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金额太大了,我需要请示一下行长。”银行职员拿着单子走过来,将单子递到陈兴之面前,“陈行长,那位客人说要把五亿的余额全都取出来,您,您看……”
看到单子上面的金额,陈兴之没咬断自己的舌头,当场晕过去。
他以为的即将破产的闻瑞闲,居然真的有五个亿的余额,而且,还因为他刚才的羞辱,要把这五个亿的余额全都取出来。
陈兴之一口血憋在胸口,喉头已经尝到了血腥味,五个亿的华夏币全都取出来,银行会瞬间破产,银行根本没有这么多的现金,别说他管理的这家银行,帝都的银行恐怕都会因为他的愚蠢受到牵连。
陈兴之怎么都没想到闻瑞闲居然真的有钱,还是五个亿这么多!
他哪里来的钱!陈兴之要被之前的行为懊恼的悔死了。
“唔唔唔。”陈兴之一张嘴发现自己嘴巴还发不出声音来。
求饶的话都没法说!
斜倚在银行办理台上的闻浅,察觉到什么,朝陈兴之看了过去。
细长的手指动动。
一抹幽光掠过陈兴之嘴唇,陈兴之发现他能张开嘴了。
他忙道:“瑞闲,不不不闻老板,刚才是我错了,我跟你道歉,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你看五个亿的现金……要不再重新考虑一下?”
一下取不出来这么多钱,银行瞬间破产,他的责任就会被追究,他下半辈子就全都完了。
闻瑞闲冷哼一声。
“刚才你不还很得意的让我跪到你面前,让我给你道歉?还让我把我的女儿……”闻瑞闲脸一片阴沉,气的咬住牙齿。
最羞辱的,莫过于此。
如果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妻儿都保护不了,算什么男人。
如果陈兴之只是羞辱他,他会咽下这一口气,可是这个畜生居然想对他的女儿下手。
如果不是他运气好,遇到个愿意帮助他的贵人,这一切都可能是真的。
想到这些,闻瑞闲遍体通寒,半丝对陈兴之的同情都没有了。
他冷声又坚定的道:“五亿华夏币,全都取出来,一个不少!如果少我一分钱,我就去法院起诉你们!”
一字一句,就像敲响了他最后的丧钟。
陈兴之上半身脱力的瘫软下去,还跪在地上的他,样子看上去狼狈至极。
周围的人从头看到尾,对陈兴之半点都同情不起来,他们都是开公司的家庭富裕的人,但谁敢说生意一帆风顺,不会出点意外?
一联想到他们出事了,前一秒还对他们笑脸相迎满脸恭维的陈兴之,下一秒就会变成嘲讽他们的恶心面孔,他们恨不得这个行长赶紧下台!
见闻瑞闲从身边走过,他抓住闻瑞闲的裤腿,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闻、闻老板。”
闻瑞闲踢开他的手,心里一阵恶寒感,哪怕只被这种人碰一下裤腿,他都觉得恶心。
闻瑞闲在沙发上坐下,等着银行给他的五亿现金。
银行里乱成了一团,从各家银行里凑钱,让人把自动取款机里的钱全取出来,零零总总加起来,也才三千万现金,离着五个亿相差如银河。
员工问陈兴之怎么办,陈兴之面如死灰,什么主意都给不了,员工只好给帝都那边打电话,把情况跟帝都那边说了说。
帝都银行行长颤颤抖抖的拨通闻瑞闲的电话。
“你好。”闻瑞闲语气缓和一些,毕竟那端是带给他救急的钱的消息的人。
帝都银行行长说话恭恭敬敬,似乎很怕他:“闻先生,您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五个亿的现金全都取出来实在有些困难,您看这样处理好不好,惹了您不快的人,我立马把他给开除了,这种不负责任的员工,他没有资格再待在这个岗位上,但是五亿的现金实在太多了,希望您能通融一下,或者我当面过去跟您亲自道个歉。”
“不用了。”
闻瑞闲当即说道:“五个亿太困难的话,就帮我取一千万出来吧。”
“可以的可以的。”
帝都银行行长当即应下,让安市这边的银行职员去处理,但也没忘了第一时间先把陈兴之这个蠢货给处理了。
“你被开除了,差点给银行造成这么大的损失,银行将会保留追究你责任的权力。”帝都银行行长冷冰冰的说。
陈兴之拿着电话,如坠冰窟,“行长,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哼,给你机会?你这种连不能得罪的人都看不出来的蠢货,再给你机会,帝都这边的总行早晚都会被你给牵连了!银行刚刚查到你收取了贿赂,已经打算起诉你了,你连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都不知道,愚蠢成这样还想继续待在银行里!”帝都银行行长直接挂断了电话,连句废话都不想再跟他说。
陈兴之拿着挂断的电话,身体害怕的打颤,闻浅已经撤去了压在他身上的威压,可他也站不起来,脸上冷汗如瀑布,身体细细打着哆嗦。
想到即将赔偿的巨额赔款,陈行之绝望的心如死灰。
第78章 你说,吕河公司快要破产了?
脚步声在他身旁走过,陈兴之抬头望过去,闻瑞闲一身精致昂贵的西装,高高在上,连看一眼他这种蝼蚁的想法都没有。
跟在他身后的女孩,双手插在衣兜里,冷冷酷酷,白皙精致的脸上满脸不耐烦。
他猛地想起了帝都银行行长那句“你连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都不知道”。
不能得罪的是谁?
之前他得罪了闻瑞闲什么事都没有,为什么这次却出事了?
上次闻瑞闲是自己来的,这次他是……
陈兴之猛地看向跟在闻瑞闲身后的年轻女孩,一瞬间寒意遍布了全身。
……
“你不是说闻瑞闲破产了吗?你不是说不会出事,不会被别人知道的吗?为什么闻瑞闲余额上还有五亿的华夏币?!”陈兴之咬牙切齿,压低声音冲着手机那端的吕河怒吼。
如果不是吕河,他还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都怪吕河贿赂他,都怪吕河跟他说什么闻瑞闲破产的话!
陈兴之很快把责任推到了吕河身上,他成了最无辜最干净的那个,他是被吕河给欺骗了的, 他沦落到这个地步,全都因为吕河。
因为只有这样,他内心的痛苦和懊悔才会少一点。
“你说什么?!闻瑞闲账户上还有五个亿?!”吕河惊讶的失声惊呼出声,原本因为本来跑到国外的那人,突然被国际警察抓到了的事,愁的他头疼。
听到陈兴之这个消息,吕河头更疼的几乎要裂开。
为什么所有事情都变的不顺利,闻瑞闲不是应该破产的吗?为什么还有钱?原本应该跑到国外去的人,也被国际警察抓住了,国际警察和华夏国的警察正在调查他合伙以不正当手段竞争的事情。
不是应该闻瑞闲公司破产吗?
为什么才短短一天,他的公司就岌岌可危了?
连他都有可能要坐牢。
吕河心中有种直觉,他不小心得罪什么人了,这个人他得罪不起,一旦得罪了,他就彻底完了,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吕河突然通身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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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正要下楼吃饭的闻瑞闲接到助理打来的电话,蓦地脚步顿住,不相信的又问了一遍对方,“你说,吕河公司快要破产了?”
“是。”
那端,助理的声音兴奋的传来,“卷走我们的钱跑到国外的公司负责人,被国际警察抓住了,好像因为他们跟一起国际刑事案件有关,国际警察和华夏国警察联合调查, 结果顺藤摸瓜的挖出了他跟吕河不正当竞争的事情,现在吕河被警察调查,就算现在没有破产,倒闭也是早晚的事情了,他们再也没能力再跟我们竞争了。”
闻瑞闲怔忡的愣住,一切发生的太快,发生的太突然,让他有种不在现实中的恍惚感。
闻瑞闲下楼,看到坐在餐桌前身形清冷的女孩,眉心皱起,一丝怪异和某些猜测即将破茧而出,却又抓不住细节和线索,在脑海中转瞬即逝。
眉毛皱起又松开,他在餐桌上坐下,皱眉盯着闻浅看了片刻,轻笑一下,难得的自己打破餐桌规矩,说了一句:“小浅,你真是爸爸的福星!”
“嗯。”闻浅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
云冷珍轻哼一声,“我早就说过了,我的宝贝女儿可有福气了!”
坐在旁边的闻兰双则捏起放在餐桌下的手指,十指戳进掌心里,疼的心脏发颤,她抬眸凉凉的看一眼闻浅,牙齿悄无声息的咬紧,可恶!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闻父闻母越来越喜欢闻浅了?!
这跟她的计划不一样!
想要赶走闻浅,看来要比之前更困难了!
吃完饭,闻兰双回房间,门关上,她压抑着声音怒吼了一声,眼睛阴毒的像是藏了毒蛇,十指紧紧攥在掌心里,掐的掌心一片血肉模糊,她仿佛觉察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