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
吻到了贺西楼的下巴。
等等,吻?!!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孟诗意体内的血液瞬间沸腾起来,汹涌澎湃地冲上颅顶,整个人迅速红温。
几乎要冒烟了……
她立马偏头看向车窗外,欲盖弥彰,强行镇定,假装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正常人都应该回避。
可偏偏,对方并不如她所愿。
贺西楼慢条斯理给她系好安全带后,摁住她的脑袋,强行把她的头转过来,好整以暇地盯着她。
四目相对。
孟诗意被迫与他对视,撞进他深邃如潭水的眼眸中,连呼吸都变得混乱无章。
贺西楼的五官轮廓立体分明,那双锐利的眼眸极具压迫,嘴角漫着轻笑,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邪肆感。
车内光线模糊不清,他压过来时逆着光,桀骜和野性气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有股隐晦不清的情愫。
“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
孟诗意自知理亏,缩了缩脖子,瓮声瓮气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真的只是走神后下意识抬头。
完全没有想到,贺西楼竟然会这么好心、过来给她系安全带。
孟诗意轻咬住唇瓣,乌瞳内茫然无措。
原本苍白的肌肤逐渐恢复血色,沁上一层薄薄的粉雾,连带着脖颈都染上明显的绯红。
如同一颗夏日里熟透的蜜桃,粉红又甜美。
贺西楼从容淡定地盯着她,语气带着若有若无的坏,慢悠悠调侃:
“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非礼我了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觊觎我已久呢。”
他尾音刻意拖长,意有所指。
孟诗意被困在车里,躲无可躲,周身都萦绕着贺西楼灼热的气息,被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
她耳廓滚烫得厉害,沉默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这话说的,搞得好像她是什么变态女色狼、对他的身子觊觎已久一样。
孟诗意再次戴上口罩,遮住滚烫的脸颊,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声音很小: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你的清白还在。”
贺西楼忍不住低笑一声,带着难以言喻的磁性和慵懒。
小姑娘天真单纯,眼神里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很乖,不经逗,也不经开玩笑。
随便说几句,就像是踩到她的尾巴,快要炸毛了。
还挺有意思。
让人忍不住想摸摸她的脑袋,给她顺顺毛。
贺西楼没再继续逗她,启动汽车,踩下油门,单手摁在方向盘上。
夜色深沉,漆黑如墨的苍穹中,月光似温柔的水,静静流淌而下。
路边的树木被笼罩得银装素裹,朦胧安详。
回去的路上,孟诗意还不忘给室友发消息报平安。
【sunny晴:吓死我了,我寻思你一个大美人怎么突然消失了,刚才给你打电话都没接。[流泪]】
孟诗意心里暖暖的,发几个“小猫摸摸头”的表情包,回复自己过敏刚打完点滴,没什么大事,不用担心。
【婉婉:天呐,你怎么不告诉我们呢,我俩还能陪你去。你一个人挂盐水多孤单啊,可怜宝宝……】
看到这条信息,孟诗意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其实不是一个人,她身边有人陪着的。
而且还是她们口中一定要远离的帝大男妖精贺西楼……
十分钟的车程,迈巴赫在学校北门门口的附近停下,还特意挑了个隐蔽的角落。
贺西楼坐着没动,不紧不慢开口:“今晚我不回学校,你自己进去。”
“好,西楼哥再见。”
孟诗意如同被赦免一般,立马推开车门跳下去,走之前还不忘礼貌地朝他道谢。
今天真的,太尴尬了。
不仅被贺西楼亲眼看到自己过敏的红肿样子,还阴差阳错吻到他的下巴。
黑历史又添几笔。
孟诗意越想越难堪羞赧,恨不得变成一个鸵鸟,把脑袋埋进土里。
就在她即将关上车门时。
一道低磁性感的嗓音悠悠响起,像是有个小钩子把她拉回:
“诗意妹妹。”
“嗯?”孟诗意的手还放在车门上,闻声抬头看去,呼吸莫名一滞。
贺西楼慵懒地伏在方向盘上,眼下那颗黑痣极具迷惑性,如同深邃的旋涡,蛊惑性感。
“之前在更衣间里的时候就想说了。”
他嘴角还噙着玩世不恭的笑意,看起来桀骜又浪荡,慢条斯理问:
“知道你今晚站在舞台上的时候像什么吗?”
孟诗意仿佛被钉在原地,眼睫颤了颤,呼吸变得浅短:“像什么?”
“像城堡里的——”
借着深浓的夜色,贺西楼眉梢微挑,刻意停顿几秒,似笑非笑,嗓音低醇又撩拨:
“小公主。”
第44章 突如其来的道歉
贺西楼独特的声线在耳膜处轻轻摩挲,彻底搅乱她所有思绪。
孟诗意瞳孔缩了缩,大脑宕机几秒,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听不见周遭任何声音了。
……小公主?
她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紧,随后猛地一松,逐渐泛起细密温柔的涟漪,扩散到身体每一个细胞。
孟诗意喉咙干涩,轻声说句“拜拜”后,立马关上车门跑走。
贺西楼落下车窗,漫不经心盯着她走进学校的背影。
少女的脚步很轻快,走着走着,她忽然回头,朝他的方向踮起脚尖、乖乖挥手,然后继续转身离开。
贺西楼恍惚了几秒钟,眼睛微眯,胸腔内缓慢溢出笑音。
直到那抹纤瘦娇小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他才逐渐升起车窗。
车内仍旧蔓延着淡淡的香水味,却陡然变得孤寂沉闷,乏味无趣,像是突然间缺少了点什么。
贺西楼瞥向此刻空荡荡的副驾驶座椅,随手从旁边夹起一根烟,“啪”地一声点燃打火机火焰。
昏暗中悄然亮起一抹猩红,混杂着尼古丁的味道,烟雾缭绕间,看不清男人晦涩深浓的神情。
思忖许久,贺西楼拿出手机,打开对话框,嗓音冰冷:
“今晚舞台化妆室的监控录像发给我。”
孟诗意红着耳廓回到宿舍,心尖还在隐隐发烫。
许晴晴和盛婉把她的脸检查了个遍,确认没有留下什么明显的印记后,才彻底放心。
许晴晴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你要吓死我,好端端一张漂亮的脸,怎么就突然过敏了呢?”
盛婉连连点头:“幸好你没有在舞台上表演的时候过敏,不然全校都要看到了。”
孟诗意垂眸思考许久,脑海中回闪过上台前的零碎片段:
学姐给她化妆时异常又心虚的表现、林霜得意洋洋挑衅地撞她……
如果不是她及时觉得不对劲,在上台前一刻去卸妆,那她站在台上朗诵的时候就会产生过敏症状。
孟诗意不确定是不是真的,但心里大概有底,只是还没想到具体怎么找证据。
也许是打完点滴的缘故,她累得要命,大脑还是昏昏沉沉的,刚沾上床就狠狠睡过去。
次日周一,孟诗意满课,从早忙到晚,根本没有多少空闲的时间。
晚上九点,盛婉刚接到通知:
“对啦,听说我们寝室过段时间可能会加进来一个人,是从别的宿舍搬出来的,还在等学院批准通过。”
帝大通常是四人寝,还是随机分配,但从开学到现在,她们寝室一直是三个人。
许晴晴满眼兴奋:“哇!那太好了,又多一个姐妹,咱们寝又能多热闹一点,嘿嘿~”
孟诗意对室友的讨论没什么没反应,还在想过敏的事情。
“咚咚”几下,猝不及防响起敲门声。
孟诗意前去开门,看到站在面前的人,眼底浮现几分意外。
林霜就站在门外,穿着很普通的体恤衫,脸上罕见的没有化妆,朴素至极,甚至有一丝苍白。
她嘴唇颤抖着,眼底带着几分惊恐,不知道在害怕什么,忽然深深鞠躬道歉:
“孟诗意,对不起!我之前不该因为嫉妒而刻意针对你,也不应该指使别人在你表演的粉底液里动手脚,害得你过敏去医院。”
“真的……非常对不起!我已经深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了!”
她抬起脸时,眼里蓄满了晶莹的眼泪,楚楚可怜:
“你会原谅我的吧?求求你原谅我……你这么善良大度,肯定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面对突如其来的道歉,孟诗意后退半步,有些错愕。
几次短暂的碰面,林霜盛气逼人的形象几乎刻进骨子里。她向来是骄傲自负的,语气中总带着嘲讽和贬低。
就算真的找她对峙,她肯定会死不承认,没想到她竟然自己主动上门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