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娇鸾_云铃渡【完结】(18)

  猝不及防间,腰上横过一只修长结实的手臂,云笙失语片刻,不等她反应,便被人带着转身,强压在粗壮树干上。

  铺天盖地的热浪将她席卷,云笙快要喘不过气,她愤愤瞪着眼前的男人,咬牙问:“表叔到底想做什么?”

  “本侯想做什么你不清楚?你说本侯想做什么?”谢湛紧锁着云笙两片湿润润的唇瓣,怒极反笑。

  他阖了阖眼,方才那一瞬,他是真想将谢清远一箭穿心。

  倏然,他粗粝的指腹将云笙的红唇来回揉搓,似是要将谢清远留下的痕迹全部擦掉,他动作可谓粗暴,不带一丝怜香惜玉。

  云笙气恼,抬手去推他,伸脚去踩他,反被谢湛钳住。

  谢湛冷笑两声,大掌掐住她下颌,俯身吻了上去。

  云笙杏眼瞪的圆圆,她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皱巴的满面通红,支支吾吾的破碎声从她唇角溢出。

  她紧抿着两片唇瓣,严防死守不肯叫他进去。谢湛啃咬她的唇珠,云笙痛苦低吟,男人粗厚的大舌便直直钻了进去,霎间吸出啧啧水声。

  “唔,你……你无耻,你松开我。”

  云笙被迫仰面,细弱的脖颈也微微昂起,谢湛甚至能清晰看到她喉咙在微微吞咽,将他喂给她的东西全咽了下去。

  口腔里被谢湛浓厚的气息侵占,他勾着她的舌尖一阵翻搅。云笙怕极了,更是恶心到想作呕,生理性的泪花控制不住地大颗大颗滴落,如同断线的珍珠。

  谢湛手背上被一滴热泪砸开,他看眼哭哭啼啼的云笙,方才她小口中退了出来。

  他气息紊乱,粗喘着声问:“哭什么?他能亲的,本侯便亲不的?”

  云笙又羞又恼,啐他一口:“呸,侯爷真是不要脸,夫君他……他才不会你这般无耻。”

  谢湛来了兴趣,他揉弄着云笙的唇瓣,冷声道:“你是说,谢清远不曾这般亲过你?”

  云笙偏头不语,只心口堵着股不顺的气。

  谢湛了然,面上沉色褪去几分。

  旋即他掐着云笙下巴,将她转过来,皱眉道:“入府这么久,你倒是半点规矩都没学下,往后注意着你的言行。”

  云笙冷眼剜他,嘲讽出声:“我本就是个村女,粗鄙不堪。侯爷若看不惯,放过我便是,省着碍到您这般贵人的眼。”

  小娘子话里带刺,句句呛他。许是方才得了甜头,谢湛淡淡睨她一眼,并没有要与她计较的意思。

  他们日头还长,他自会亲自教导她规矩,叫她知道如何伺候取悦夫主。

  谢湛轻哼道:“伶牙俐齿。”

  话罢,在云笙惊恐的眼神中,他又低头吻上那张被他肆意蹂躏的小嘴。

  这头两人争锋相对,而被仆从领到前面亭里的谢清远坐立不安,他看眼快要彻底黑下来的天幕,心中颇有些焦躁。

  他起身在原地转了几圈,讨好般地冲仆从笑笑:“时辰已然不早,不知侯爷何时过来?”

  仆从都没瞧他一眼,面无表情道:“侯爷自是有要事,远郎君若等不及,现下也可自行回去。”

  谢清远搓搓手,讷讷不语。

  没有表叔发话,他哪里敢擅自离去?

  估摸着又过了一刻钟,另有婢女前来禀道:“侯爷正忙着,一时抽不开身,改日再叫远郎君说话。”

  谢清远虽失望,却不敢多有怨言,只他心中对权利渴望的那颗小种子,在日渐发芽。

  他捏了捏拳,僵硬着身子往青桐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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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湛吻的凶狠,似要将云笙吞进腹里。云笙泪流满面,她强忍着憎恶,在男人的大舌再勾过来时,她没躲闪,反而迎了上去。谢湛以为她终于识趣,没料却被云笙重重咬了一口。

  血腥味霎间在两人唇齿间蔓延,谢湛不管不顾,又吻了她片刻。

  须臾,他抬手擦过唇边的血迹,随后一把将云笙的脸甩过,面色十分难看。

  谢湛尤记得方才谢清远亲她时,她脸上欲拒还迎的羞涩,整个人乖顺到极点,闭着眼睛任由他亲,那漂亮的长睫一颤一颤。

  现下倒好,胆子大到竟敢咬他,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谢湛冷眼瞧着,云笙被他盯到脊背发凉,冲动过后便是畏惧恐慌。

  只她眼神发倔,不肯低头。

  她又没错,凭何向他低头?

  云笙止住哭声,吸了吸鼻子,被欺辱的人明明是她。

  谢湛未语,沉着张脸转身离去。

  云笙满面悲怆,提着裙摆跌跌荡荡穿过花丛。

  在看到飞速闪过的那道身影时,她僵在原地。

  天色虽暗,云笙仍旧看清楚了那半张脸,是二老爷那名受宠的妾室温姨娘。除去二夫人所出的嫡子谢明皓,她也为二老爷所出一庶子。

  云笙只在谢湛回府那日的席上,与这妾室有过一面之缘,后来便没再见过。

  钱婆子今日从谢老太君处回来,嘴上还念叨着,妾就是妾,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没瞧见老太君都懒得叫她去请安说话。

  云笙浑身的血都是凉的,她方才……有看到什么吗?

  待她浑浑噩噩回了青桐院,钱婆子就在院门口等着,见了她,便是横眉冷对。

  云笙腿一软,下意识去捂嘴巴。

  钱婆子没好气道:“行了,遮什么遮?我老婆子眼又不瞎,整日跟个狐媚子似的,勾得远郎不分轻重。不温书便罢了,还带着你去外头亲热,真真是不嫌害臊丢人现眼。怎么?这家里头放不下你了?”

  她嘴上叨叨不停,去揪云笙的耳朵:“再有下回,我老婆子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云笙仿佛感觉不到痛,她垂眸,出口的嗓音有些哑:“我知道了,娘。”

  她甚至想叫钱婆子多骂她几句,好让她减去几分心中罪孽,她实在对不住谢清远。

  待一回屋里,掩上门后,云笙便无力跌坐在地。她摸了摸唇角,唇瓣包括舌根都在发麻。

  她已经哭不出来,云笙望着镜子里自己红肿微涨的双眼和唇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口中男人的舌仿佛还在,她捂着胸口,蓦地干呕一声,只吐都吐不出来。

  云笙去净室刷牙漱口,刷到齿间都出了血,刷到漱口水都不知费了多少,她手上动作还没有停的意思。

  阿喜望着她红肿的唇,面色复杂,早猜出个七七八八,侯爷当是又逼迫云娘子了。

  她欲言又止,踌躇片刻,终是上前道:“云娘子,不能再刷了。您……您遇上什么事了吗?”

  云娘子定是不会与她说实情,但能发泄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头强。

  云笙一愣,忽地抱住阿喜嚎啕大哭。

  谢清远便是在这时扣响门的。

  砰砰砰的,一声比一声急促。

  “笙娘,你如何哭了?”他语无伦次道:“莫不是我方才亲你,吓到你了?”

  谢清远还记得,云笙猛然将他推开的事。

  云笙吸了口气,又听他道:“表叔也不知怎么回事,将我叫过来晾了半天,我这才迟迟赶回来。还是说娘骂你了,这才惹你哭?”

  “没……都没有。是我刚才沐浴,不小心摔了一跤,这才疼哭了。”云笙对着他说谎,已经心如止水。

  谢清远哄着她道:“摔到哪里了?你叫我进去瞧一瞧。”

  “不要紧的夫君,我已经睡下了,你也快回屋歇息吧。”

  屋里昏黄的烛光熄灭,窗户纸上映照出来的那道倩影与黑暗暮色融为一体。

  谢清远低叹一声,又默默站了会儿,方才回去东屋。

  次日云笙悠悠转醒,她望着床帐,有一瞬真希望自己在做梦。

  她多希望建康没有发水灾,她也没有跟着夫君与婆母北上长安借住在侯府,那她也不会被高高在上的谢湛看上,与他纠缠。

  只发痛的唇舌告诉她,昨日的一切都是真的,在夫君之后,她被谢湛重重吻了两回,这比上回他对她做的卑劣事还让她难受排斥。

  阿喜听到动静,上前低声问道:“娘子,现下时辰还早,要再睡会儿吗?”

  云笙哪里还能睡得着,昨夜半梦半醒间,她便起了几回夜。

  她双手撑在榻边,缓缓坐起身来:“不用了,起来梳洗吧。”

  日子该怎么过还得继续过。

  她看眼桌案上那只精致的耳坠,打算用过早膳便给谢二娘子送去。

  第15章

  青桐院与三房所住的院落有些距离,云笙估摸着走了一刻多钟,守门的婢女见了她,先将她带去堂屋,随后行礼道:“二娘子去三夫人院里请安了,还望云娘子稍候片刻。”

  云笙点点头:“不要紧的,我等一会儿便是。”

  须臾,一身绫罗绸缎的谢亭兰撩过门帘入内。

  她瞅瞅云笙身后,再无旁人,谢亭兰脸上的笑意敛去几分。

  云笙起身,将包在手帕里的耳坠递了过去,柔声道:“昨夜二娘子走得急,这应当是你落下的吧。我怕时日久忘了,想着今儿给你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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