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好运,我在系统空间等你。]
温辞有些呆滞地将这段语音,反反复复听了好几遍,在确定她真的留了下来后,激动得一把推开了马车的窗户。
妇人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小辞,母亲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要优雅!”
“你这样子,要是真嫁进了陆家,还不得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事态不明,温辞收敛了情绪,开始婉转地打听她现在的处境来。
原来,这位正批评着自己的妇人,是自己的母亲。
这具身体也叫温辞,才刚过了及笄之年,父亲因为救人,在两年前意外离世。
被救的那个老人得知父亲家中还有一个幼女时,为了能让父亲安息,替他刚刚及冠的孙辈,与幼女温辞,订下了一纸婚约。
父亲撒手人寰后,母亲在得知婚约的对象,竟然是東城顶级的高门大户后,害怕莽撞的女儿过去受人欺负,只将这份婚约压了下来。
只是没想到温辞的叔伯们,觊觎父亲留下的一点薄产,屡屡刁难这一对孤儿寡母。
更是想插手温辞的婚事,将她许配给叔伯家的那个傻儿子。
母亲权衡之下,连夜收拾行李,将温辞带离了乡下,准备拿着这一纸婚约,为女儿谋一个好前程。
“你的婚约对象,是東城陆家的大少爷。”
“名叫陆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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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两人在城中租了一间客房,准备休憩一日后再去陆家拜访。
温辞看着那辆代步的破旧马车,和自己一身白青色的交领长裙,感觉现在所处的时间,似乎往前推了好几百年。
毕竟她在沈逾的记忆中,看到过两百多年前的禁岛,那时候的服饰,虽然没有完全变成现代化的样子,但也比如今这行动都有些不便的衣裙好了太多。
这样等级森严的时代,她一个没权没势的乡下老百姓,真的能顺利见到那位陆家的大少爷吗?
温辞叹了口气。
而这位陆逾,又真的就是她要找的阿逾吗?
温辞一夜都没怎么睡着。
好不容易挨到了第二天,温氏将她收拾打扮了好一会,才带着那封婚书,叩响了陆府的大门。
距离那陆家老爷子写下婚书的时间,早已经过去了两年,温氏心中也有些忐忑。
门房得知了温氏的来意后,皱眉告诉温氏,陆家老爷子已经于半年前去世了,陆老太太早已礼佛不问世事。
如果想要确认这份婚书的真假,只有等陆大少爷回来亲自查看,因为这上面留作证据的私章,已经由陆老爷子传给了陆大少爷。
是真是假,大少爷一看便知。
得知陆少爷出门办事要到第二天才能回来,温氏离开时给那门房塞了一小块碎银,只道明日再来叨扰,便又带着温辞回到了客栈。
温辞今夜睡是睡着了,但是做了一夜的梦。
梦里的沈逾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华服,腰间坠着块玉佩,面若冠玉,眸色冷清。宛如画中走出来的谪仙公子。
他就坐在陆家威严庄重的主位上,看也不看温辞一眼,只冷冷地开口。
“阿辞那时不要我,如今我也不想要阿辞了。”
温辞被这幅画面吓得从梦中惊醒过来,侧头只看见了从窗柩里洒落在地的清辉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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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氏看着温辞的黑眼圈,有些头疼的又给她涂脂抹粉好一会儿,才稍微满意了点。
门房见温氏果然又来了,将两人迎进侧门,只说了句稍等,便一路小跑进去通传了。
没过一会儿,便有人将温氏母女带入了内门,走了好长一段路后,才停在了一座肃穆的主宅前。
“请进,少爷就在里面。”
那带路的小斯将门推开后,便远远退了下去。
温辞感觉自己心跳莫名加快了许多,她跟着温氏进了屋子,便看到了如梦中那般,一模一样的场景。
青年眉目冷冽,原本垂至耳侧的黑发,已经长至腰际,只被一根简易玉簪,松散地绾在脑后。
月白色的华服飘逸地垂在身前,衬得那人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他只静静地坐在主位之上,垂眸看着桌上展开的一份婚书,并没有侧头看她一眼。
但只是看见那半张脸,温辞便确定了。
那真的,是她的阿逾。
温辞眼眶顿时有些酸涩起来,她跟着温氏,朝主座上的那面若冠玉的陆少爷行了个礼。
接着便听到了那人宛如斩冰折玉般清冷的声音。
“你叫温辞。”
温辞点了点头,半晌后才意识到男人并没有看她,只忍着心中翻涌而上的情绪,回答了着他的问题。
“我叫温辞。”
“温暖的温,辞别的辞。”
接着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那人盯着桌面的婚书好半晌后,才抬头看了她一眼。
“婚书无误。”
“会有人安排你们在东院住下,这份婚书,我承认了。”
-
温氏并没有想到事情如此顺利,而且那陆少爷虽然看起来冷了些,安排下来的事情却是井井有条,无微不至。
温辞却没有温氏那样开心,因为自从那日短暂一瞥后,她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过沈逾了。
只要问及逾少爷的行踪,府中的下人们皆是一概不知。
她无法从那日短短的两句对话中分辨,沈逾是否还保留崩坏世界的记忆。
她只能日日守在沈逾给她安排的院子里,整日整日地胡思乱想。
短短五日的功夫,温辞整个人便消瘦了一圈。
某天夜里,温辞依旧坐在窗前的软榻边,看着天上的明月难以入眠,突然听到了她小院门扉被推开的动静。
温辞侧目看去,便看到了那站在清辉明月里的矜贵青年。
四目相对的瞬间,温辞感觉自己的心跳,狠狠地漏了一拍。
那人不疾不徐地朝她走来,径直推开了她的房门,就隔着那么几步的距离,静静地看着她。
温辞闻到了浓郁的酒精气息,却没从那人的表情中,看出一丝醉酒的状态来。
“阿辞。”
是沈逾的声音。
温辞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你哭了。”
“为什么?”
眼前的人依旧在自顾自地开口,好像并没有奢望能从她这里得到回答。
温辞看着她的阿逾缓缓地走了过来,站在她的榻前。
“阿辞,等待的滋味,难受吗?”
温辞感受着眼前人熟悉的气息,再也忍不住,一下扑进了那人的怀中。
“阿逾对不起……是我来晚了……对不起……”
“我以为我留不下来……阿逾,阿逾,对不起…”
“这次,我不会再离开了,你相信我好不好。”
头顶传来了一声深深的叹息。
“阿辞,如果这又是我的梦境,那我只能奢望,这个梦再长一点点……”
“不是梦,不是梦……”
“阿逾,这不是梦……”
温辞握住沈逾垂在身侧的手,轻轻地吻了上去。
“阿逾,这不是梦。”
“这是真的……”
“是真的吗?”
沈逾的手掌抚摸上了温辞温热的侧脸。
“你每次都会这么说……可最后都会再次消失……”
“你总是骗我……梦里梦外都骗我……”
沈逾抱起了温辞,密集的吻也随之落了下来。
“罢了,有梦,总好过无梦……”
许是醉得太深,沈逾最后吻着吻着,竟抱着温辞沉沉地睡了过去。
温辞感受着那环抱着自己的沉重力量,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沈逾怀中,也睡着了。
直到刺眼的光线让温辞从睡梦中惊醒,温辞才发现自己一人独自睡在软榻上,仿佛昨夜的一切,只是她的梦境。
她立马起身打开了门,这才发现门口守着一个嬷嬷,见她出来恭敬地对她福了福身子。
“温姑娘,您和少爷的大婚已经定在了十日之后,陆少爷特地让我陪在姑娘身侧,协助姑娘准备婚礼事宜。”
温辞有些茫然。
“大婚?沈……陆逾呢?”
“少爷已经在筹备大婚了。少爷说,按照习俗,婚礼之前新人不宜再见,”
嬷嬷拿出一封信递给温辞。
“这是少爷留给您的信。”
温辞接过信件,“唰”的一下将信纸展开,上面依旧是她熟悉的字迹。
【阿辞,虽然你说你不会再离开了,但是我依然有些害怕。
听这里的老一辈说,新人结婚之前的讲究十分繁琐,只有遵守了这些礼节习俗,新人的婚姻才能长长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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