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诱她_种一颗星【完结+番外】(46)

  “那我让人回去接。”

  “不用不用!”初黎连忙说,“哪用的着这么麻烦啊?我今晚不用洗面奶就行了。”

  “也行。”贺南序笑了声,自然而然地说,“反正我不介意,你哪怕不洗脸躺床上我也没意见。”

  初黎:“……”

  他们今天回老宅,被安排在一间房,只有……一张床。

  初黎抿了抿唇,只觉得有些不自在,更让她尴尬的是,她偶然发现贺南序好像在跟人打电话,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正在通话中……

  “你忙,我不打扰你,我先去洗澡。”

  “好。”贺南序说,“我帮你放好水了,这种天气泡个澡会比较舒服。”

  初黎低声说了句谢谢,便抱着衣物往浴室里走去。

  贺南序看着她离开的身影看了几秒,发现电话还没挂。

  他轻勾了下嘴角,觉得挺有意思的,“沈公子,时间很晚了,我跟我太太也要睡觉了,你……还想继续听吗?”

  贺南序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戳沈励的肺管子。

  他呼吸凝了一瞬,内心的翻滚怎么都压不住。

  即便看不到什么,但光听着那些谈话,他的脑海里都有了画面。

  以前他身边知道他跟初黎关系的那些人,都说初黎爱惨了他,没有办法想象她站在另一个男人身边幸福自在的样子。

  可这会她的幸福自在,变得很具象化。

  但沈励……不愿意承认。

  “你是在跟我炫耀什么吗?”

  沈励这人浪荡随意惯了,轻狂又骄傲,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好像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他放在心上,所以他说话向来是那种漫不经意的调调。

  可这会,他觉得自己一言一词尖酸刻薄到了极致,“我比你更了解她,她是一个不容易动情却又长情的人,就算跟我分了,也不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义无反顾的喜欢上你,你刻意制造这种假象给我看,是为了满足你的虚荣还是掩饰你的底气不足?”

  “你说的很对。”贺南序神色丝毫不见局促,不躲不让,“她不容易动情,一旦喜欢上一个人会一根筋地认定很久,但你应该也了解她,一旦她决定放手,就不会再回头,沈励,你还要我说几次,你出局了,但我……还有机会,不管她爱不爱我,现在站在她身边的人是我,我会用一年,两年,甚至更长的时间,来让她认定我。”

  晦涩不明的情绪浮现在沈励眸底,他用力地抓紧了放在耳边的手机,可全身上下,就是聚不起一股劲。

  他身子如一滩烂泥似的躺在沙发上。

  有什么东西蜂拥挤入他的脑海。

  他拼命地想要抓住什么。

  “你要是真喜欢她,那你早干嘛去了?”贺南序冷嗤一声,“我今儿就告诉你,不管你想怎么玩,我都奉陪到底。”

  第56章 沈励视角

  电话被挂断。

  沈励握着手机,如同一座石塑一般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在这个热闹喜庆的新年,室内安静的仿佛只能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

  “喵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猫叫在他空白的思绪画了一笔。

  他缓缓地垂下眸子,看见那只花猫不知道从哪叼了一个发圈出来。

  发圈是那种日常基础的款式,米白色简约缎面质地,随着时间的流逝,颜色看上去有些老旧了。

  毕竟……这已经是七八年前的东西了。

  但它依旧保持的干净,没有丁点的破损。

  沈励皱着眉头,弯腰从那只花猫嘴里把那个发圈捡起来,擦干净,转身回到一间房,将那个发圈放到了一个抽屉里。

  这是初黎曾经住过的房间。

  他买下这栋别墅后,初黎来这住过一次。

  房间里,处处布着她留下的痕迹。

  比如那衣帽间里,整整齐齐地挂着她的几件衣服,有外套,睡衣,还有……贴身的衣物。

  浴室的洗漱区放着一个粉色的牙刷杯,与他那个蓝色的,还是情侣款。

  置物架上的那个绿色瓶装的洗面奶是她很喜欢用的一个牌子,沈励如果没记错的话,她从大学开始就是用的这一款。

  他往外走,目光又扫到房间的窗台。

  那里摆着两盆花。

  一盆是玫瑰。

  是那天他们第一次约会,他们在看完电影之后,他在路边一个卖花的小女孩那里买下来送给她的。

  她很会插花,特意买了一个好看的白色瓷瓶来搭配那些花束,沈励记得她把花插好后,还特意拿着花瓶跑到他的面前,问他好不好看?

  花自然是好看的。

  但再漂亮的花,在她那张漂亮的脸蛋旁边,却还是黯然了几分。

  玫瑰花的旁边,还摆着一束栀子花。

  那是她最喜欢的花。

  不过太久没人料理,两盆花也早就枯萎掉了。

  沈励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她只来过一次的房子,却处处充斥着与她有关的气息。

  他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来这的那一天,是真的有把这里当成家的想法。

  只有把一个地方当成家,她才会想着细心的装扮这个家,才会在衣橱里挂上自己贴身的衣物……

  沈励想,如果没有后来发生的那些事,这个空荡荡,冷冰冰没有一点人情味的房子,应该会在不久后的某一天,被她装扮的温馨而漂亮。

  他想,他原本可以有一个家的。

  *

  沈励从小对家是没有归属感的。

  他在一个畸形的家庭里长大。

  畸形到什么地步呢?

  就比如他某天放学回家,能看见父亲带着两个情人在房间里脱光了打的火热,而母亲却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在厨房给他们做一桌子饭菜,等他们玩够了下来再将他们喂饱。

  沈励的父母是商业联姻,两人没有感情。

  在两人没结婚之前,父亲就是一个位高权重,玩得花的变态,他在那个表面看着光鲜亮丽的富豪圈子里玩着一些三观尽毁,为所欲为的游戏。

  两人结婚后,父亲出轨,家暴,黄/赌/毒都沾。

  在沈励心里,他是这个世界上最肮脏的人。

  没有之一。

  年幼的他并不能被幸免于难的污染。

  他从小是在父亲的棍棒底下长大的。

  至今他还清楚的记得,他第一次反抗男人的暴力,是在他十岁的那年。

  结果是被男人打的肋骨都断了几根,关在漆黑的禁闭室里,关了三天。

  哪怕那一次差点死掉,他却也从未放弃过与他的争斗。

  十四岁那年,他倒也算成功一次。

  在与父亲的拳脚相向中,他第一次占据了上风。

  随着少年日益强壮的身体和靠着一身反骨支撑的个性,他那个肮脏的父亲对他能下手的余地越来越少了。

  可他的母亲林秋枝女士则不同了。

  她的容颜渐渐衰老,精神也越来越涣散,她根本承受不了父亲的暴力,一次打骂就足够让她丢掉半条命。

  那天回家,他坐在餐桌边,看着母亲麻木到苍白的脸,平静地跟她说了一句,“你离婚吧。”

  闻言,林秋枝女士灰暗的眸中亮起一束光,可转瞬之间,她小心翼翼地收敛,摇了摇头说,“我离婚了,你可怎么办?”

  在这一段婚姻里,她始终是弱势被动的一方。

  当初结婚的时候,两人就签了婚前协议,如果离婚了,她一分钱分不到不说,就连沈励的抚养权也拿不到。

  “你不要管我怎么办,你管好自己就行。”

  说这话时,沈励十六岁。

  而林秋枝也被这段婚姻,困了十六年。

  她迫不及待地想飞出囚禁她的笼子,而沈励,是拴住她往外飞的那一根铁链。

  如今铁链松了,就再也没什么能够困住她了。

  沈励知道,林秋枝一直在等他的那句话。

  在得到他那句话的三天后,她迅速办理了离婚手续,净身出户,什么都没要。

  离婚后的三个月,她嫁给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

  据说,那男人是她的初恋,不是大富大贵的背景,但好在为人忠厚老实,又特别的顾家,特别的爱她。

  婚后两人倒也将日子经营的越来越好。

  她一步一步,陪伴男人创业成功,成了京州小有名气的富商。

  一个女人有爱情的滋润,又有物质的充盈,她大抵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林秋枝女士婚后,沈励曾去找过她一次。

  可那天,她小心翼翼地将他堵在别墅的大门口,连正眼都不敢看他的跟他说,以后能不能别再来这个家里找她。

  ‘沈励,你别误会,我不是不要你来看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在任何地方见面,你可以提前告诉我你要来找我,你……你别这么……’

  ‘别这么突然出现在你的生活里,打扰你现在的生活是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甜宠文 现代言情 追妻火葬场  暗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