表盘没了腕带的支撑,从她手上滑落,坠入了厚实的羊毛地毯中。
那可是沈逾亲手打磨的表盘,温辞下意识地弯腰去捡,手刚刚触摸到那一抹冰绿,就感觉身前落下了一片阴影。
[小辞,给你兑换了痛感减轻道具,现在生效。]
[还兑换了医疗回血包,你现在是三倍满血状态了。]
[不过还是希望你用不到。]
027感觉到了来自沈逾异常汹涌的情绪,它声音微弱了下去。
[小辞,明天见。]
027主动下线了,温辞也僵在了原地。
她听懂了027的话,却并没有意识到眼前与禁花同感的沈逾,此时有多么的危险。
她将那块表盘握在了手心,视线只落在了眼前沈逾黑色睡袍的下摆。
丝质的睡袍,垂感极佳,此时正松松垮垮地垂落着,被一根腰带要掉不掉地系在腰间。
过于接近的距离让温辞地抬头有些艰难,她往后仰了些许,视线不经意落在了那格外明显凸起的一块地方。
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的温辞,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而眼前的沈逾,像是毫不掩饰他的欲望般,赤着脚,又朝她靠近了半步。
温辞避无可避,只能面红耳赤地抬头,不知所措地看向了眼前面色冷冽,眼底却燃烧着火焰的沈逾。
“阿逾……”
女孩柔软的音色,带着些许颤抖的尾音,宛如勾子一样撩拨着沈逾快要绷不住的神经。
她白色单薄的睡袍,如花朵一般铺在柔软的地毯上,而那张白里透红的脸,像极了花朵中柔嫩脆弱的蕊芯。
“可以吗?”
“阿辞。”
既然禁花对他的阿辞没了威胁,他是不是也能试着,在一定的范围内,浅浅满足一下他因为禁花,而产生的蓬勃欲望。
他得绅士点,礼貌点,别吓走了他的阿辞。
温辞一下就听懂了沈逾话里的意思。
以往沈逾喜欢用枝蔓缠着她,却也没问过一句可不可以。怎么等到真要到了坦诚相待的这一天,这人居然绅士起来。
眼前就是那块不容忽视的地方,温辞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耳根,她忍不住撇过脸,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道貌岸然……衣冠禽兽……”
头顶传来了一声有些喑哑的笑声。
“阿辞,你不拒绝,那就是可以。”
黑色丝质的腰带落在了乳白色的地毯上。
沈逾往前倾了倾身体,稍稍将坐在地毯上的温辞拉起来了些许。
继而有宽大的手掌轻轻地覆在了温辞的脑后,沈逾摩挲着温辞顺滑的黑发,将女孩的惊呼声堵了回去。
沈逾叹吁出声。
“那就,辛苦阿辞了。”
第72章 吃不下 她会像那株雌花一样,鼓起小包……
柔软的地毯极好地保护了温辞的小腿, 让它们不至于感到地板的坚硬与寒冷。
只是温辞手中这份雪松味道的冰糕,块头着实有些巨大了,让她有些无处下手。
她无措地握着冰糕, 抬头看向了正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沈逾,那人眉眼像是温和了不少, 说出的话却依旧让人不容拒绝。
“阿辞, 一点点来, 你可以的。”
得到鼓励的温辞再次捧起了冰糕,先只是浅浅地品尝了两口, 发现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后, 胆子也大了起来。
冰糕冻得太过于坚硬了, 温辞柔软温热的口腔根本融化不了它,只在冰糕的表面留下了一层淋漓的水色, 在柔和的光线下格外明显。
温辞从来没有吃过冰糕,并不知道如何快速地让其融化。
她毫无章法地将其握在手心,努力地解决着这份对她来说过于艰巨的任务, 直到冰糕的硬度, 将她的唇齿喉间, 摩擦得一片嫣红。
而那份雪松味道的冰糕, 丝毫没有被融化的迹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温辞不想吃了。她觉得沈逾是故意让这份食物变得如此难啃。
她嘴唇通红地往地毯上一坐,垂下了有些酸涩的手臂, 任由沈逾举着冰糕,就那样杵在她的面前。
“怎么了?”
沈逾异常嘶哑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温辞听着沈逾的声音, 不敢去看他的眼神,只将头扭向了另外一边,声音低低的。
“吃不下……好累……”
沈逾像是沉默了一会儿, 接着弯腰摸了摸她的头顶,叹息了一声。
“真是娇气。”
温辞还想反驳一下,只是还没来得及,就被人抄着腋下,轻而易举地从地上捞了起来。
双腿离地的温辞惊呼了一声,下意识地在落入那熟悉怀抱中时,攀上了对方只松松垮垮挂了件睡袍的腰际。
沈逾微凉的皮肤惊得温辞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在视线停稳后,温辞才发现她自己,正像一个树袋熊,沈逾就是那根被她扒拉着的坚硬树枝。
这样的悬在空中的姿势让温辞十分没有安全感,她紧紧地搂住了沈逾的脖颈,努力让自己不会狼狈地摔在地上。
而那罪魁祸首,发现温辞因为害怕摔倒而愈发贴近的姿势后,竟然彻底松开了原本托着温辞腋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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