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楼哥……你别再说了。”
还不是因为闻了点迷药,神志不清,人畜不分。
她应该…
没有把暗恋的事情说出去吧?
凌晨的山林里格外寂静,偶尔有水滴从绿叶上落下来的声音,空气清新好闻。
贺西楼的方向感很好,哪怕身处深林也能敏锐地找对路。两人很快就通过一条小路绕回到山上。
孟诗意提前从他身上下来,脚踩在地上,悄悄拉开两人的距离。
“诗意,”孟淮礼立马走过来,抓着她的手前后看看,语气焦灼,“没有受伤吧?”
孟诗意乖乖转一圈:“没有受伤。”
但两人现在看起来格外狼狈。
孟诗意头发湿漉漉的,几缕碎发飘在额前,脸色也有些苍白。
像是绽放在暴雨中的小白花,坚韧不屈,散发出优雅清冷的淡香。
贺西楼腿上沾染很多泥,黑色短袖也彻底湿透,发型微乱。
陆世杰松一口气:“你俩大半夜失踪,吓死俺了,幸好电话里报了平安。诗意妹妹,早知道你要去看什么姻缘树,我就陪你一块儿去了!人多安全嘛。”
他气得跳脚,继续抱怨:“这天气预报也真是智障,明明说是晴天,结果半夜下暴雨。靠,敢耍老子!”
盛婉眼眶微红,直接扑过来抱紧她:“你回来就好……都担心死我了呜呜呜!”
孟诗意轻轻推开她,“你别抱我了啦,我现在脏脏的,会蹭到你的……”
“我才不嫌弃呢!”
恰在这时。
孟淮礼眯起眼睛,幽幽问:“对了,西楼,你怎么跟我妹在一块?”
话音刚落,几道视线纷纷聚焦过来。
孟诗意愣了愣,站在原地,像一只不敢动的鹌鹑。
贺西楼倒是没什么情绪,掀起眼眸,悠哉悠哉出声:
“我去散步呢~”
周围人不可置信,沉默几秒。
陆世杰不可置信:“下着雨你去散步?脑子有坑??”
贺西楼伸手随意理了理碎发,唇边弯起散漫不羁的弧度,懒洋洋跟孟淮礼解释:
“然后碰巧看见你妹了,把她带进山洞的,不用谢。”
孟诗意心虚抬头,猝不及防对上贺西楼深邃如墨的眼瞳。
她可以肯定……贺西楼是特意来找她的。
对方正幽幽看着她,丹凤眸底隐隐含着晦涩不明的笑意,眼下那颗黑色小痣更是勾魂摄魄。
孟诗意抿了抿唇,默默垂下脑袋,刻意错开视线。
仿佛山洞里的暧昧和亲昵,成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小秘密……
一群人收拾收拾东西准备离山。
这次露营的体验整体还算不错,如果抛开最后那场暴雨的话。
孟诗意去山上的卫生间换了套衣服,宽松崭新的短袖,一下子舒服了。
她捧着水洗脸,瞬间清醒不少。
走廊拐角处,她迎面碰见贺西楼。
贺西楼斜倚着墙,长腿懒散地交叠,模样像是在等人。
他已经换上一件白衬衫,领口处解开两颗纽扣,隐隐约约露出性感诱人的锁骨。
孟诗意上前一步,弱弱解释:
“我之前,不是故意叫你‘爸爸’的,是因为……”
“我知道,”贺西楼忽然打断她,视线缓缓落在她身上,“淮礼刚和我说了。”
初二那年父亲车祸身亡,经历过那种意外,也难怪小姑娘对雷雨天有心理阴影……
孟诗意戳了戳自己的左侧脸颊,小声提醒他:“西楼哥,你这,有脏东西。”
是一小点泥,没来得及擦掉。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脏东西,但在贺西楼脸上却显得更加肆意野性。
他眼底浮现一丝兴致,略微朝她俯身,那张俊脸放得越来越大,透露出几分危险的气韵:
“可我看不见啊……”
孟诗意懵懵地抬眼,指了指里面,语气天真:“厕所里有镜子。”
贺西楼却逼近一步,眸底的笑意逐渐变深,嗓音是一如既往的低沉沙哑:
“你帮我弄。”
孟诗意的睫毛轻轻一颤,在对方直白的目光下,耳根缓缓发烫。
她努力维持平静:“那你头低下来一点点。”
太高了,够不到。
贺西楼乖乖朝她俯首低头。
男人容颜格外妖冶,像精心描绘的水墨图,线条流畅清晰,带着与生俱来的慵懒和野性。
走廊里没有人,光线有些昏暗,半明半暗落在他脸上。
孟诗意指尖摁在他脸上,轻轻为他擦去泥土。
她略一抬眼,便撞进贺西楼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眸中。
他生了对很罕见的丹凤眸,狭长深邃,眼尾微微向上挑起。瞳孔深处像是有一张蛊惑十足的细网,多看几分,就会被深深困在里面。
孟诗意心尖一颤,放下手:“好了。”
贺西楼眉头轻挑,语气悠悠:“你说,我们这算不算是共患难了啊?”
“……”孟诗意并不是很想共这样的患难。
毕竟谁会这么喊暗恋者啊?这也,太尴尬了吧。
简直是要成为黑历史的程度。
她想了想,试探性开口:“西楼哥,你能不能…忘掉这一段?”
贺西楼:“不能。”
他似乎有点被气笑了,语气意味不明,一字一顿:
“我在山洞里都被非礼了。诗意妹妹,难道不打算对我负责?”
第32章 “我不谈乖乖女”
负责?
孟诗意大脑有一瞬空白,指尖无意识收紧,声音含糊:“我对你…负责?”
她不过是,稍微摸了一下贺西楼的身体而已。
怎么就成非礼了?
搞得好像她是渣女一样……
孟诗意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她耳尖的粉红缓缓晕染开,在瓷白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乌眸盈满浅浅的春水,闪烁着点点晶莹,温柔纯真。
贺西楼垂眼盯着她,喉咙深处溢出浅浅的轻笑声。
女生的睫毛浓密而卷翘,此刻像是受惊的蝶翼,轻轻颤动着,不敢抬眼直视他。
倒还挺可爱。
“你说说看,该怎么负责?”贺西楼眼神黯了黯,忽然涌起几分想要继续逗弄她的心思。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孟诗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晕乎乎的,大脑里一团乱线纠缠在一起,整个人都漾起粉红色的雾。
忽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陌生的脚步声。
贺西楼眉头微蹙,不动声色拉开距离。
孟诗意连忙趁机悄悄溜走。
她捂住自己的胸口,耳根越来越滚烫。
贺西楼,他实在是太撩了。
尤其是那双意味不明的丹凤眼,直勾勾盯着她的时候,如海水般暗潮汹涌。
孟诗意甚至能够在那里看清自己的倒影。
足够让人心动、沦陷、沉溺、缺氧……
接连好几天晚上,孟诗意都梦到贺西楼这对黑曜石般的眼眸。
梦里,又回到山洞里那个暴雨夜,电闪雷鸣,她浑身小幅度颤抖,怕的不行。
偏偏这时候,贺西楼忽然出现,一边把她拽进怀里,一边哄着擦干她的眼泪:
“乖,我陪你,怕什么?”
他依旧是那副桀骜散漫的神情,但眼神中却多了几分温柔和宠溺。
两人离得越来越近,孟诗意几乎是趴在他身上。
气氛暧昧旖旎,像是弥漫着粉红色泡泡,让人心动……
孟诗意倏然睁开眼睛,从梦中惊醒。
她心跳得很快,爬下床,看到化妆镜里自己的脖颈染上一抹绯红。
那天爬山真的足够亲昵。
贺西楼不仅帮她揉脚踝、背她上山,还在洞穴里抱着哄她。
她真的越来越喜欢他了。
孟诗意不断回想着细节,像是只从回忆里小心翼翼抠糖的小仓鼠,趁没有人发现偷偷品尝着,甚至恍惚间产生一种错觉:
贺西楼对她,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
很快,孟诗意拍了拍自己的脸,努力维持清醒。
是她太自恋了吧,那可是贺西楼啊,他怎么可能……
孟诗意像是突然脱离童话世界,梦醒后,就要面对残酷的现实。
许晴晴一边刷手机一边说:“欸对了,校庆快到了,我准备去当后场志愿者来着,算四个小时的志愿时长!”
盛婉有一个舞蹈节目,她本身就是舞蹈专业,最近一直在排练节目。
她问:“诗意,你是不是也报名了一个节目来着?”
“嗯,是文学朗诵,不过还要竞选一次。”
孟诗意排练了很久,还要进行最后一轮PK。
许晴晴“哇”一声,连忙从床帘探出脑袋:
“天呐,好期待你化妆站上舞台的样子。光是军训那素颜视频就百万点赞,如果好好打扮一下,不得彻底出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