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黎很平静自然地说出这样的话。
左媛瞥了一眼站在她身边，压抑着眼底‘委屈’的男人，心知肚明地打趣道：“婚礼是人生中很重要的一个仪式感，你不需要，某人也想要呢。”
左媛想起那天坐初黎的车回家，贺南序坐在副驾驶表现的那一副‘闷骚’样，恨不得昭告全世界他是初黎的男人。
天知道，他想要名分多久了？
听左媛这么一说，初黎心里开始动摇。
“那……我再想想，到时候看情况而定。”
“OK，最后一个问题。”左媛声音微微拔高，“你什么时候知道他喜欢你很久的？结婚之前就知道了吗？”
初黎眼神试探着落向贺南序，像是在问‘这是可以说真话的吧？’
贺南序一副纵容宠溺的神色。
初黎就直说了：“没有，我之前一点都没意识到这件事，就是有一天……我们突然就结婚了。”
左媛好奇极了：“你口中说的‘有一天’，是哪一天？”
初黎：“就是……和前男友分手的那一天。”
左媛拖长着尾音，长长的哦了一声。
恍然大悟，又意味深长。
几个人站在户外的草坪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无意间吸引了不少目光看过来。
但因为隔得远，没有人听清楚他们的聊天内容，所以没有特别的起疑，只是觉得那一群人站在一起，特别的养眼罢了。
远处，黯淡的微光下。
沈励站在角落，目光落在那一抹如同白月光一般的身影，点了一根烟，重重地抽了一口。
那样美好和谐的画面实实在在的让人忍不住多看，却又那样的刺痛双眼。
“沈哥？”沈励刚站在那不到一小会，有一个年轻的公子哥朝他的方向走了过来，声音难掩讶异，“好久不见，你怎么也来了？”
沈励吐出一口灰白的烟雾，漫不经意道：“闲的。”
见沈励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那公子哥没话找话。
“我刚在宴会大厅还看见你爸了。”他声音压得很低，“怎么回事啊？这种场合，他竟然还带着那个跟他绯闻闹得满天飞的女明星招摇过市，也太……”
公子哥话还没说完，便见沈励冷冰冰地瞥了一眼过去。
那眼神落在他身上，凌厉锋锐的让他感觉像是被一双铁掌掐住了脖子，硬生生地将他喉咙里没说出口的话给掐断了。
他只好扯着嘴角尬笑一声。
其实沈励他爸玩得花这些事大家都有所耳闻。
奈何他爸在这个圈子里有金钱和权利的双重傍身，的确让他有肆无忌惮的资本。
就连上届市长选举他都掺和了一脚，要不是这位左市长后面还有贺家大力的托举和支持……指不定市长这个位置的人选，就是他的傀儡了。
他带一个女明星出席晚宴而已，这种事情实在是算不得什么大事，是他太大惊小怪了。
于是，他又迅速地挑起了别的话题。
不过这公子哥今晚实在没什么眼力劲，刚在沈励的一个雷区蹦跶完，又跳到了他的另外一个雷区。
只见他眼神循着沈励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想到……一眼就看到了初黎。
以及站在初黎身边的贺南序。
他十分惊讶，“哟，周初黎现在混得挺不错啊，都被贺南序带出来参加这种应酬局了，也不知道她是使了什么法子才勾搭上……”
男人话还没说完，就见沈励一抬脚，毫不留情朝他膝上踹了过去。
公子哥直接懵了，被这一脚踹的单膝跪在了地上。
他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沈励。
疯了吧？
这样的场合，他说动手就动手？
他不要面子的？
那公子哥也憋了一肚子的火，立马站起来，皱着眉头刚想理论几句，却被沈励猛地攥住衣领，发狠的警告：“你他妈管好你的嘴。”
他更纳闷了，“沈哥，你什么意思啊？你别告诉我你这会在乎她在乎的要命，连别人说她一个字的不好都不行？你要是真喜欢她，那你之前八年干嘛去了啊？”
公子哥只觉得沈励的情绪来的太莫名其妙。
“呵，说实在的，过去那么多年她追着你跑的时候，要不是我们看出你不在乎她，我们敢看轻她？”
沈励深吸一口气，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下。
他攥住男人衣领的手指关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着青白。
公子哥对上沈励猩红，像是染了血的一双眼，莫名心悸了下，但是他觉得自己也没说错什么，既然话都说到这了，也没有收回的余地。
索性就把想说的都说出来。
“行吧，我承认，我刚才想要说她一些不好听的话也不完全是我的本意，我就是觉得你们分手那会闹得不愉快，想说几句她的不好来讨你开心，但仔细一想，这的确挺没品，挺幼稚的。”
要知道他们这群人，身边女人就没断过。
稍微一对比，无一例外，初黎是最乖，当然也是最纯，最干净的一个。
初黎身上有一种对他们这种男人来说，很奇怪的特质。
就是……你看到她那么‘乖’，你会控制不住地想欺负。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看到乖乖女步步堕落，撕碎她身上那一层圣洁的外衣，是一件很有趣，也很有成就感的事。
但当你欺负完之后，你又觉得是不是欺负狠了？
公子哥思绪忍不住飘远了一些。
他想起沈励和初黎在一起的那些日子。
想……沈励有欺负过她吗？
好像没有。
交往一个月，他们好像连个吻都没接。
沈励应该从来没有过这样单纯的交往。
之前，圈子里的人一直都以为是初黎太乖，太冷，才让他提不起兴致。
可现在回过头想想，如果他对一个女人没有兴致的话，又怎么会和她交往，而且他身边来来往往的女人那么多，为什么只给了初黎正儿八经的女朋友身份？
其实，他是舍不得碰她。
不想……弄脏她吧？
意识到这，那公子哥瞬间有一种如梦初醒，浑身一激灵的感觉。
“你跟周初黎分手后，圈子里有关她的闲话其实也没停过，你要是不喜欢听那种话，我以后就再也不说了……你只要表个态，以后那圈子里绝对不会再有她的半句闲话。”
沈励攥着那男人衣领的手，缓缓地松开。
他压下内心如浪潮翻涌的情绪，一字一句，“我现在态度还不够明显？”
那公子哥整了整自己被抓的狼藉的衣领，深吸一口气，正色道，“行，我知道了。”
说完，赶紧走。
沈励心烦意乱到了极致。
又拿了一根烟咬在嘴里点上。
外头夜风有点大，他手拢着火点了好几次都没点上，就在他终于点上的那一刻，他的身后传来一道阴冷森严又带着几分轻蔑不屑的声音。
“所以，你有一个喜欢八年的女人，她叫……周初黎，是吧？”
闻言，沈励身子猛地顿了下，周身瞬间笼上冷冽的低气压。
他取下嘴里的那根烟，揉碎在自己的掌心。
猩红的火点刺烫他的肌肤，他却丝毫不觉。
他缓缓地转过身，冷漠又嫌恶地看着站在阴暗光影里的男人。
那一系列应激反应在后知后觉中涌了上来。
他感觉脖子像是被人扼住，呼吸一寸一寸地夺走。
*
在这场晚宴快要接近尾声的时候，贺南序收到一条短信。
那个号码即便没有存储，但凭贺南序过目不忘的记忆力，他依旧一眼便记起那个号码的主人是谁。
他眉心缓缓轻蹙，盯着短信上的内容。
“怎么了？”刚陪左媛社交完的初黎，远远地就看见贺南序盯着手机页面在看，一动不动地，她有些好奇，便走过来问道。
贺南序不动声色地将手机熄屏，放到口袋里。
“没事，该走了。”
“好。”
初黎没看到短信内容，所以也没深想，跟着贺南序保持不太亲密的距离，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宴会大厅，最终在无人注意的地方，上了他的车。
*
参加完那场晚宴过后，初黎能明显感觉到左媛对她的态度更加热情了。
她更热情的结果是，这个项目的推进变得格外的顺利。
趁着工作的名义，左媛时不时地会给她发消息，也来亚汇集团找过她几次。
不巧有一天，她来亚汇的时候碰到了贺南序。
她眉梢微挑的跟他打了个招呼。
贺南序那张冰山脸，不为所动。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左媛摇了摇头，“你想找机会公开吗？要不要……我帮你啊？”
第118章 你愿意坚定不移地选择他吗
贺南序脸上终于有了点细微的变化，他轻哂一声，问她：“帮什么？帮倒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