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景暄浅茶色的瞳眸落在有些狼狈的少女身上。
她穿着朱红色锦裙,披着雪白兔绒鹤氅,鹅蛋脸瘦了些,瓷白得近乎透光,荔枝仁似的眼眸澄澈透亮,身上裙摆正随着鬓间圆润透白的小珍珠在细雪中轻轻地荡。
半晌。
章景暄淡声道:“不是给你锁匙了吗?”
薛元音道:“你不是给我开门了吗?”
顿了顿,她微微仰着头,轻声道:“你在等我吗?”
章景暄未答,眼神平静地看着她,缓缓道:
“那你呢?是来寻我的吗?”
第49章 “连这都要我教么?”……
薛元音将他带进屋子里,关上门,转身走近章景暄,轻轻踮脚,去亲吻他的喉结。
亲了一会,犹嫌不够,开始用力地啃咬。
章景暄没有旁的动作,只低眸看着她,眼里克制着某些情绪,很快就消失不见。
她没注意到他有些异样的情绪,嘴唇专注地在他喉结上打转,似是想发泄,力道有些重。
过了会,她身子后撤看了看,眼前白皙突起的喉结泛了薄红,上面印了浅浅的牙印。
来自章景暄身上淡淡的松木香盈入鼻腔,她心头沉闷的情绪忽然就踏实了下来。
薛元音也没问他等了多久,也没问他为什么要等她,她现在迫切地想在他身上做点什么。
所以哪怕他冷淡得有些反常,她也忽视了过去,在慢慢安定下来的心情中,她踮起脚,闭上眼,再次吻上他的喉结。
带着点眷恋,依依不舍,还有几分欢喜,像是寻到巢穴的鸟儿,又像是在枯草上燃火。
章景暄喉结克制地滑动了下,感受着上面时轻时重的力道,忍耐了又忍,最终还是将手掌搭她的肩膀上,慢慢闭上眼睛。
她今日不知为何,似乎格外主动,不仅在他喉结上留了印记,随后双手揪住他的衣领,嘴唇慢慢地往下,去触碰他的锁骨。
一开始她动作幅度很小,也很轻,而后缓缓加重了力道,甚至咬的他有些发疼。
似乎……比往常放肆了许多。
章景暄攥着她的肩膀,力道慢慢变重,任由她在锁骨上啄吻,但仍然没有什么动作。
他睁开眼,看着她,她仍然毫无所觉,甚至他自己也不知晓他为何会冷淡。最终,他指腹轻轻摩挲了下,又克制地停住。
直到薛元音的指尖触碰到他的腰带,片刻后,安静的屋子中,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章景暄蓦地将她推至矮塌上,撑在上面,低眸掩住心底的情绪,俯视着她道:
“解我衣袍是想做什么?”
话虽如此,可他前襟正在因为腰带的掉落而慢慢敞开,他也没有去管。
薛元音从沉迷美色中清醒几秒,茫然地抬眸去看他,没思考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
他既然这么问,却不阻止她,那到底是想跟她做点皮肉生意,还是不想做呢?
她索性将这句话抛到脑后,一只手钻进他的上襟里,在他薄薄胸肌上摸起来。
手感细腻又光滑,每每触摸到,都觉得此生无憾了
她内心升起一股奇异的满足感,在胸肌上停留了数秒,又缓缓去捻那两枚红果。
章景暄臂间绷紧,手背上隐隐有青筋突起,一手扣紧她的腰肢,缓慢地捏了捏软肉,像是在容忍自己放纵,又像是在静默地压抑。
唯有一双眸底带着几许晦暗之色,透露出他并不如表面那般淡漠冷静。
薛元音被捏得一颤,顿了顿,继续去捏他的胸肌,直到心满意足了,她又接着往下,慢慢去触摸他的腹肌。
她喜爱极了他这副身子,沉浸在欢喜中,似乎一切烦恼都忘记了。唯有眼下这一刻,叫她有些许沉迷。
她觉得她应该是在发泄先前的不痛快,连带着被柳旻言、被父亲、被豫王殿下影响的心情都尽数发泄在他身上。
薛元音有些失神地想——
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那些安排下来的差事装聋作哑、甚至是微微抵触的呢?
或许不止近日,或许很早、更早的时候。但当她意识到的时候,她早已寻到了那副《观庐图》,却下意识欺骗了所有人,骗他们说她没有打听到这副名画的下落。
她不想让豫王殿下拉拢到户部尚书。
那可是国库的钱袋子,他若有了钱,定会引起战事,然后用遍地疮痍来换取他耀眼的功勋,用人命为他的名望加冕。
她没有交出去。然而它出自名家之手,她又无法卖掉,所以藏了起来,一日又一日。
薛元音慢慢回神,望着眼前散乱的赭红衣袍,他胯骨上性感的青筋线条蜿蜒而下,而后隐没起来。
像极了一个引诱,吸引着她前去一探究竟。
薛元音指腹落在他的胯骨上,轻轻描摹着轮廓,而后指尖微动,去往她想去的那个地方。
章景暄猛地攥住她的手腕。
薛元音感到腰间微微一痛,不禁轻嘶一声。他的掌心贴在肌肤上,用了些力道,像是在给她警告,让她被迫止了动作。
薛元音抬起眸,看向上方章景暄的脸。
哪怕在这个时刻,他依旧是一张极致冷淡的脸,冷静的、从容的、诸事都不会超出控制,唯有一双眸子微深,似乎有几分欲念。
再定睛细看,这几分欲念也没了踪迹,他平时就相当克制,而今日尤其明显。
薛元音忽而有了动作,在他来得及阻挡之前,像清奚镇河里那条游鱼,灵活地摆尾游入巢窝,紧紧扒住湖底那丛微微有了弧度的珊瑚株。
她窥见章景暄在上方骤然绷紧的脊背,而后意识到了什么,虽然故作镇定,但红晕却爬上她的耳垂,直至蔓延至整张脸。
薛元音轻轻挠了挠,与它打了声招呼。
不过几息的功夫,珊瑚株茂盛生长,她清晰地感受到它隔着一层布料快速直起身,正朝着自己招手。
薛元音第一次如此触碰到它,被这高大的珊瑚株吓到,心头有一瞬间的惧意,连带着手臂都轻轻一抖。
在章景暄一瞬间幽深下来的眼眸中,心里那股挑衅的呐喊又占了上风,她牢牢地黏附过去,分明耳垂还通红似要滴血,还在没脸没皮地朝他弯着眼睛笑。
然后迎着他的视线,薛元音的指尖动了动。
她想起了自己床底下有个棉花娃娃,是她做来解压用的,每当她想发泄点什么,都会把棉花娃娃握在手里,来回上下、毫无章法地揉捏,大胆又青涩。
就像现在她对待小公子一样。
章景暄攥紧她的腰肢,声音微哑地道:“松手。”
薛元音哪能错过这次机会,隔着一层单薄衣料,握得紧紧的:“不松!”
章景暄额头青筋一跳,静静地看了她几秒,忽然气笑了:
“行,这可是你说的。”
他指尖微动,薛元音察觉到什么,身子一抖,脸颊骤然红透,却又躲不掉,只能用一只手去推搡他:
“你、你这个无耻之徒,你这个下流胚……”
“怎么?是谁先不讲道理的?”
章景暄目光紧紧锁着她,“还不允许我逗一逗我养的两只兔子吗?”
一边说话,一边顶着这张冷静又不再冷静的脸,逗弄的动作不停顿。
薛元音被他这番话语说得羞愤欲死:“那哪是你养的?!明明、明明你就是在随意欺负,乱折腾小兔子……”
章景暄慢慢地说:“小兔子?我倒是感觉养得挺肥嫩的。”
他本来很是缓慢,掌控间,带着几分不疾不徐感,忽然臂间一顿,似乎捻到了什么,白白软软的胖兔子被他弄得一颤,瑟瑟发抖的,活像是被欺负了一样,惹得她喉咙间发出一声惊慌失措的喊声。
薛元音直接松了手,两只手一起推搡他,恼羞成怒地瞪着他:
“你、你松手!你在干什么?!”
“看看兔子的一双红眼睛,怎么了?”
章景暄喉间音色低哑,整个儿抚住,用一双清浅却又压欲的眼眸看着她,道:
“松手做什么?不是挺大胆的,连这都要我教么?”
薛元音涨红了脸,扭头看向光洁的墙壁,过了会,闷声说:
“我不会。”
章景暄压下几分燥,说:“手伸过来,不需要你会。”
薛元音闭了闭眼,心脏鼓动得极快,照着他说的去做。
章景暄绣有暗底云纹的袖摆落在榻边,遮住几分光景,一时间彼此静默无声,但又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这狭窄的方寸之地流动,细细倾听,却只有他身上华锦衣料的摩擦声。
薛元音匆匆地把头撇开。
从未觉得时间难熬,此刻却滴答滴答走得极为缓慢。最后,她甚至呼吸也屏起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