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牵扯到无辜的你,给你造成了困扰……能不能别让学校给我处分?求求你了,我真的不想受到处分,你这么心善,答应我吧?】
寝室里,许晴晴看着门口一大篮新鲜水果和其他赔礼,瞪大眼睛问:
“然后呢?你可千万别心软原谅她啊!她造谣的时候还给每个骂你的言论点赞了,骂你绿茶婊死小三,那语言简直不堪入目。现在知道装无辜,贱不贱啊。”
孟诗意语气平静:“我没那么圣母,辅导员已经联系其他老师了,处分肯定是有的。”
盛婉叹气:“唉,不过那个周长远怎么啥事都没有?”
孟诗意垂下眼:“没关系,他已经撤去社长的职位,至于以后怎么样,也和我无关了。”
从法律层面来说,不管是醉酒试图占便宜,还是和女朋友撒谎,都无法让他得到惩罚。
倒是王琳琳,在论坛上公开道歉后,在学校里并不好过,不仅被同学和室友排挤,还遭到学校的处分和警告,评优评先、党员积极分子和各类奖学金将全部与她无缘。
但奇怪的是,没过一个星期,突然传出来周长远家里出事了,他爹千里迢迢跑到学校暴打他,揍得鼻青脸肿,还被好几个学生给拍到流鼻血的模样。
两天后,他就被家里逼得退学。
论坛里还在讨论这件诽谤事件,大多数人更加怜爱心疼孟诗意,听到周长远退学的消息,都在开香槟:
【退的好啊,这死装男,吃里扒外的东西。王琳琳坏,但这男的更坏!】
【笑死他被揍的好惨,我都没认出来是他哈哈哈哈~】
【应得的好吗,敢这么骚扰我女神,还倒打一耙,真贱!】
寝室里,许晴晴乐得不行:“快哉快哉,真是大快人心啊!老天爷亲自来收他了!”
盛婉诧异地睁大眼:“听说他家要破产了?真的假的啊,这么巧合吗,看来是做了坏事遭报应了吧!”
可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多报应,哪有这么多巧合。
孟诗意心底清楚,大概知道是谁在暗暗帮她了。
周五晚上,八点多。她拨打贺西楼的语音通话。
已经近一个星期没有见到他,也没有跟他说过话了。
她其实……特别特别想他。
想听一听他的声音。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却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
“喂?你这电话来的正好,内个…贺总刚参加完酒会,现在正在家里,醉得不省人事,能不能麻烦你来他家照顾他一下?”
孟诗意愣住,声音温软:“他醉了?”
下一秒,贺西楼接过手机,漫不经心的轻喊她,“诗意妹妹。”
“嗯?”
光是听他的声音,孟诗意就脸红耳热。
不知道是不是醉酒的缘故,贺西楼的嗓音显得愈发性感蛊惑,含着几分撩拨的意味:
“来我家,帮帮我……”
第69章 过来,给我咬一口
男人低哑的嗓音摩挲耳膜,又酥又麻,引人沦陷。
但孟诗意莫名有股怪怪的感觉。
像是在……套路她?
她指尖无意识收紧,担忧问:“那我哥呢?我问一下他有没有空来照顾你。”
紧接着,耳边传来贺西楼轻微的嗤笑声:“你哥在上课。”
孟诗意这才想起来,孟淮礼周五晚上是加了门选修课来着,离下课还有半小时。
“那我帮你问问陆世杰和蒋越,让他们来帮你吧?”
“孟诗意。”
“嗯?”
“我只要你一个人来。”
贺西楼尾音刻意拖长,慵懒低磁的嗓音中像是藏着小钩子,能精准地勾住她的心脏。
孟诗意心跳都漏掉一拍,理智都没了,语气关心:“好,你等等我,我马上来你家找你。”
挂断电话,孟诗意立马换好衣服,收拾收拾小包。
盛婉听见动静转过身来,“大晚上的,你要去哪呢?”
孟诗意软声说:“我朋友喝醉了,我得去他家照顾一下。”
“去吧去吧,”许晴晴单手托腮,“记得宿舍门禁,早点回来啊!”
“嗯嗯。”
孟诗意心底还在担忧贺西楼。
贺西楼这回肯定喝了很多酒吧,意识都不太清醒,所以才会找她过去照顾。
不然,怎么也应该让同性朋友来照顾才对啊,而且他身边不是有个人吗?
大晚上独自去男生家里很不安全,这一点孟诗意是清楚的。
但贺西楼,不是别人。
况且上个星期她喝醉的时候,就是贺西楼照顾的她,她也想还一还这份人情……
贺西楼微信发来他家别墅区的详细定位。
孟诗意在路上还查了一下“银湾府邸”,有名的富人区,位于市内黄金地段,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寸土寸金。
听哥哥说,贺西楼平时要是不住宿舍里,就经常睡在银湾府邸的别墅。
光是房价后面的一长串0,就足以让人望而观之。
孟诗意下了公交车,又走很长一段距离才到府邸。
看着四周复古奢华的装修,孟诗意再低头看一眼自己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便宜到不能再便宜的衣服和鞋子。
忽然有那么一瞬间,她心底涌起浓浓的低落,像是塞了团湿润的棉花,感受到他们两人之间的差距。
没一会儿,孟诗意就到了贺西楼的别墅。
贺西楼家是高贵的私人别墅,灯饰在地面上折射出冷光,整体是法式浪漫古典,显得优雅奢华。
推开虚掩着的门。
孟诗意小心翼翼走进去。
贺西楼躺在沙发上,穿着一身纯黑色高定西装,暗纹领带随意地垂着,笔直的长腿略微交叠,有股矜贵倦懒的气质。
看上去是西装革履的优雅绅士,实则却是个腹黑痞坏的斯文败类。
走进去,孟诗意才注意到,旁边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齐曜站在旁边,轻咳一声,认真解释:
“这位小姐,听说你是贺总好朋友的妹妹,那么接下来,贺总就交给你了!”
孟诗意疑惑,“你…难道不能照顾他吗?”
话音刚落。
躺在沙发上假寐的男人动了动。
贺西楼幽幽掀起眼眸,不着痕迹地睨了齐曜一眼。
眼神中含着浓烈的警告,像寒冬的利刃直直射过去。
齐曜立马皱紧眉头,捂住肚子,表情浮夸:“啊!我肚子痛,真的好痛,救命啊……我先去医院了!孟小姐,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说完,他直接飞速离开现场,像是有狗在他身后穷追不舍。
孟诗意:“……”
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但她又说不上来。
“西楼哥?”孟诗意小心翼翼靠近他。
忽然,贺西楼抬手,一把摁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到身前很近的位置。
光影将他的面部轮廓切割得锋利,男人躺在沙发上,那双黑漆漆的丹凤眸微眯,直勾勾盯着她,语气里带着危险的气息:
“等你很久了。”
孟诗意被他拉着手腕,不太自在,磕磕绊绊问,“你…现在,还好吗?”
贺西楼浑身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酒香,幽幽说,“好像不太好呢……”
话音刚落。
贺西楼圈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扯,就将她拉进怀里。
“啊…”
孟诗意猝不及防间,跟他一起陷进灰色柔软的沙发上,眼尾都染上一层粉雾,“你…干什么?”
贺西楼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理直气壮说:“抱你啊。”
孟诗意倒在他身侧,整个人都被禁锢在他沙发上,瓮声瓮气:“你喝多了……”
贺西楼似笑非笑,“其实我没醉。”
看吧!经典句式。往往醉了的人都会狡辩说自己没醉。
孟诗意更加笃定贺西楼醉得一塌糊涂,伸手想去推他。
却被贺西楼抱得更紧。
孟诗意愣了愣,想起自己醉酒时也求他抱抱的画面,默默感叹: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算了,给他抱会儿吧。
孟诗意垂着脑袋,被迫埋进他怀里,伸出一根食指说:“你就只能抱一会会儿……”
不能再多了。
贺西楼却不知满足地凑过来,贴上她的胳膊,仿佛要粘在她身上,醉眼朦胧地睨着她,悠悠开口:
“我想吃点儿东西。”
像是一头恶狼,紧紧盯着自己的猎物。
偏偏孟诗意还没察觉到危险,认真想了想,“那我去给你煮一碗粥?”
见对方没否认,孟诗意便要起身。
哪料贺西楼依旧摁着她的手腕不肯松开,生怕她会跑了似的。
孟诗意又一次摔进沙发里,耳朵烫得要命,温柔地哄他:
“你不放开我,我怎么去煮粥啊?”
贺西楼垂下深邃的眼眸,幽幽凝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