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淳讽刺的笑道:“有兰双会弹就好了,兰双刚才弹得就足够我们欣赏了,弹得太好听了。”
说完这句话,喻淳发现闻浅抬眸看向了他。
眼神诧异,似乎不敢相信他说出来这些话,好像他耳朵有问题似的。
喻淳看向闻浅,想看看她有何高见。
就听闻浅道:“这种叫好听?你是不是聋了?”
喻淳嘴角僵住,脸沉下去,“兰双弹得还不够好听?你有本事,你弹一首。”
闻浅皱眉,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男人,“我刚刚说了我不会,你没听见,你耳朵果然有问题。”
喻淳气的咬牙,“你倒是说说,兰双哪里弹得不好听!”
一个乡下回来的女孩,什么都不会,还有脸来评价别人。
她懂什么是钢琴吗?
能评价个什么东西!
“从头到尾,就没有一点好听的地方。”
闻浅的手指还跳动在黑白钢琴键上,伴随着她声音的响起,琴声跟着响起,“音乐有不同的地方,但也有共通的地方,不管音乐的技术有多高,天赋有多强,音乐抒发出来的都是演奏人的一种心境。
她演奏的时候心境太乱了,感觉不到半丝音乐的舒适感,只让人觉得厌恶、不适、反感,因为她的心本身就很肮脏,不平静的心,带着杂念的心,弹奏出来的曲子,又怎么能好听?”
“所以。”
闻浅淡漠的眼睛看向男人,“你说好听?可能因为你跟她一样心都脏吧。”
喻淳:“……”
闻兰双:“……”
她好想掐死闻浅啊!
她的生日宴会,明明她处处都压着闻浅一头,为什么到时候还是闻浅出尽了风头!
为什么最后丢脸的那个人会是她!
闻兰双咬着牙忍住心里的怒火,笑吟吟的看上去跟以前一样,柔和的道:“姐姐的一个徒弟也参加艺术节了,姐姐的艺术水平肯定是不错的,应该是我技术没到家。”
“兰双,你别自责,她懂什么音乐?!”喻淳安慰她。
史仰姣眼神鄙夷看了眼闻浅,“就她?还是算了,她会什么古筝,居然还教别人,学的那个人是个傻子吗?跟闻浅学弹古筝,还不如自己瞎弹,她半点音乐的天赋都没有,真不知道是不是你们家亲生的。”
闻瑞闲的朋友们也跟着摇头。
他们都听说过闻瑞闲这个女儿有多生活混乱,平时就喜欢去酒吧喝酒,一喝就喝的烂醉,学校里的名声更是不好,听说常年年级倒数第一?
就这种人,她会弹古筝?
估计就是上去闹着玩的。
“这学校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我女儿的大提琴弹得虽然不怎么样,但好歹跟名师学了几天,会那么一点,居然不通过我女儿的节目,通过什么古筝节目,唉,原来这学校的水平也就是这样了。”
闻兰双手指捏起,都怪闻浅,连累到她了,艺术节的审核明明很严格,谁知道学校怎么想的,居然会通过易念念的古筝。
易念念古筝弹得这么难听,学校邀请了这么多成功人士,不怕当众丢学校的脸吗?
不过看到这些人都在嘲讽闻浅,闻兰双心情好转了些。
“闻浅,听叔叔一句劝,快让你朋友把节目给撤了吧,你教的古筝怎么能听啊,子扬教的能听还行,艺术节这次你们学校举办的挺大的,当众丢脸就不好看了,快听叔叔的话把节目撤了吧?”有人劝道。
第86章 好像有闻大佬在,什么事都会解决
闻浅扫了他一眼,冷冰冰道:“跟你有关系?”
“冷珍,你快劝劝闻浅,别让她上台表演了,丢不丢人啊。”史仰姣皱眉,脸上露出不加掩饰的对闻浅的鄙夷之情。
云冷珍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善的道:“我的女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们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的事吧。”
“你不听我的话,等过几天等着丢脸吧。”史仰姣讽刺的笑道。
云冷珍脸阴沉着很不好看,她张嘴,想骂这个史仰姣一顿,她女儿怎么样关她什么事,自己儿子混账成这样,还有意思管她家的事!
没等开口,闻浅握住云冷珍的手,安抚性的在云冷珍手背上拍了一下。
女儿拍我的手了!
云冷珍瞬间把什么跟史仰姣骂一顿什么生气,全都忘到了脑后,看着闻浅放在她手背上的细长的手指,小心脏激动的噗通噗通的乱跳,脸红扑扑的,差点没把持住扑过去抱住闻浅看似冷冰冰的脸,亲一下。
这还是女儿第一次主动亲近她呢!
啊啊啊!她女儿太帅了!
比史仰姣她儿子帅多了!哼,史仰姣还有脸跟她比,就她那个儿子,连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她的宝贝女儿。
跟这种人生气,跌了她的身价。
云冷珍朝闻浅眨眨眼,用眼神对自己宝贝女儿说,妈妈知道了,妈妈会乖乖的,不会跟这种人一般见识的!
“嗯!”
闻浅很满意的点了下头,从桌子下来竖起一个大拇指,鼓励了一下云冷珍。
云冷珍:呀呀呀!被女儿夸了!有女儿好幸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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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浅刚走出酒店,就收到了易念念的短信。
易念念:“闻大佬,你饭吃的怎么样了?”
闻浅:“有事?”
易念念:“没事呀,就是随便问问你。”
闻浅:“没事就练琴。”
“……”
易念念躺在床上,看着酒店的天花板,手机没一会就响了起来,易念念以为闻大佬,拿过手机来一看,脸瞬间沉下去,嫌弃的关了机。
她爸还好意思给她打电话。
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庞凤盈让他打的。
肯定又会骂她一顿,然后让她滚回来,把古筝给卖了。
这不是第一回了,她爸为了庞凤盈,为了他的小儿子……
易念念不愿再想,待在这个空荡荡的陌生的酒店里,竟然比她待在住了十几年的家里,更让她觉得踏实,那个家,她只要一想起来就觉得可怕。
两天后是周一,易念念得去上学。
可她想不到,易父找不到她,竟然到学校门口拦她。
易念念闭了闭眼睛,望着校门口黑沉着脸的男人,眼眶有些发酸,迟疑了下,易念念还是走过去了。
“易念念!”
易海国一看到易念念就大步奔过去,一把抓住易念念,“你真的翅膀硬了,居然敢夜不归宿,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你说你是不是交什么男朋友了?!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跟你的男朋友住在一块?!”
易念念唇色颤抖,余光瞥到学校门口其他人都朝她看过来,垂在身侧的手指颤抖,身体猛然间有些发冷,冷的脊背发寒,颤颤抖抖说不出话来。
她瞪着眼前黑着脸的男人,心中质疑:这真的是她的亲生父亲吗?
易海国冷着脸又道:“你的古筝呢?都是给你买古筝惹出来的事,我就不该给你买古筝!你把它放哪里了?赶紧拿出来!”
“拿出来干什么?”
易念念瞪着易海国,极力的忍耐,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流下来,“拿出来让你卖了,给你的小儿子买鞋吗?!凭什么他买一双几千块的鞋你一点都不心疼,我只是喜欢弹古筝,想买一把古筝,你们却千方百计的要把我的古筝给卖了!”
“我给你买的,我想卖就卖!”
易海国不觉得是自己的错,反而觉得是易念念太任性,这些年他果然太骄纵着她了,他就该听庞凤盈的话,不该给这丫头花钱,给她花钱就是浪费。
易海国:“你练这古筝有什么用?以后能养活你吗,能让你找个好工作吗,还是能让你高考上加分?都要高考了还分心这个分心那个,就是这破古筝让你变成现在这样的,都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了,这古筝必须得卖了!”
“我不让你卖!”易念念眼泪模糊了眼睛。
她只有古筝了。
她就是喜欢这个东西,这些年来就坚持了这个东西,庞凤盈偷偷卖了她的东西,她忍了,他们的小儿子剪了她的衣服,在她买的书上乱写乱画,她忍了。
唯有古筝!
她现在唯一想要坚持的就是古筝,她让了这么多年,现在不想再让了!
易父瞪着易念念,见易念念坚持,发怒的扬起手,朝易念念脸上扇过去。
易念念闭上眼。
打吧!
反正这些年,她没少因为庞凤盈的煽风点火,和不小心惹他的小儿子生气了挨打。
她早就习惯了。
反正只要再坚持过一年就好了。
等待的巴掌却没有落下,易海国瞪着一双盛怒的眼睛,看向握住他手腕的细长手指的主人,手指主人气势清冷淡漠,“滚开!我教训我女儿你别多管闲事,小心我连你一块打。”
“你是她父亲?”
闻浅看着男人,不等男人回答,闻浅又接了下一句,“没看出来,亲生父亲当众打自己的女儿,我还以为是仇人呢,最近学校附近有不少的人贩子,你说你是她父亲,有证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