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之其实也挺饱的了，四个小时之内吃了两顿。
但一想也是很久都没吃她做的甜品了，还是伸手接过了。
第一口喂给了周青缇，她想躲开：“撑死了，等会还要吃水饺。”
陆砚之：“就一口。”
周青缇还是张嘴吃下了，她这人就是这样，到嘴边的食物没有不吃的道理。
有一就有二，她和陆砚之一人一口吃完了那块蛋糕。
电视里已经在播放春节联欢晚会，喜气洋洋的音乐增添了两分喜庆。
长辈们还在桌上聊天，陆思之的小圆手朝窗外一指，要出去放烟花。
“那我们穿上外套好不好啊。”周青缇和小朋友说话温温柔柔的。
周青缇帮小糯米团子穿上棉袄，拿了几根仙女棒。
陆砚之帮她披上外套：“知道叫他穿外套，自己不知道穿？”
周青缇笑嘻嘻地伸手让他帮她套上。
两个人带着陆思之到花园里，这一幕颇像一家三口，颜值都很高。
陆砚之点燃仙女棒，火花四射，在黑夜里闪亮着，陆思之高兴的直拍手。
一根接着一根地点，陆砚之在她耳边问：“想不想自己生个宝宝？”
他们俩好像从来没讨论过孩子的事，就算长辈催也是默契地打哈哈。
还是第一次从他嘴里说出想要宝宝这事，周青缇耳尖发红：“不是说了顺其自然吗。”
陆砚之轻笑：“那以后就不用那个了？”
周青缇看了专心看烟花的小糯米团子一眼：“孩子面前你说什么呢。”
“他又不知道。”
周青缇瞪他，只不过没什么威慑力，眼波中尽是撒娇的意味。
陆砚之不再逗她，拿出手机给她拍照，自从去了趟国外后，他的相册里全都是她的照片和视频。
笑着的她，吃东西的她，赖床不起的她，各式各样的，每一张都是他们共同的回忆。
两盒仙女棒全部放完，终于是拍了几张满意的照片，小糯米团子的手也乌漆嘛黑了，白嫩的脸蛋上还有两道黑。
周青缇笑着教他摆poss：“双手张开举起来，好笑一个。”
一个脏兮兮的小团子被定格在相册里。
等她拍完了陆砚之带着他去洗手，周青缇看着他高大但温柔的背影，突然觉得有个小孩也不错，他会是个好爸爸吧。
他们回到房子里时，陆思凡拿了一个礼盒给周青缇：“嫂子，提前祝你和大哥新婚快乐，婚礼我可能没空去参加了，新婚礼物先给你们。”
周青缇有些惊讶，但心里明白，没空可能是个借口而已，更多是避嫌。
周青缇也不勉强，收下了礼物：“谢谢你的祝福。”
陆思凡转身上楼去了，沈梦不在楼下，母子俩在三楼陆思凡卧室里，他和母亲说了不会出席陆砚之婚礼的事。
沈梦不解：“为什么不去？你是他弟，你们在一个户口本上。”
陆思凡坐到床尾：“什么弟弟，你看他认吗？。”
沈梦恨铁不成钢：“需要他认你吗？你爸认就行。”
陆思凡嘴角一撇：“没趣，反正现在爸爸也会给我钱花，何必要到他们面前去找不愉快。”
沈梦：“你毕业以后必须给我进陆氏工作。”
陆思凡在国外自由惯了，当一个自由的富二代挺好：“不去，你不是说陆氏基本都是陆砚之在管吗？你还让我去被他管。”
沈梦拍他的头：“你不进公司怎么握一些实权在手里，现在陆氏就是他说了算。”
陆思凡可没有什么夺权的伟大理想，老老实实还能让陆砚之赚钱给他花呢。
“再说吧，还有两年才毕业呢。”到时间他就不回来了。
沈梦瞪他：“实习你就给我回来。”
陆思凡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妈，要不你也别去参加陆砚之婚礼了。”
沈梦声音提高了两度：“我干嘛不去，我在户口本上可是他妈，我不去别人还真以为我做贼心虚呢。”
陆思凡懒得戳穿他妈的梦幻泡影，谁还不知道当年的真相，只不过大家表面不提，和和气气。
“我只是建议你，少去别人眼前讨嫌。”
沈梦伸手打他：“怎么和你妈说话呢。”
“行行行，我不说，你去和他们相亲相爱一家人吧，我要打游戏了。”
“要不是今天过年，我真想骂你，别打游戏了，下去一起看春晚，你本来就少在家，到家了就窝在房间打游戏。”
陆思凡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你打都打了还在乎骂不骂？不去，春晚无聊死了。”
沈梦生拖硬拽也动不了他半分，只能自己下楼去了。
……
陆砚之坐着，手却没闲着，一会给周青缇剥了个沙糖桔，一会递到她唇边一颗草莓。
周青缇总是会下意识接过，结果就是吃撑了。
“真的吃不下了，再吃要吐了，到这了。”周青缇伸手指了指喉咙。
陆砚之这才停手，电视里的内容确实有点无聊，拿出手机除夕祝福络绎不绝。
陆砚之没有一一回复。
陆老太太指挥几个儿子搬出来两张麻将桌：“来来来，打麻将来，电视开着当背景音乐。”
“你要打吗。”陆砚之问她。
“不是很会，打得比较慢。”
陆老太太：“那我可不和你打，你和你二叔打，他也慢。”
二叔一把年纪还被老母亲嫌弃打麻将慢，有些没面子：“妈。”
陆砚之拉着她入座：“没事，我教你打。
周青缇觉得很神奇，明明也没看见他经常玩这些啊？怎么这么熟练？
第78章 除夕夜
陆老太太说的没错，二叔打麻将确实慢，不知道是不是有点老花眼的缘故，比她还慢。
等他一张牌可以磕三个瓜子，上一圈打出的牌他说要碰。
二婶看不下去，推开他：“我来我来，你打一圈牌得等到明年了。”
麻将这东西越玩越上头，周青缇感觉刚玩出些乐趣呢，电视直播就在报时了。
6、5、4、大家也默契地停下手上的动作，倒数声继续3、2、1。
“新年快乐。”陆砚之，这是我们的第一年。
“新年快乐奶奶。”
零点钟声已过，麻将继续。不过也没玩多久，老太太精神没那么好，就散了。
周青缇还有点意犹未尽，不过也确实很晚了，过几天就是婚礼，她不能熬通宵，怕到时候皮肤状态不好。
回楼上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准备睡觉，陆砚之为了节省时间非要和她一起洗。
周青缇再三告诫他不能做，隔壁都住了长辈，她怕动静太大，又怕他没轻没重在身上留下印子，一两天消不掉。
陆砚之就差举着手发誓了，他也确实说到做到，真的只是洗澡而已。
陆砚之躺在床上搂着她的腰，她的腿搭在他腿上，被子下两人呼吸依偎。
“婚礼会顺利举行吧。”陆砚之没头没尾地问了她一个问题。
“当然了。”
“我妈妈会开心对吧。”陆砚之说完这话周青缇才反应过来他真正担心的事是什么。
他担心宋枝回来见到一些不想见的人，想起一些不愉快的过往。
周青缇伸手环住他的腰：“纵使有不开心，见到你的喜悦会盖过一切。
你才是她这世间最宝贝的东西，更何况你现在是幸福的，幸福会传染。”
“谢谢你。”陆砚之闷闷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我之前一直觉得婚姻是不好的，就算一开始外表华丽，时间久了就会从内里慢慢腐烂。”
他开始倾诉他内心深处的恐惧。
毕竟他亲眼见证了一场玫瑰盛开到凋落腐烂的过程。
周青缇不知道如何安慰他，手滑上去摩挲他的背：“我只能说，每对夫妻的真实情况都是不一样的，我和你的感情，时间会证明一切。
我以前都不明白婚姻意味着什么，虽然我们已经结婚半年了，我可能仍然对婚姻的了解浅薄而单纯。
但我想，虽然我很多地方做的不如你更多，但我也会是你的避风港，也会一直坚定地站在你的身旁。
陆砚之，别担心，你会是幸福的。”
陆砚之心口有些泛酸，却也有一种隐秘而温暖的涌动。
他更贴紧了她一些，好像有些深深地倦意：“青缇。”
陆砚之抱着她，窗外有远处传来的烟花声，房子隔音不错，不算吵，反而有种幸福具象化的感觉。
相爱时，比起性，比起礼物，或许有时会更需要一个安心的、紧密的拥抱，或许更需要一些亲密的交谈，需要在昏暗的房间里一起看一场电影，一起坐在床上、坐在沙发上说说话，需要被爱人温柔地注视，哪怕什么都不说。
……
大年初一，睡到自然醒，G市好几年没下过雪，今年也是个大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