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您说陆道之。”陆砚之假装没听懂。
陆征有些生气:“我说陆思凡!”
“他不是我弟弟。”
陆征把茶杯重重的一放,杯子里的茶水溅了出来。
“不管怎么说,他和你有血缘关系,你都接纳你沈阿姨了就不能接纳他?”
陆砚之冷笑一声:“谁说我接纳她了?我只是不想多看脏东西一眼。”
陆征气的把茶壶打翻在地,滚烫的茶水溅到了陆砚之裤腿上,透过裤子感受到了几滴热气。
陆砚之没有动,语气更加冷漠:“难道不是吗?他们跟在您身边的时候我妈妈还在这个家吧。”
陆砚之亲妈是个温婉的女人,标准的大家闺秀,在陆砚之印象里妈妈都没有大声凶过她,就连和陆征撕破脸皮离婚也是温温柔柔的。
同时也是泪流满面的。
陆砚之初中开始有很多次见过他妈妈在深夜里流泪,但在白天脸上永远挂着笑容。
就是这样一个温婉的女人,在老公出轨十年期间还尽心尽力地操持着这个家,维持着表面的美好,为了她的砚之。
终于在陆砚之十八岁那年她解脱了,随后只身去了多伦多。
小半年后,陆征带着一个女人和一个十多岁的男孩出现了。
说是他的新妈妈和弟弟。
陆砚之闹过,但没用,从那以后父子俩的关系降至冰点。
陆砚之进入公司后以雷霆手段收回公司股份成为最大股东。
这也是他之前无心情爱的根本原因。
会和周青缇假结婚也是因为奶奶,根本就不是因为父亲。
陆征又砸了两个茶杯,“滚出去。”
陆砚之这会倒是听话,抬脚就走了出去。
……
花园凉亭里,梨木交椅和金丝楠木的雕花桌,古色古香。
周青缇和老太太在那边休息。
在老宅工作了十几年的刘姨找到正在有说有笑的祖孙两。
“老太太,父子俩又闹不愉快了,我听着好像砸东西了。”
两人的笑容消失了,老太太好像习惯了一般,冷静地拉着周青缇回去:“回去看看。”
周青缇有些担心,脚步加快了些。
陆砚之站在一楼大门口,看见急匆匆的周青缇迎了上去。
“怎么了,走这么快。”
他脸上挂着笑,哪里像刚和父亲起了争执的人。
老太太在一旁助攻:“听说你和你爸吵起来了,她担心你。”
周青缇看见他弄湿的裤脚,抬头看着他说:“要不要换条裤子。”
陆砚之摇摇头,牵起她的手:“没事,你陪我去看看花?”
也只有在奶奶面前才可以肆无忌惮地牵她了。
陆老太太看着携手走入花园的两人露出了笑容,楼上那个儿子她才不关心,比她这个七十多的老人还顽固。
走远后陆砚之也没放开她的手,周青缇也安静地让他牵着。
她来老宅次数不多但也能看出陆砚之和他父亲关系不好。
她不好奇不过问,但如果他想说她会认真倾听。
陆砚之缓缓开口简单地说一下他父亲和母亲的事。
接着说道:“我妈要不是因为我也不用受那么多年委屈,我觉得很对不起她,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的存在是一个错误。”
正是因为这份歉意让他都不敢时常联系她,结婚的事也不敢告诉她,因为是假的。
周青缇第一次见到陆砚之露出悲伤的神色,他是那么失落,无助。
像暴雨中淋着雨的小狗,她有些心疼,很想抱抱他,把他带回家给他一个挡风遮雨的地方
但最终只是捏了捏他的手掌以示安慰,“不要这么想,你妈妈肯定觉得是有你才能让她坚强地面对这一切,你是她的牵挂也是她的救赎。”
陆砚之小声的嗯了一声,“有机会我带你去见她,她是个很温柔的人,肯定会喜欢你的。”
等你真正成为我的妻子的那一天。
第28章 谎言被识破
老宅的饭菜都以清淡好消化的食材为主,适合老人家吃。
不过老宅的厨师是花重金聘请的,再清淡的食物也能烹饪地很好吃。
软软糯糯的年糕搭配鲜嫩黄鱼,蘸上汤汁非常好吃。泉水牛肉,没有多余的油水,牛肉卤过滑嫩爽口。
还有翠绿的豌豆炒腊肉,下饭神器,周青缇每次来老宅都能多吃半碗饭。
奶奶问他们要不要留下来休息一晚,正好明天还是周末。
陆砚之看向周青缇征求她的意见,她知道奶奶是希望他们留下的,只能点点头。
因为留下来住,所以时间多了很多,奶奶拉着她到她房间,说有好东西给她。
老太太的房间古香古色,原木色和深檀木色为主色调。
房间里有一扇折面屏风,屏风上是中国传统苏绣,细细的丝线绣出的花鸟图栩栩如生,在暖光下泛着暗暗的流光,说是某苏绣艺术家作品。
紫檀木的花卉立柜上,摆着两只青玉雕翠花瓶,里面插着几支幽幽绽放的荷花和两只蓝绣球,浅薄的蓝与淡淡的粉,汇聚成一种温馨的色调。
墙角居然还有一把古琴,房间不算大却透着一股让她望而却步的……昂贵。
怪不得有人说,中国并不是没有奢侈品,而是中国传统的奢侈品,大多人消费不起。
老太太从梳妆盒里拿出一块红布包着的玉佩交给她:“这是嫁到陆家每个媳妇都有的,好好保管。”
那是一块暖玉,算是传家宝。算不上是价值连城的东西,但是陆家祖上传下来的。
周青缇觉得这玉都有些烫手,吞了吞口水:“奶奶,我觉得还是放您这最安全。”
老太太执意要给她,她只能说:“奶奶您给我了我也会给砚之保管的,还不如放您这。”
周青缇再三推脱,没办法老太太只好收起来:“那我替你保管着。”
老太太叹息一声,“我们陆家太亏待你了。”
周青缇不知此话从何说起,她一直觉得她是占便宜的那个,物质方面,陆家每个长辈都给她送了名贵的礼物,奶奶和陆砚之对她的好更是不用说。
老太太没有再说什么,拍拍她的手:“上去休息吧,叫砚之下来,我有事问他。”
周青缇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也只能上楼。
陆砚之的房间在四楼,房间里很现代化,和他家一样空旷冰冷。
见周青缇进来了他起身迎过来,“奶奶和你说什么了。”
“给了我一块暖玉,但我没要。奶奶让你下去一趟有事问你,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周青缇皱着眉头。
陆砚之轻捏她的手臂宽慰她:“没事,有我呢。你先洗澡,睡衣是新的。”
在周青缇和他领证后奶奶就在老宅准备了全套的新衣服等她过来住。
老太太在二楼茶厅里泡花茶,陆砚之走过去,“奶奶晚上少喝点茶水。”
老人家起夜不方便。
“喝两小杯没关系。”老太太给他倒了一杯。
慢慢地品了一口茶老太太才慢悠悠地开口:“你和青缇三书六礼,四聘五金都没有就领证了,婚礼婚纱照都没有。”
老太太瞥了一眼他手上的戒指嫌弃地说道:“连婚戒都是随便买来糊弄我们的。”
原来奶奶什么都知道,陆砚之不知如何解释,“奶奶比别生气。”
“一个人的眼神是最骗不了人的,你带着青缇来见我们的时候满口说爱但你们眼神里没有爱,但现在我能看到你们心里都是有对方的。”
老太太喝了一口茶润润喉继续说道:“既然有感情就把那些礼仪都补起来,开始好好过日子,奶奶可以帮你们准备。”
面对如此精明的老太太陆砚之只能坦白。
“奶奶,我承认我和她结婚是我使了些手段,但我是喜欢青缇的,喜欢要攒一攒才能变成爱,人和人都需要慢慢磨合,至于奶奶您说的那些礼节,我想再等一等。”
老太太明白了,知道两个小辈也真正朝那个方向努力她也放心了。
她那辈人都是父母之命 媒妁之言,有的甚至没见过就结婚了,婚后也能恩爱到老。
所以陆老太太觉得他们为什么结婚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培养出感情让这段婚姻长久。
陆砚之继续说道:“我和青缇在没有原则性问题的情况下不会分开的。”
老太太是看着陆砚之长大的,知道他是个负责的。
他爸妈刚闹离婚那会,他就问奶奶:“为什么爸爸娶了妈妈却不好好爱她。”
他妈妈把他教的很好,负责任重感情。
“好。你们好好过我才能放心。”老太太起身:“回房间去吧。”
陆砚之扶着老太太回房间休息才悠闲地走楼梯了四楼。
周青缇听到开门的声音立马放下手机起身看向门口的男人:“奶奶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