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有一点点够不到。
孟诗意踮起脚尖,但还是差点才能触碰到这本书。
恰在这时。
一人直接略过她,将书抽出来,动作利落干脆。
“……”孟诗意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它被人拿走。
而且店里只剩这一本了。
虽说在网上也能买,但她还是有一点点小郁闷。
拿走书的那人还停在她旁边,嗓音低沉,语调随性浪荡:
“哟,怎么又是你?”
男人的冷香铺天盖地缓缓笼罩下来,灼热的气息慢悠悠荡在她脖颈处,又酥又麻。
孟诗意大脑反应了一秒,连忙转过身。
贺西楼就闲散恣意地杵在她身侧,垂眸直直睨着她,眼眸下那颗黑痣妖冶夺目。
两人离得很近。
孟诗意心律有一瞬紊乱,悄悄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西楼哥?”
他那碗面应该才刚上来没多久吧。
吃得这么快吗?
贺西楼略微垂眸,语气闲散平淡:“我也来买书。”
孟诗意眨了眨眼睛,望向他手里那本书,小声喃喃:
“噢,那还挺巧的……”
跟她看中了同一本。
从她的视角来看,恰好能看到贺西楼凸起的性感喉结,上下轻轻滚动。
孟诗意耳尖有些发烫,不想打扰他,于是转身走开。
贺西楼指尖一顿,睨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不自觉就抬脚跟上去。
孟诗意去收银台的时候,宋文洲也跟上去一起。
两个人不知道在聊些什么,走出书店还在说说笑笑,看起来意外的和谐。
贺西楼眼眸微微眯起,漆黑瞳底中暗流涌动,几乎能把人狠狠吞噬掉。
晚上,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孟诗意抱着词典走出书店,温柔的晚风迎面拂来,周围浓密的树叶簌簌吹响。
宋文洲还在和她说关于学校里的事情。
孟诗意手机忽然嗡的两声。
【HXL:回头。】
【HXL:我在等你。】
孟诗意愣住,立马转过身。
贺西楼就半倚靠在巷子旁边的墙上,姿态慵懒矜贵,半张脸都隐匿在阴影之中,藏着晦涩难辨的情愫。
他似乎是在那边等她许久,伸手招她招了招,示意她过去。
孟诗意呼吸微滞,转头说:“班长,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
宋文洲眸中闪过几分失落,但也没具体问下去,温和说:
“好,那我先回去了,下次再见。”
孟诗意朝贺西楼那边小跑过去。
刚靠近巷子,她纤细的手腕就被一把拉住。
贺西楼的手掌宽大灼热,就这么毫无缝隙地握在她雪白光滑的肌肤上,传递着两人的体温。
贺西楼轻而易举地把她拉到自己身前,黑涔涔的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孟诗意被迫拉近距离,仓促仰头,不解地望着他,甚至能从他眸中望见自己的倒影。
一股热气从手腕处蔓延到脸颊。
孟诗意内心一惊,眼睫扇动,声音甜软:“怎…怎么了?”
幽深黯淡的巷子里,好似有股暧昧的情愫在不断放大。
贺西楼摁着她的手腕,垂眸盯了她许久,低沉磁性的声音从喉中溢出,幽幽问:
“你跟他,在约会?”
第49章 拐小兔子
什么约会?
孟诗意眼底漫开几缕茫然:“谁?”
贺西楼淡漠道:“刚刚坐你对面那个小男生。”
孟诗意摇摇头,声音温软:“没有,他只是我班长,刚才恰好在面馆里碰见。”
贺西楼轻笑一声,眼神冷锐。
跟她一起上选修课,一起喝情侣奶茶,一起吃面,甚至还在校庆朗诵表演上牵手……的班长。
贺西楼心不在焉问:“上周呢,我有个朋友看见你俩在买奶茶。”
他悠悠补充:“还说你们像小情侣。”
“当然不是情侣。”孟诗意小声解释,“是因为我帮他整理班级表格,他请我喝奶茶表示感谢。”
“是么,要跑去那么远的地方喝?”贺西楼嗓音淡淡的,像是在闲聊。
“我是去做社会实践的。”
贺西楼又问:“什么社会实践?”
“……”
这人怎么还问个没完没了了?!
孟诗意耐着性子,声音依旧温柔:“是孤儿院的实践活动。”
贺西楼思忖几秒。
那个孤儿院的地理位置较为偏僻,回来的路线恰好经过那家奶茶店。
贺西楼眼眸微眯,敏锐地抓住重点,仍旧圈住她的手腕,慢条斯理问:
“你跟他一起去做社会实践?”
“只是恰好遇到的,”孟诗意乖乖摇头,好脾气说,“你烦不烦呀……”
拿走她想要买的书,拉住她手腕不让她走,这就算了,怎么还问东问西的。
贺西楼眉间缓缓舒展,嘴角弯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关心一下我们诗意小学妹的感情状况而已,怕你被坏人拐走。”
孟诗意垂着头,小声嘀咕:“我看你才像坏人。”
贺西楼轻笑,俯身凑近些,赤裸直白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觊觎一只小白兔的恶狼,意味深长:
“那——”
“你愿意被我拐走么?”
贺西楼一点一点倾身压过来,垂眸幽幽盯着她,眼中翻滚着晦涩浓稠的墨色。
像是能把她整个人给吞噬掉。
贺西楼说话时,永远是轻佻浪荡的、随性不羁的,像是在半开玩笑。
但他的声线格外暧昧缱绻,像藏着一个个小钩子,勾得人心里痒痒。
孟诗意咬着唇,有些喘不过气。
她的后背是冰冷的墙,面前是贺西楼的身躯。
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连她的思考速度都陡然放缓,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什么被他拐走,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孟诗意往后退一小步。
贺西楼就向前逼近,高大的身影几乎牢牢遮挡住她,带着压迫感。
孟诗意瞬间敛住呼吸,眼眸中氤氲起不易察觉的雾气,没回答他的问题。
她想跑了,却被男人摁得更近。
孟诗意软声控诉:“你干什么…”
贺西楼眉骨微抬,凤眸狭长漆黑,流露出漫不经心的笑意:
“拐小兔子呢。”
拐进静谧无人的巷子里。
孟诗意身体紧绷着,只感觉肩膀上那股热度直直扩散到心里去。
她不知所措地咬唇:“你…你摁着我干什么?”
贺西楼眉头轻挑:“怕你跑了。”
活脱脱一副大灰狼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会把她给活活吞了。
“……”
她好像也没有,一见到他就跑吧?
贺西楼的视线落在她空荡荡的手腕上,慢悠悠开口:
“刚才没来得及问,送你的手链怎么不戴?”
孟诗意今天穿着米白色针织衣,V领,露出漂亮白皙的锁骨,肤如凝脂,衬得她娴静温顺,又纯又欲。
听到问题,她迟疑几秒,许久都没说话,似乎是在纠结措辞。
贺西楼幽幽凝着她,骨节略微收紧。
上回校庆表演,需要穿礼裙,不戴手链很正常。
但今天也不戴,那就只能是——
“不喜欢?”
孟诗意认真地摇摇头:“喜欢的。我只是,怕把它弄丢。我以前就戴过好多手链,要么碎掉,要么就找不到了。”
贺西楼:“丢了就再送你十串,怕什么?”
“……”孟诗意缓缓瞪大眼睛,一时语塞。
十串?!
按照贺西楼阔绰的出手,那不得上百万啊。
孟诗意乖乖摇头,说:“我下次会戴上的。”
贺西楼眉头舒展,神色慵懒,心情比之前在面馆里好上许多。
他把那本书塞到孟诗意怀里,还送给她一个奶油小蛋糕。
是她最喜欢的蓝莓口味。
孟诗意心尖微动,盯着怀里这本书,愣怔片刻。
这下她再傻也明白了,贺西楼刚才在书店里抢先拿走这本书,就是在跟她玩儿呢。
“你!”
没等她反应过来。
贺西楼已经朝她伸手,轻拍了拍她的脑袋,“走了,晚安。”
“……晚安。”
贺西楼似乎很忙,并不打算回学校,直接往反方向走,逐渐与昏暗的夜色融为一体。
他的背影挺拔而颀长,肩膀宽厚,有股很强的安全感。走姿仍旧是散漫不羁的。
孟诗意还呆在原地,安静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安静地看着他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
就像曾经每一次,她都悄悄亲眼看着他离开一样。
而贺西楼,淡漠又随性,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他从来都不会真正在意别人,从来都不会留恋事物,从来都不会转过身再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