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定,的确不是。”周文斓也相信浅浅的医术,但栾钧的病情确实又发作了。
这几天他为了这件事情,忙前忙后,已经好几晚没睡好觉了。
不可能拿这种事情来哄骗浅浅的。
闻浅也觉得不可能。
她沉吟了下,挥挥手道:“我跟你去看看。”
“这……”周文斓有些犹豫的皱眉。
武协的事情复杂,虽然栾钧有意拉拢浅浅,但他没想真的让浅浅掺和进武协的事情当中去。
何况栾钧跟他一样,身体突然犯病,他总觉得这背后有一只大手在操控着。
他不确定要不要让浅浅也卷进这件事情里来。
沉思了下,周文斓还是带着浅浅过去了。
栾钧的身体怕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海医生应该快到极限了。
闻浅也想去看看栾钧身体是怎么回事。
她对自己出的药方很有自信,是绝对不会出现再病情发作的情况的。
闻浅手指轻轻敲着膝盖,有些猜测浮现出来,不过,这要等到到了武协,见到栾钧之后,才能判断出来,是不是她猜测的那样。
车停在武协的门口。
周文斓的车武协的人早就认识,连拦都没有拦一下,直接开了进去。
闻浅从车上下来,周文斓从另一边下来,走到闻浅身边,拉住闻浅的手,“走吧。”
……
与此同时,武协内的海医生,看着病床上的栾钧,深深叹出口气,脸上有些无力,他张了张嘴,迟疑了好久,才艰难的道:“我已经……尽力了。”
听到这句话的阿大,身形晃动了下,差点没站稳。
阿大眼睛通红,他咬着牙,一句话没说,直接走了出来,走到外面,阿大拿出手机拨通了蹲在海医生药铺的人的手机,他声音细听有些颤抖,“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等到海医生说的神医了吗?”
“……没。”那边的手下听出来阿大的声音有些异常,迟疑了下才回。
阿大捏着手机的手指用力的微微颤抖,他眼睛通红的布满血丝,嗓音压抑,“别管是不是海医生描述的那样,只要年龄稍微符合的,长相稍微符合的,就立马带过来!”
会长已经不能再等了。
他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海医生说只有那个神医能救会长,他的希望也全都放在那个神医身上了。
他的人在海医生药铺蹲了两三天,都没能蹲在海医生说的戾气特别重的女孩。
他能等,可会长的身体不能再等了!
阿大让人准备了一辆车,他大步往外走,打算亲自去海医生的药铺看看,但凡有符合特征的人,他都要抓过来,会长只要还有一丝的希望,他就绝对不会放过的!
另一边,尹陵的人也收到了栾钧病重的消息。
尹陵听到后,忍不住的笑出声来,他点了根雪茄,心情极好的抽着,“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给武协使绊子,让栾钧忙的脚不着地,终于有点效果了,这种虚弱的情况下还要处理这么多武协的事情,他身体怎么可能扛得住。”
“我们就等着好消息就行了。”尹陵眯起了眼睛,唇角弯起。
他靠在老板椅里,望着落地窗外阴沉的天,等着令人兴奋的好消息传来。
……
武协这边,阿大匆匆往外走,甚至没看到进来的周文斓,一下撞到了周文斓身上,“周少,对不起,我有些急事要忙,没有看到你。”
瞥到阿大通红的似是哭过的眼睛,还有他满脸的失魂落魄,周文斓知道阿大心里比他还不好受,没在意这些事情。
他看了眼阿大手里的车钥匙,“你这是要去哪?”
“我去海医生的药铺看看,万一能找到海医生说的女孩呢。”阿大没跟周文斓说太多的话,直接匆忙的离开了。
连周文斓身边的闻浅,他都没有注意到。
闻浅扫了眼匆匆跑出去的阿大,也没有在意,淡淡收回目光。
她两只手插进衣兜里,跟武协内焦急又沉闷的气氛相比,她过分淡然的有些格格不入。
“走吧。”
闻浅眯了下眼睛,往里走进去。
里边,气氛比外边还要沉重,躺在床上的栾钧浑身散发着一股将死的气息,站在床边的海医生,失落又无力的垂下头。
看着病人在自己眼前即将失去生命,没有比这更难受的事情了。
“如果,如果能找到那个神医……”海医生喃喃,盯着栾钧白的没有血色的脸,艰难的叹了口气。
只可惜,栾先生似乎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那位神医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来。
“唉。”
海长风再次无力的叹气,他没有看到栾先生病后就一直伺候在旁边,半步都没有离开的阿大先生,于是就随手招呼来一下人,嗓音沙哑的对对方说:“你们还是……先去准备后事吧,我真的,尽力了。”
武协的人都是看着海医生这段时间为了会长如何操劳的,对海医生说出来的话,他们没有责怪,内心只有同海医生一样的无力感。
还有沉闷的心痛感。
海长风吐出口气,内心的愧疚令他无法再在这个屋子里待下去,他放下手里的病历单,往外走,打算出去透口气。
走到门口。
一挺拔一纤细的身影挡住了他。
海长风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对方,周先生他认识,这段时间也一直待在武协,忙栾先生的事情,他旁边的这位……
当海长风看到,全身懒洋洋懒懒立在周文斓身旁,手揣进衣兜里,清冷气质又夹杂着一丝戾气的女孩,眼睛瞬间瞪大。
“你你你……”海长风手指激动的颤抖,“神医!阿大先生把你找来了?真的太好了,栾先生有救了栾先生有救了!栾先生命不该绝啊,让他在最后一刻等来了您!”
看着海长风激动又高兴的反应,闻浅:“??”
“啊……”闻浅看了眼周文斓。
能跟她解释下发生了什么事吗?
周文斓也看向他身边的女孩。
他哭笑不得,内心甚至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们一直以来找了这么久的神医,居然就是浅浅。
海医生的药铺开在安市,浅浅是安市的人确实最大可能是浅浅没错了。
他居然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我们找了你很久了,我们……”
周文斓张张嘴,发现这事不知该从何聊起。
栾钧身体病重,没有这么长时间跟浅浅解释。
“浅浅,栾钧的命……就全看你了。”周文斓看向闻浅,眼睛是前所未有的沉重。
“嗯。”
闻浅捏了下周文斓的手,走到栾钧床前。
她扫了眼栾钧,抬手,手指放在栾钧的手腕上。
以前从来没有见过文斓露出过这种表情。
看来这人对文澜真的很重要。
她对这个世界的人感情很淡,但文斓在意的,她都会在意,文斓想要保住的,她都会给文斓保住。
闻浅眼睛垂着,瞳孔倒映着栾钧的身影。
栾钧的身体靠把脉已经没有用了。
只能靠真气的灌输,来保住他一口气,以后再慢慢的调养。
她眯了下眼睛。
真气沿着她的手指,灌输进了栾钧的身体里。
有了她的真气撑着,最起码,栾钧的这条命算是暂时保下来了。
另一边,开车开到一半的阿大,接到武协的人打来的电话,听到另一端人说的话,阿大猛地踩停刹车,瞳孔剧烈的晃动,握住方向盘的手指都忍不住收紧。
“你说,什么?神医她……找到了?在武协?”
“是啊阿大哥,神医她在帮会长治病……”
阿大没听完那端说的,直接挂断电话,把车开了回去。
一路上,他心脏都激动又不安的跳动着。
……
闻浅收起手,停止真气的灌输。
她看向武协内人的眼睛有些冷,语气跟平常没什么两样,都挺淡的,但屋内的众人就是感觉到一丝冷意和责备的意思。
“我之前给他的药,他没好好吃?”
闻浅眉心皱着。
如果她给栾钧的药,栾钧好好吃了,他的身体绝对恶化不成这样子。
刚刚她用真气检查了一遍栾钧的身体,比她之前给他诊断的时候病情还要恶化,在病发之前就恶化了。
她给他开的药,虽然不能一下就让他身体好起来,但会每一天都让他的身体好转。
绝对出不了恶化这种情况。
出现恶化的情况原因只能有一个。
她开的药,栾钧没有好好吃。
病人不好好吃药,这对医生来说无疑是非常生气的事。
又一个不听话的病人!
“神医真的来了吗?”阿大匆匆赶了回来,他先是跟手下的人确认了这件事情,然后马不停蹄的冲进屋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