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管家出去后,就给云韶打了个电话。
西院,书房。
云韶挂断管家电话,心累的揉揉眉心。
他回到房间。
薛芷凝看到他一脸疲倦,关心问道:“发生什么事了?爸和小浅他们在云家没发生什么事情吧?我听到说他们回来了,是不是在江家出什么事了?”
看着妻子温柔又柔和的脸,云韶张张嘴,叹气着把薛小小在江家擂台场发生的事告诉了她。
薛芷凝眼睛一片冰凉,“我已经给母亲那边打过电话了,今晚我就送小小离开,以后我们跟她再没有任何瓜葛,我们跟她缘分浅,这辈子当不了亲人。”
“嗯。”
云韶点头,赞同妻子的决定。
……
当天晚上,躲在房里不敢出来的薛小小,被云家下人强行带到机场。
薛小小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是不是云清荣找她来算账了。
她身体颤颤发抖,一句话不敢说,脸被吓得发白。
直到,她看到一身华贵的薛芷凝出现。
薛芷凝往日的温柔不见,周身萦绕着一层寒意。
薛小小到现在才知道,原来一向待她温温柔柔如母亲一般的小姑,也有如此冰冷的一面。
“薛家那边我跟他们联系过了,一下机场就有人来接你。”
薛芷凝挥挥手,毫不心软的让下人带薛小小上飞机。
薛小小埋怨又怨怼的瞪着薛芷凝,面目有些狰狞,“出了事你第一反应就是处理掉我,好保住你在云家的地位,既然如此你何必假惺惺的带我从薛家来到这里?”
“你觉得我这些年对你都是虚情假意?”
薛芷凝愣住,不敢相信这话是从薛小小嘴里说出来的,“一直修的偏楼你知道是为谁修的吗?云家已经打算把整个偏院给你,当你以后的住所,以后你若找到个心上人,也好让你的心上人知道,云家大少爷在背后给你撑腰。”
“你知道为什么你在训练营从来没有被欺负过吗?”
“训练营那么个势利的地方,就连小浅进去了也会被冷嘲热讽一番,知道为什么独独你,一点真气都不会,一个跟云家毫无血缘关系的外族的人,却一点欺负都没有受吗?”
“是因为云韶在背后已经帮你处理好了一切,训练营那边他亲自叮嘱过,甚至为了你的事情,去求过家主,让家主把你写进云家族谱,他收养你当他的女儿。”
“你知道云韶是一个多高傲又多看重身份名誉的人吗?他待人温和,向来没有用云家大少爷的身份压过什么人,独独你……他独独为你开了先例!”
“这一切在你眼里,却是我们的虚情假意?却是我为了在云家保住地位?却是我们对你的不在乎?”
薛芷凝讽刺笑笑,她已经失望了,连最后一丝的同情和不忍心都没有了。
薛小小这样的人不配她的真心。
“带她离开,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她,她这辈子再跟云家没有丝毫关系。”薛芷凝挥挥手,如果说之前还有些不忍,现在一点不忍都没了,眼睛里满是冰冷,挥手直接让下人带薛小小离开。
薛小小跌靠在下人臂弯里,薛芷凝刚刚的话对她造成的冲击太大了。
一直在建的,马上就要收工的偏楼原来是为她建的。
她在训练营从来没有受过欺负,不是因为她社交手段多高,她有多聪明,原来是云韶在背后为她保驾护航。
她一直以为薛芷凝带她来就为了她跟她有血缘关系,云韶不会看重她这个妻子的哥哥的女儿,对她漠不关心,所以她拼命想从云家稳住脚步,想自己变得强大之后,让云韶跟薛芷凝看看,她是可以靠着自己起来的,不用看他们的脸色的。
但原来她一直都想错了。
看着远去的A洲,看着这个强大又神秘的被外界誉为神话和传说的洲,消失在视野里。
薛小小心脏突然空空的,有什么珍贵的东西似乎被她错过和丢失了。
她所看重的利益权利,一切都离她远去了。
明明那么的近在咫尺,却被她,一手推开了。
*
“浅浅,过几天我就去云家。”
云家,闻浅跟周文斓视频通话。
闻浅看着视频里男人妖冶俊美的脸,托着下巴,一眼看出他的用意,沉思片刻,把云清荣喜欢的,还有云韶他们的喜好告诉周文斓。
周文斓一一记下来,待会就让季武按照单子准备礼品。
“你今天去江家了?”聊完这些,周文斓突然问。
“嗯。”闻浅点头。
“江家这些年对云家虎视眈眈,你去江家该告诉我一声的。”周文斓皱眉。
他事后才知道这件事。
知道的时候,浅浅已经从江家离开,回到云家了。
“今天……”闻浅靠着椅子,微眯起了眼睛,手摸着嘴唇回想事情,“我在江家遇到一个我认识的人。”
“认识?”周文斓愣住。
浅浅在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睛里闪烁着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情绪。
这个认识,应该不单单是“认识”这么简单。
应该是浅浅曾经认识的人。
他知道他所不了解的浅浅的另一面,想到这周文斓手指有些悄无声息的摩挲着茶杯,面色虽然不变,但眼睛还是深了深,“他是浅浅的什么人?”
“算是我的师傅吧?”
闻浅靠着椅子,仰着头回想。
因为文斓不在身边,她没有注意到文斓的情绪变化,一双桃花眼回想的眯了起来,“我很小的时候他就收我为徒了,那时候我对真气还没有多少认知和理解,不过,他看重我的天赋,就收养了我当徒弟,想让我以后继承他的衣钵。”
“只是……”闻浅讽刺笑笑,“人的嫉妒心啊,是个很可怕的东西。”
“我在修炼方面的天赋就像是上天恩赐的,钦定的,就像是天生就适合当一个修炼的人,我在江洵身上学到的东西短短一年内就掌握住了,后来,在江洵这里我再也得不到满足,就去其他地方找修炼法子。
我做一件事就喜欢做到极致,对修为这件事情也是,我整日窝在藏经阁内,修为也一天比一天的大涨。
江洵发现了这一点。
他开始忌惮我,别想说把我培养成他的接班人,他开始害怕我会取代他的位置,取代他的地位,所以他联合门派里的人,对我暗下毒手,但他没想到我早就修炼到了百毒不侵,江洵意识到这一点,就放出消息,说我背叛师门,修炼歪门邪道,甚至重伤门派内的弟子。”
说到这里,闻浅讥讽一笑,“我连他们的面都没见过,在门派里更没跟几个师兄弟们有过交流,江洵却说我与门派内弟子有过口角争执,怀恨在心,说我这人睚眦必报,因为一点点小事就差点伤了同门师兄弟的性命。
他将我逐出师门,联合其他几个门派,对我进行追杀。”
闻浅靠着椅子,现在再说起以前的事,已经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了。
几百年的时间,早就把一切仇恨变成了淡然。
再也经不起她内心一丝的波动。
“文斓。”
闻浅看向周文斓。
她身世的事之前她跟周文斓提过几嘴,从来没有跟他详细的说过她以前的事。也想过要说,但这事真正说起来又发现不知该从何说起,不知该如何开头。
好在,文斓是懂她的。
“心里还难受吗?”这边,周文斓看到闻浅略微有些惆怅的表情,担心的皱眉。
“早就没了。”闻浅轻轻一笑,“那都是多长时间以前的事了,况且……江洵他现在都活不了几年,更不是我的对手,我何必为了一个蝼蚁,还把蝼蚁放心上呢?”
闻浅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嚣张的,神色是张狂的,但周文斓只觉得她耀眼,这就是他喜欢的他认识的浅浅。
“文斓。”
闻浅手指抚摸着屏幕另一端的周文斓的脸,眼睛微微眯起,“我想亲你。”
“等过几天,过几天我去云家……”
周文斓轻轻笑笑,他喜欢浅浅的直率。
周文斓张嘴,眼眸低垂,有温柔和宠溺流动,薄唇翕动,刚要说些什么,突然眼前视线一晃。
一道熟悉的清冷的身影出现在周文斓眼前。
闻浅穿着家居服,唇瓣勾着浅淡笑意。
在周文斓诧异又怔愣的视线内,闻浅捧住周文斓的脸,俯身压下去。
她抚摸着周文斓的脸,眼睛有情绪浮动。
以前的事,她再也不需放在心上了 ,因为她现在有重要的人,又能让她安心下来的人。
*
四日后。
一行车,驶进云家。
为首的男人穿着宽大风衣,气质冷冽,一双妖冶的眼睛满是锋利,他身后跟着一行人,旁边的男人恭谨的跟他说着话。
妖冶的男人靠着车,低头点上了一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