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紧下唇,倔强又隐忍,努力爬起来继续走。
加上之前毛巾上刺激性气味,她连意识都变得有些溃散,难以聚焦。
盛婉和哥哥会发现她不见的吧,肯定会来找她的。
她真的、真的有点撑不住了。
好累,好想睡觉……
电光火石间,一阵脚步声响起,因踩到树叶而发出异常的声音。
惊悚又恐怖。
孟诗意脑海中瞬间拉响警报,大脑立马清醒。
她僵硬在原地,手指隐约颤抖,蹲下来躲在树后,捂住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下一秒。
身后有道阴影从头顶落下,彻底笼罩着她。
孟诗意大脑一片空白,心脏高高悬起。
她猛地回头,瞳孔骤然一缩。
贺西楼那张俊脸赫然出现在她面前。
男人狭长的双眸十分蛊人,碎发有些凌乱,随意地落在额前,衬得整张脸更加蛊惑痞气、桀骜不驯,让人挪不开眼。
“别怕,是我。”
贺西楼把伞挪到她头顶上,嗓音低哑撩拨。
孟诗意愣了愣,高高悬起的心脏终于落下,喉咙有些涩:“你……”
她眨了几下眼睛,确认这不是幻觉后,鼻尖忽然泛起一阵酸:
“你怎么来了?”
简直像做梦一样。
贺西楼俯身凑过来,随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漫不经心,却又像是在安慰她:
“来找你啊,诗意妹妹~”
蛊惑的声线透过孟诗意的耳膜,在她脑海中一遍遍回响。
她的心像是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吹拂过的湖面,泛起一圈又一圈涟漪,久久不能平息。
贺西楼仔细端详着她,似乎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皱眉问:“闻了迷药?”
孟诗意反应慢了半拍,轻点一下头。
好在她闻得并不久,现在只是有点困,晕乎乎的,等过一会儿,药效应该会彻底释放出来……
贺西楼撑着伞,黑眸瞥向她。
孟诗意的短上衣被雨淋得很湿,紧紧地贴在肌肤上。纯白布料沾染上棕色淤泥,甚至头发上也有点泥。
她干净的眼眸氤氲一层湿润水雾,脸色很惨白。
几根湿润的墨发流露出淡淡的破碎感,楚楚动人。
贺西楼滚动喉结,眼眸变得深沉浓稠,抬手抹去她脸上一小块淤泥:
“先找个地方避雨。”
“好…”孟诗意被雨淋得很冷,浑身都缩了缩,睫毛不断颤抖着。
暴雨滂沱,一个个豆大的雨滴如钢珠般迅速砸向土壤,激越猛烈。
贺西楼之前不知道哪里捡到的透明伞,小小的一个,给两个人撑显然有些困难。
孟诗意讷讷地跟着他的步伐。
突然,她整个人猝不及防陷入一片灼热而熟悉的气息。
隔着两层布料,她的肩膀被贺西楼的手臂一把搂住,靠近男人结实的胸膛。
孟诗意呼吸微滞,身体有一瞬僵硬。
恍然间,像是有一股股滚烫的沸水,从孟诗意的心尖淌至全身四肢百骸。
贺西楼蛊惑撩人的嗓音,和雨滴拍打在伞上的“啪啦”声混合在一起,缓缓荡入她耳中:
“靠紧点,来我怀里……”
第29章 她喊贺西楼“爸爸”
“啊…”
孟诗意被捞过去,几乎半个后背都靠在贺西楼胸膛前,紧密地贴在一起。
周遭的一切都模糊虚化了。
她的世界忽然陷入一片寂静,所有浓烈鲜艳的色彩都只剩下贺西楼一个人。
暴雨被风吹得倾斜。
贺西楼站在风吹的那一面,挡住更多风雨,伞柄不断朝她的方向倾斜靠近,单手搂紧她的肩膀,在雨中快步前行。
孟诗意被保护得很好,几乎淋不到多少雨。
她大脑晕乎乎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腿有些软,像踩在绵软的云朵上。
心率逐渐失去平衡。
孟诗意快要看不清脚下的路,只能茫然地跟着贺西楼跑。
她好冷。
她好困。
她好喜欢、好喜欢贺西楼啊……
两人在暴雨中穿梭半天,终于幸运地找到一个山洞口。
山洞内石壁崎岖不平,空间不算大,是个很好的避雨场所。
孟诗意无力地坐在地上,背靠着岩石墙壁,意识逐渐散去。
头很沉很沉。
她迷迷糊糊抬起脑袋。
贺西楼站在她面前,整件黑色短袖都湿透了,薄薄一层棉料紧贴在他肌肤上,腹肌若隐若现,充满雄性力量感。
性感得要命,荷尔蒙简直要溢出来,野欲又蛊惑。
湿身诱惑,比裸着还更勾人。
孟诗意看饿了。
她有点想…扑上去啃一口…
贺西楼倏然睨过来,带着一丝玩味,语调端着散漫:
“看哪呢?”
“……对不起。”孟诗意脸一红,匆匆低下脑袋,不敢再看了。
贺西楼没想那么多,把手机还给她,解锁后没剩多少格电,立马拨打孟淮礼的电话。
“喂?”孟淮礼秒接,一贯平静的声音有些抖,“诗意,你在哪?现在怎么样?”
那边隐隐约约还有盛婉担忧的哭声:“呜呜呜诗意宝宝,我找你找了好久,打你电话一直打不通,真的吓死我了…”
孟诗意接过手机,迷迷糊糊,语气虚弱含糊:
“我滚下山了…现在、在山洞里,和贺西楼一起,没什么事……”
天边雷声滚滚,犹如野兽在一遍又一遍低吼,仿佛在酝酿着怒意,蓄势待发。
孟诗意脸色骤然一白,本能缩了缩脖子,把脸埋进衣服里,睫毛不停颤抖着。
“别怕,哥哥在。”孟淮礼低声安慰道,“让西楼接一下电话。”
贺西楼拿过手机,放在耳边:“怎么?”
“西楼,我妹妹劳烦你照顾一下。”
“放心,”贺西楼嘴角噙着一抹笑,幽幽拖长腔调,语气意味不明,“一定好好照顾~”
孟淮礼语色格外紧张:“她以前遭遇过车祸意外,对雷雨天有心理阴影,你尽量——”
“嘟!”
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下一秒,刺眼的光芒如银蛇般划破夜空,闪电瞬间照亮四周的黑暗。紧接着,“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直击耳膜。
贺西楼放下手机,回头瞥去。
孟诗意现在整个人彻底不清醒了。
她蜷缩成一团,紧抱住自己的膝盖,整个人瑟瑟发抖,仿佛陷入深深的恐惧旋涡之中。
贺西楼眸色漆黑,没说话,抬脚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她却像是受到什么惊吓的小动物,连忙挪远了点,有些戒备地看着他。
“……”
呵。
贺西楼太阳穴突突跳动,有些强硬地抓住她纤细的手腕,把她稳稳揽进怀里,冷声轻笑:
“躲谁呢?”
真把他当刺猬是吧?
孟诗意半靠在他身上,触碰到他温热的肌肤,忽然间不反抗了,乖乖待在他怀里。
他好暖和啊。
周围还萦绕着滚烫灼热的气息,很熟悉,很好闻,很有……安全感。
孟诗意眼眶蓦然红起来,眸中泪光莹莹,晶莹剔透的,蓄满泪水,显得楚楚可怜。
忽然,她的下巴被一只手抬起。
贺西楼虎口轻松掐在她下巴和脸蛋上,端详着她的脸,声音冷硬:
“哭什么?我又没欺负你。”
孟诗意不说话,只是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也不嫌他湿,小脸埋在他身前,像小动物一样蹭了蹭,宛如抱住自己最喜欢的玩偶,怎么也不肯撒手。
……他是谁?
孟诗意不知道,只觉得他抱起来好舒服,好暖和,好想要一直跟他粘在一起。
贺西楼背靠着崎岖的石壁,长腿略微伸直,轻哼:
“这还差不多。”
孟诗意的手并不老实,摁在他紧实有力的腹肌上,缓缓移到性感的小腹,再然后……
贺西楼喉咙深处溢出一声闷哼,声音低沉撩拨,激起一阵阵颤栗,让人心尖酥酥麻麻。
他一把摁住孟诗意的手腕,姿态随意慵懒,像在调戏一只小动物:
“这是摸哪?”
孟诗意委屈地咬着下唇,慢吞吞说:“要…要摸…”
贺西楼深邃的眼眸中酝酿起潮涌。
行,昏迷后还是个小色鬼。
胆子挺大,什么都要摸。
贺西楼戏谑地凑近她,双目与她深深对视,笑着问:“着火了你负责灭么?”
孟诗意感觉到他有点不高兴,就不往那里摸了,伸出莹白的指尖,戳了戳他的胸膛。
她小声埋怨:“好硬。”
对,他硬。
贺西楼额角青筋暴起,面无表情警告:“别乱碰。”
孟诗意讷讷缩回手,委屈地眨了下湿漉漉的眼睛,带着哭腔喃喃:“你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