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事儿做的滴水不漏,没有下迷药,目前也没有动手动脚,就算警察来了也拿他没办法,咬死也是送女同学回学校而已,法律压根管不了他!
可贺西楼睥睨着他,依旧没有停手,把他的头狠狠砸向坚硬冰冷的墙壁。
他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似乎什么都不怕,无所畏惧,像是条阴冷的毒蛇,不带任何感情。
同为男人,周长远敏锐地从中嗅到一丝丝不寻常的味道。
看来,贺西楼对孟诗意八成是……
周长远忍着剧烈疼痛,凑在贺西楼耳边,哀求说:
“哥,别、别打了…有什么好生气的,大不了,你跟我一块儿玩她,咱们三个人,也不是不行……”
话音刚落。
贺西楼突然牢牢掐住他的脖子,揍得更狠,一下又一下,甚至能清晰听见周长远骨头“咔嚓”的声音。
“找死?”
明明贺西楼没有任何表情,但这副模样却显得更加狠戾疯批。
“啊!!!”周长远疼得抱住脑袋,嘶吼道,“这里有监控,你竟然敢打我?你怎么敢!”
本以为贺西楼会顾忌监控而有所收敛。
哪料贺西楼直接将他踹翻在地,额前碎发遮住眼底浓烈的情绪,笑得肆意而恶劣:
“监控?不好意思啊,这儿——”
“我说了算。”
话落,贺西楼慢条斯理抬脚,碾在对方身上,疼得周长远发出凄惨的哭声…….
贺西楼处理完周长远后,带着孟诗意走进旁边的休息室。
他略微垂眸,幽幽盯着孟诗意。
孟诗意嘴唇咬破了,有点血迹,眼眶也晕染上薄薄的绯红,额前碎发有些凌乱,手指还在紧张地揪着衣角,整个人局促又紧张。
但她仍旧倔强地没有哭。
像春日里的柳枝一样,不争不抢,温柔绵软,但是“柔”里却又不失韧性和坚强。
贺西楼胸腔深处悄然塌陷一片,忍不住想抬手摸摸她的脑袋。
孟诗意却向后缩了缩脖子,下意识躲他,眼底还带着警惕和害怕。
贺西楼喉结滚动,嗓音低沉:“是我。”
孟诗意醉眼朦胧,理智还不太清醒,反应好一会儿,才往他这边悄悄挪一小步。
她眸中蓄满雾气,眼巴巴望着他,声音很轻,慢吞吞问:
“你、你能不能……”
“我怎么?”
孟诗意咬着嘴唇,语气小心翼翼的,眼睛里带着点儿委屈和期盼:“能不能…抱抱我?”
她也不知道自己提出来的要求算不算过分、算不算无理取闹。
但她现在确实,很想抱住贺西楼,想继续埋进他怀里,想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
贺西楼直接将她揽入怀中,宽大灼热的手掌轻轻落在她后背,几乎是牢牢桎梏住她。
男人轻笑一声,慵懒的嗓音从胸腔内溢出来,声线刻意压得低磁又缱绻:
“行~给你抱。”
孟诗意愣了愣,小脸埋在他坚实宽厚的胸膛前,下意识圈住他的腰,脑袋满意地蹭了蹭,感受到久违的温暖和心安。
贺西楼低头,盯着自己身前毛茸茸的脑袋。
像是有一只索取安慰的小动物,正朝他软软地撒娇卖萌。
可爱死了。
贺西楼耐着性子拍了拍她的后背,过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拉开距离。
好不容易以为要安抚好小姑娘。
哪料孟诗意眼眶更红,漂亮的杏眸忽然氤氲起一层水雾,湿漉漉的,不一会儿,两滴清泪从她眼中滑落,晶莹剔透。
贺西楼抬手,粗粝的拇指摁在她白软的脸蛋上,为她擦去眼泪,笑着说:
“怎么还哭了?”
孟诗意眼神空洞,语气格外失落,喃喃:“不见了……”
贺西楼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问:“什么不见了?”
孟诗意浓密卷翘的睫毛宛如蝴蝶翅膀,一颤一颤的,随之掉下来好几颗亮晶晶的泪珠。
她指着自己空荡荡的左手手腕,难过得垂下脑袋,小声啜泣:
“手链,我的小兔子手链…不见了。”
这可是贺西楼送给她的手链啊。
是非常非常珍贵的礼物。
孟诗意越说,哭得越狠了。
她强行忍着,眼睛里蓄满泪水,整个世界都变得模糊不清,最终泪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是我不好……”
孟诗意鼻尖红红的,哽咽两下,语气十分自责:
“是我把它弄丢了…我明明很喜欢它的,怎么能把它给弄丢呢?”
第64章 哄她
贺西楼擦不完她的眼泪,干脆从旁边抽了张纸,结果纸巾刚碰到她的脸,一下子就湿透了。
孟诗意哭起来很乖、很安静,一点儿声音都没有,但泪水却争先恐后钻出来,咬着粉唇,惹人心疼。
贺西楼盯着她,黑涔涔的眼眸逐渐变得比旋涡还深邃。
明明别人欺负她的时候,她都倔强地没有哭、倔强地忍受着、奋力往前跑。
只是条手链不见而已,她却哭得这么难过、这么伤心。
眼泪跟不要钱一样往下掉。
小傻子一个。
贺西楼朝她俯身,摸摸她的头:“哭什么?手链而已,我再给你十串。”
“不要…”孟诗意委屈地摇摇头,嗓音颤抖,“我就要那串,不要其他的。”
贺西楼妥协,耐着性子说:“行,我让人找出来,修好了再还给你,好不好?”
“嗯呢。”
孟诗意慢吞吞点了点头,终于止住眼泪,抬手胡乱地揉了揉眼睛,睫毛上都是湿漉漉的。
贺西楼眼看着终于把人给哄好了,才圈住她的手腕下电梯:
“走了,我送你回去。”
楼下大厅,陈经理和一排服务生站姿端正,目瞪口呆看着贺西楼出来。
“贺总您好……”
天啊。
贺总怎么还牵着一个女生?这这这…惊天大瓜!
没什么瓜会比老板本人的瓜更好吃了,几乎所有人都悄悄打量着孟诗意。
“手链的珠子全部收起来交给我,另外,这两个女生——”
贺西楼的目光落在刚才那两个女服务员身上,“做的很好,奖金翻五倍。”
说完,他拉着孟诗意离开。
这两个女员工面面相觑,随后爆发出惊喜的尖叫声:
“卧槽啊啊啊啊五倍!”
“贺总太帅了呜呜呜,我再也不骂老板了,现在老板简直就是我男神!帅爆了!”
“他旁边那个女生该不会是咱们老板娘吧?我的天,好甜呀~”
“肯定是女朋友啦,祝幸福呜呜呜!”
迈巴赫一路平稳缓慢地往学校开去。
十字路口,豪车转弯。
孟诗意“诶哟”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软软地躺倒在后座。
这副喝醉的模样可爱得紧。
贺西楼唇角弯起,忍不住轻笑出声。
路上,姜雨还不停地给孟诗意打电话,微信里关心地询问她是否安全,再不接电话她就要帮忙报警了。
孟诗意倒在后座,迷迷糊糊地接通电话:
“喂,你谁?哦…姜雨姐…嗯…我现在挺安全的…我跟我哥在一块儿…我才没有醉喔!好,拜拜啦……”
聊了十几分钟,孟诗意直接丢掉手机,打了个哈欠,直接闭上眼睛呼呼大睡。
贺西楼听着“哥”这个字,眼眸底变得浓稠幽深起来。
莫名觉着刺耳。
不一会儿,迈巴赫停在学校东门口。
贺西楼双手懒洋洋搭在方向盘上,转头看着睡倒的孟诗意,没忍心叫醒她。
孟诗意睡得很安宁,睡姿乖乖的,手背垫在脑袋下面。
她大概是真的累了,睡得正香甜,睫毛卷翘浓密,嘴唇是淡淡的粉色,诱人采撷。
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她眉毛轻轻一皱,没一会儿又舒展开,唇角略微翘起。
贺西楼盯她许久后,才伸手,覆在她白皙柔软的脸蛋上,轻轻拍了拍:
“醒醒。”
孟诗意睁开眼睛,慢吞吞揉了揉,茫然地坐起来,望向窗外。
好像是到学校了。
贺西楼:“我送你进去。”
可孟诗意坐着一动不动,犹豫几秒钟后,摇摇头,软声抗拒:
“我…我不要回学校。”
“为什么不要回去?”
孟诗意望着他的眼眸湿漉漉的,垂着脑袋喃喃:“我就是不想……”
她不想回学校。
回去后,就又见不到贺西楼了。
她只是想和贺西楼多待一会,一小会儿就行,她不想跟他分开……
孟诗意委屈的人很,嗓音绵软:“反正、反正我不想回去。”
她偏要赖在这,不走了。
但是…贺西楼会不会嫌弃她,会不会讨厌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