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浅揉揉易念念的头。
安慰她。
易念念被闻大佬揉了脑袋,眼泪更止不住了,但她也没忘了跟闻浅倾诉,“古筝、古筝被我摔坏了,一会儿……我……我表演不了了,闻大佬,我……对不起。”
“没事,我来处理。”
闻浅拍拍易念念后背,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她就直接对那端说,“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拿着手机的闻子扬一愣。
他把手机离开耳朵几分,看了眼给他打电话的人,是小浅没错。
小浅居然会打电话给他。
居然会找他帮忙。
这让闻子扬觉得诧异,心里有种奇妙的感觉,妹妹头一次来找自己帮忙,不管她让自己帮的是什么忙,他都会答应,“你说。”
“帮我去我屋里,把你给我定制的那把古筝拿来。”
闻子扬一愣。
小浅让他帮的居然是这么简单的忙。
闻子扬心里有些落差,还想着她第一次张口要自己帮的忙,不管再怎么难,他都一定会答应,却没想到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
“好,十分钟内,我会拿过来。”
“谢谢。”
她要处理这几个人,没法回去取古筝。
闻浅收起手机,看向易海国和庞凤盈他们,翘起一边唇角,轻笑一下,细长的手指捻着易念念垂在身侧的头发,笑看向易海国他们三人,“这事你们想怎么处理?”
易海国皱眉。
这个女孩总让他心里有些害怕。
上次就是她说的他是人贩子。
她做出来的事很没有逻辑,有些像任性而为,这样的人才最可怕。
但她终究是个孩子,孩子能翻起多大的浪?易海国没把闻浅放眼里,“带她回家,给她办退学手续,女孩念这么多书没什么用,反倒是念得忤逆父母了,反正早晚要嫁人,她今年已经成年了,回去就给她物色一户人家,先把定亲的事给定下来,这种女儿我是不敢留在身边了。”
闻浅看向易念念,“我刚才听你说要跟他们断绝关系?”
跟这种父母,早点断绝关系早点好。
但断绝关系不是什么轻易能做得出的决定,尤其易念念现在才十八岁。
易念念看着闻浅捻她头发的那只手,手指又细又长,骨节均匀,指甲修剪的干净圆润,有淡淡的清香味飘过来,易念念脸突然有些发烫,啊啊啊!这种情况下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断!”
易念念说的非常坚定,她看向易海国,对易海国已经没有半点父女感情了。
正如她刚才说的,她感激易海国养活她,但除了养活她之外,易海国没有尽过半点父亲的责任。
她不觉得只养活她,就配当一个父亲。
易海国如果说养了她,就能当她的父亲,她以后赚了钱,可以把易海国花在她身上的钱,一分不少的还给他。
闻浅听了易念念的想法,只点了下头,干脆的扔下一句话:
“那就断!”
易海国愣住,“我养她这么大,凭什么她说断就断?!”
闻浅看向他,“你养活她花了多少钱,我一分不少的全都还给你。”
易念念愣住。
闻,闻大佬……
易念念鼻子泛酸,又想哭了。
果然有闻大佬在,一切事情都会解决。
易海国本来不想答应,毕竟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断绝关系像什么话?
庞凤盈一听会给钱,眼睛一亮,拽拽易海国的衣袖,小声说道:“反正这女孩不跟你一条心了,留着没什么用,有人白给你钱,为什么不要?以后养培培要花不少钱,你想想,这次拒绝了,有人会这么傻的把你养易念念这个赔钱货的钱给你吗?”
易念念都已经十八岁了,这十八年肯定花了不少钱,能买一套房子的首付了吧?
她儿子以后娶媳妇的房子有了。
易念念如果嫁出去了,她捞不到多少钱,但如果有人愿意把养易念念的钱给了,那可有不少的钱呢!
庞凤盈心中算计着,闻浅已经雷厉风行的把三人带来了派出所。
民警一听办理迁移户口的手续,眉心皱起,眼神怪异的看向易念念。
怎么还有人要跟自己的父亲断绝关系?
闻浅和闻瑞闲面对面坐下,一小时后,有人推门进来,王崇允把名片递给民警,民警扫了一眼后惊愕的愣住了,帝都这么有名的律师竟然是这个女孩的律师!
王崇允听了事情的经过,哑然失笑,无奈的看着闻浅。
他在帝都处理的都是被万人关注的大案子,被她急匆匆的叫来,却只为了处理一桩小小的断绝关系和迁移户口的事。
王崇允叹气,心中有些无奈,但也觉得奇怪。
她身上真的有一种让别人无法违背的威慑感。
虽然想到可能不是什么大案子,但他接到她的微信,还是从帝都匆匆赶过来了。
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帝都权贵见到他都会给他三分面子,他都会拿一把,在闻浅面前,他一点脾气都发不出来,而且,被她使唤,他还非常的心甘情愿。
这女孩身上究竟有什么魔力?
王崇允拿出计算机,手指把计算机摁的噼里啪啦,易海国说一件他就算一件, 算到后面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第92章 可念念不是商品
易海国张张嘴,有些说不下去了,易海国脸色难看的沉下去,脸上烧的发烫。
明明感觉养易念念花了不少钱,为什么仔细一算,到现在全部加起来还没有十五万?
这不可能,他明明记得养易念念花了很多钱,每次她跟他要钱,他都觉得心疼的在滴血。
怎么会……十八年所有的加起来还没有十五万?
“你算错了。”易海国道,“肯定算错了。”
王崇允淡淡笑笑,“好,你再重新说一下,我们再重新算一遍。”
易海国脸涨红,但还是硬着头皮又说了一遍,他不相信十八年才只花了十五万,他养易培一年就花小十万块钱,肯定哪里算错了。
他每说一件事,就往王崇允计算器上看一眼,确保他算上了。
十几分钟后,再次算完,算完的钱只比上一次多出来两千多块钱。
易海国脸涨的通红。
这次不可能算错,他盯着王崇允一件事一件事的钱加起来的。
他对易念念从小到大才花了十五万块钱?易海国愣住,这……怎么可能,他养易培花这么多钱,养易念念才花了易培一年多一点的钱?
庞凤盈也愣住。
这……怎么可能?
才这么点钱?
这连房子的首付都不够。
还以为能从易念念这个赔钱货身上得到不少钱呢,没想到才这么一点。
周围民警们看易海国眼神,变的怪异起来。
这年头都知道养个孩子不容易,养到十八岁怎么不得百八十万下去。
十八年才十五万块?
一年一万都不到?
怎么才能养孩子节省成这样?
“没错,就是这么少。”
易念念看到众人的反应,笑了下,“我小学到初中不用交学费,每年买的新衣服都有数,只有长身体,以前的衣服没法穿了,跟他要钱他才会勉强给我几百块,我就从某宝上买一大堆回来,这些年除了必须要花的钱交的学费,他一分钱都没有给我,觉得吃惊吗?觉得这钱怎么会这么少?可它就是这么少,你不给我钱,我上哪花了你的钱?!”
闻浅手指点点桌面,打断所有人的欲言又止,“王崇允,多少钱?”
王崇允立马道:“一共十四万七千零六十六块零三毛。”
易海国脸又涨红了。
他是把有次他去学校接易念念,易念念要买糖的那三毛钱都算上了。
当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当众念出来,后面的零头就像一个个的巴掌打在他脸上。
闻浅丝毫面子都没有给易海国他们留。
直接道:“我给你们十五万块,凑个整数,以后你们跟念念再没有半丝的关系。”
易海国不说话,庞凤盈眼睛闪烁着精光,心里还在算计着别的,闻言只冷笑了一下,“只给十五万块?我们家老易记性不好,有些地方花的钱可能就忘了,但是易念念以后嫁人了给的嫁妆都不止这十五万块钱。”
庞凤盈心里则想:把易念念嫁出去了,要的彩礼钱都比这个多,原本以为这些年易海国养易念念花了不少钱,原来才花了这么点钱。
闻浅扫了庞凤盈一眼,眼睛寒冷的好像把庞凤盈的心思全看穿了,她言简意赅,直接道:“五十万。”
庞凤盈眼睛蓦地一亮。
要彩礼可要不了这么多钱。
庞凤盈打量着闻浅,她既然能拿得出五十万,如果她要的再多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