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时候过来。”周文斓目光凉凉的看向他。
季武额头立马落冷汗,“应,应该马上吧。”
周文斓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季武瞬间头皮一麻,“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时候去接闻小姐,闻小姐说了一声她知道了,就把电话给挂了。”
“呵。”
周文斓冷笑着打断他,修长的手指拿过自己的手机,拨通那个被他存在通讯录里的号码。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很快传来女孩不耐烦和有些冷的声音,“我不是说我知道了吗?他不吃药你就把他打一顿,我马上就到。”
“打一顿?”
周文斓重复她说的这句话。
脑海中又浮现出她之前把他摁在车上的那一幕。
这丢脸的一幕他算是忘不了了。
周文斓揉着额角,轻笑了几声。
那端,闻浅沉默了几秒,他不是在闹情绪吗,怎么突然给她打电话了?
“你吃完药了?”闻浅问。
“还没有。”
周文斓声音淡淡的,停顿了一下,他怕女孩不来,又补充了句显得他特别不乖的话,“不想吃。”
“现在马上吃药。”闻浅皱眉,“等会我去了发现你还没吃药,就把你打一顿。”
周文斓像是没听到她说的话,自顾自的问她,“你现在在哪?”
马上就到?她现在在帝都?
她最近来帝都来的有点频繁。
待会让季武查查她在帝都干什么事。
正沉思着,那端女孩的声音又响起。
“就在你家附近。”
闻浅抬眸看向巍峨的大门前守门的保镖,淡声对那端的周文斓道:“你跟你的人说一声,让他放我进去。”
“你来了?”
周文斓一愣,紧接着又道:“你等我会儿。”
话落,周文斓立马捡起沙发上的外套穿上,大步朝外走去,步伐匆忙。
季武看到他这样子一愣。
少爷要出去?是去见谁这么迫不及待?似乎怕对方等急了?
……
闻浅收起手机,侧头看向看门的保镖,“他马上就来。”
“你,你就在这里等他一下吧。”保镖看着眼前气质不凡的女孩,吞咽一下口水,女孩身上的气势太过淡漠凌厉,他不太敢对女孩沉下脸。
保镖指了指旁边阴凉的地方,“你可以在那里等一会儿,只要确定了你在里边有认识的人,让他领着你进去就行。”
闻浅轻点一下头。
她刚走到一处阴凉的树下,一辆车就开了过来,保镖立马站直了身体,满脸的恭敬,似乎车里面人的身份很不一般。
闻浅看都没看这边一眼,眼神淡淡,似乎对这些事不感兴趣,引不起她的关注。
车里面的尹水月看到闻浅,却僵了一下,“是她。”
第62章 在他脑袋上弹了一下
“车在旁边停一下。”尹水月下车朝闻浅走过去。
她脸上化了精致的妆容,身材婀娜,年龄已过四十却风韵犹存,不然周言海也不会为了她抛妻弃子,不顾众人反对,妻子死的那一年,就把她迎娶进家门。
尹水月记得闻浅,在医院就是这个女孩把周文斓救过来的,想到这尹水月手指攥紧,眼睛划过冷光。
她浅笑嫣嫣的朝闻浅走过去,“又是你。”
“我没记错的话,上次也是你在文斓的房间里。”尹水月脸上露出讥讽的冷笑,“你这种想要上位的女孩我见的多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文斓是什么心思,周家的门不是这么好进的,想要进周家的门,首先得让我满意。”
闻浅冷瞥尹水月一眼,懒得理她。
尹水月认定了闻浅跟那些想要当周家少奶奶的人一样,勾起唇角,耀武扬威一般,倨傲的扬起下巴,用轻蔑的眼神看着闻浅,“周家的门不是你想进就能进来的,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别以为你堵在门口缠着文斓,就可以真的入的了文斓的眼睛,文斓的眼光很高,不是什么人都能入的了眼的。”
闻浅眉心皱起,扫向尹水月的眼睛,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冷意,“你好吵,你能不能走开?”
尹水月脸僵住,嘴巴张了张,不敢相信闻浅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做了精致美甲的手指指着自己,尹水月问她,“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闻浅打断她的话,眉心不耐烦皱起。
这个人好烦,她就不能走开吗?为什么一直要在她耳边嗡嗡的吵个不停。
听到她说不认识的尹水月,反倒高兴的弯起唇角,她就知道她不知道她的身份,才敢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
尹水月扬了扬下巴,倨傲的语气说:“我是周家的夫人,文斓的母亲。”
文斓母亲这四个字尹水月是无论如何都不敢在周文斓面前提起的,但这不妨碍她在闻浅面前彰显她的身份,说完她就扬起下巴,等着闻浅对她一脸谄媚的讨好。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女孩依旧脸色淡淡,甚至眉心皱起,眼睛划过不耐烦。
唉。
闻浅无声的叹出一口气,所以她就是不走了是吗。
闻浅冷睨着尹水月,仔细看眼睛里有几分寒意,“你是噩梦还没有做够吗?还想继续做?”
尹水月疑惑的看着女孩,心中狐疑,最近她的确经常做噩梦,可她怎么知道的?
一定是碰巧了。
尹水月冷哼一声,“你说我做噩梦?哈哈哈真是笑话,我最近睡眠很好,一点噩梦都没有做,你该不会是用这种方法来吓唬我吧?真够好笑,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用这种吓唬人的手段,你以为你说一句做噩梦,我就真的能做噩梦了?笑话!”
尹水月显然不相信闻浅,余光瞥到周文斓过来了,她眼睛闪过一抹冷光,凑近到闻浅的耳边,从旁人看来两人似乎很亲密,可闻浅压根没听到她说什么。
没等闻浅不耐烦的把人用真气击出去,尹水月就识相的自己退开了。
“拜拜。”尹水月亲密的对她挥挥手,转身上了车。
车驶进周家大院。
闻浅目光顺着车看过去,看到了周文斓的身影。
周文斓脸有些阴沉,几步来到女孩面前,微眯着的藏着戾气的眼睛,轻瞥一眼过去的那辆车——尹水月的车。
她跟尹水月刚才在这里说什么了?
她为什么跟尹水月关系这么亲密?
难道她是尹水月派来害他的?
周文斓头一阵疼痛,忍不住抬手捏了捏眉心,这些年他被人谋害的次数多了,身边的人一个都不敢相信,就连季武他有时候都会怀疑,但这种猜忌很没来由。
一瞬间,周文斓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她是尹水月的人,她是来杀他的,她想要害他。
“怎么?”瞥见周文斓眼睛瞬间暗沉下去,闻浅没有表情的脸上,眉心轻皱,忍不住的开口提醒,“你身体不好,不要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周文斓看向女孩的眼神有些凉,唇角没有情绪的笑笑,抬起手想要捉住她的下巴,沉冷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你费尽心思的到我身边,原来也是……”
剩下的话消失在喉咙里。
因为周文斓的手刚伸到半空,意识到他意图的闻浅就捉住了他的手腕,往他身后一扣,手指上抬,压着周文斓的身体不得不弯下来,膝盖抵在他的后背上。
“……”
又是同样的姿势。
周文斓心想如果这里有一辆车的话,他又会被摁在车上。
此时什么猜忌的心思都没了,一切发生的太快,让周文斓怔愣了一下,心思却瞬间变得清明了起来。
她如果真的是尹水月的人,又何必多此一举的救他,尹水月这么盼着他死,那一天他出事命在旦夕,尹水月肯定恨不得他当时死了。
尹水月这个女人……周文斓眼睛暗沉下来。
扫到男人身上的气息又变得浮躁起来,闻浅抬起手,曲指手指凑向的周文斓脑门,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你是病人,病人不能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第一次被人弹脑瓜崩的周文斓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向闻浅,“你……对我做什么?”
“嗯?”闻浅歪了歪头,皱眉看着他。
迟疑片刻又抬起手,在他脑袋上弹了一下。
“你……”
周文斓被气的反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心情竟然真变得很不错了。
“疼。”周文斓下意识说了句求软的话。
天知道天不怕地不怕,只会让别人怕他的周文斓,从小到大从来没跟谁说过“疼”这个字。
不知怎的,他就想让她担心他。
果然,听到这句话女孩就松开了手,扫了一眼他的手腕,轻飘飘的说了句,“一个大男人,这么皮娇肉嫩。”
被说皮娇肉嫩的周文斓也不生气,唇角噙着一抹淡笑,看着她淡漠的脸,故意又说了一句,“我还没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