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隐隐约约,浮现出某些难以言喻的画面:
他在狠狠地咬她、弄哭她……
夜色浓稠如墨,这场暴雨持续下了很久。次日清晨,浅金色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下一层层轻柔的薄纱。
孟诗意这一觉睡得香甜。
斑驳璀璨的碎光照耀在她脸上,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下一秒,她突然愣住。
入目不是宿舍里的粉色小床帘,而是灰黑色的陌生环境。
好像有点儿眼熟。
这不是……贺西楼的卧室吗?
孟诗意不可置信地深吸一口气,随后立马闭上眼睛打算重启。
半分钟过去。
再睁眼。
不对劲!
怎么还是贺西楼的卧室?!
孟诗意心尖冒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猛地坐起身,头痛欲裂,大脑涌入无数个画面,几乎要把她给撕裂。
先是贺西楼解释他没有女朋友,说想要泡她。
然后,她喝醉了,倒在贺西楼怀里,还死活扒拉着人家,要睡他家里。
最后,她大半夜偷偷摸摸溜进贺西楼怀里,抱住他睡觉。
“……”
到底是梦,还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不敢睁开眼睛。
恰在这时,卧室门被推开。
贺西楼仍穿着黑色睡衣,欲得要命。他半倚靠在墙上,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盯她:
“昨晚,解释一下?”
孟诗意咬了咬唇瓣,指尖收紧,害怕地揪住被子,小声说:
“对不起,西楼哥,我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还没有消化完这么多信息,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大脑正在加载中,当前进度50%……
说完,孟诗意下床,想要走出去。
哪料刚要经过门口时。
贺西楼忽然轻笑一声,悠悠伸出手,“嘭”地一声将门关上,彻底拦住她的去路。
孟诗意还未反应过来。
贺西楼就俯身凑过来,双手撑在她两侧的门板上,牢牢困住她。
男人眸光晦涩深沉,滚烫的呼吸落在她脸上,语气暧昧至极:
“昨晚偷偷爬我的床,睡了我,还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你渣女啊?”
“……我哪有睡你!”孟诗意惊得瞪圆眼睛,几乎要炸毛了。
她迷迷糊糊中还是记得的,没多久她又睡回来了。
而且她衣服完完整整穿着呢,两人啥也没干,顶多就是抱了一小会儿,清清白白。
贺西楼静静盯着她,视线逐渐变得温热起来,无形中像是有火焰噼里啪啦燃烧着。
这姿势,要多亲密有多亲密。
孟诗意被盯得头皮发麻,双手抵在他胸膛前,轻轻推他。
对方却不为所动。
像是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什么破绽。
孟诗意顶不住压力,后退一步,后背却抵在门板上。
她紧张地吞咽一下,弱弱开口:“西楼哥,你能不能先让一下,我、我要回学校了……”
“不能。”
贺西楼忽然朝她倾身,高大的阴影笼罩着她,与她四目相对,嗓音低沉喑哑:
“昨天我说过,我喜欢的人是你,也不想真跟陆世杰和蒋越他们一样当你异父异母的‘哥哥’。”
“孟诗意,你心里明知道我想干些什么。”
贺西楼越是靠近,空间就越是逼仄狭小,那股温热的、危险的气息越来越明显,几乎要侵占孟诗意每一个毛孔。
孟诗意退无可退,双眸潋滟着细光,湿漉漉地仰视着他,心跳怦然。
感觉自己好像……掉进狼窝了。
紧接着,贺西楼低凑在她耳边,一字一顿,带着勾人的诱惑:
“我想要你当我的女朋友。”
话音刚落。
孟诗意瞳孔骤然紧缩,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绽放出一簇簇绚烂璀璨的烟花。
对于小心翼翼的暗恋者,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暗恋的人主动向自己走来,问愿不愿意交往。
可是——
贺西楼又是什么人?
是号称帝大男妖精的存在,是不折不扣的浪子,前女友多得能绕学校一圈,每一个都谈不了多长时间。
他是浪荡放纵的,是冷情随性的,不拘泥于世俗的。
就像陆世杰所说——“要是动真心的那种,还是算了,毕竟他谈恋爱就是玩玩的。”
孟诗意垂下眼睛,避开他的视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的喜欢,又有几分是真心,几分是随意,几分是因为新鲜感?
她……是有点害怕的。
害怕要不了几天,贺西楼转头就会喜欢上别人。
见孟诗意在思考、迟迟不作出决定。
贺西楼再次强势地逼近一步,手掌轻轻捧住她白皙的脸蛋。
肢体接触的一霎那,像是有股电流,瞬间蔓延到孟诗意四肢百骸,扩散到身体每一个角落。
贺西楼眼底炙热汹涌,目光灼灼,哑声哄道:“做我女朋友,我会对你好。”
可是,贺西楼真的会真心对她好吗?
孟诗意眼神躲闪,小心翼翼询问:“你不是说,朋友的妹妹,你不碰吗?”
她默默补充:“你还说过……不谈乖乖女。”
贺西楼眉头轻挑,嗤笑:“我什么时候说过了,你有证据么?”
这个人,不要脸。
孟诗意抿着唇,语气带着点儿抱怨:“我哥,陆世杰和蒋越,都听见了的,你怎么能耍赖啊……”
“嗯,我耍赖,怎样?”
贺西楼丝毫不觉着心虚,恶劣地捏了捏她脸上柔软的肉,“当时确实是这么想的。”
朋友的妹妹不可碰,乖乖女他也不感兴趣。
但世上总有那个例外。
贺西楼牵起孟诗意的手,放在自己的左脸上,笑得痞坏,“我后悔了行不行,当初不该说那些话,现在打脸了。”
“孟诗意,你要不打一下我的脸?”
孟诗意颤抖着缩回手,摇摇头,软声说:“我不打你。”
她才舍不得打他啊。
“诗意妹妹,我想要你,”贺西楼滚了滚喉结,“你再不拒绝,我可就强制爱了。”
孟诗意听得耳热,“你可不可以,再给我点时间……”
“给不了,我等了整整一晚上。”
贺西楼那颗泪痣格外妖孽魅惑,眼底含着欲望,“我昨晚就一直在想,今天该怎么亲你。”
亲?亲她?
孟诗意吓得耳根滚烫,整个人光是幻想和贺西楼亲吻的画面,就羞到冒烟。
贺西楼幽深炙热的视线,精准地落在她的唇瓣上,换了个话术勾引:
“孟诗意,你要不要我?”
第80章 遥不可及的月亮
孟诗意靠着门板,颤着声说:“我……”
她暗恋了贺西楼五年多,也等了五年多。
她真的,很喜欢很喜欢贺西楼。
也真的,很想触碰这轮高悬于天际的月亮、触碰自己遥不可及的少女梦。
片刻后。
孟诗意做好心理建设,主动地牵住贺西楼的手,像是隐隐下定决心,声音温柔而有力量:
“我要你的。”
几乎是在孟诗意答应的一霎那。
贺西楼唇边荡起蛊惑的笑,伸手搂住她的细腰,将她摁进怀里,低声警告:
“行,要了我,就不能退货。”
孟诗意别过头,在心里悄悄想:
贺西楼别太快喜欢上别人就行……
她感受到腰间那只大掌,忍不住战栗,弱弱说:“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要求?说来听听。”贺西楼饶有兴致。
要他天天准时报备?和其他女性保持距离?要黑卡买包包衣服?还是要他每天电话连线?
但出乎意料。
孟诗意望着他的那双眼眸格外清莹澈亮,没有丝毫贪欲,而是认真地说:“偷偷地谈。”
贺西楼眼底压着一分诧异,直勾勾盯着她:“为什么偷偷谈?不想让你哥发现?”
大不了他挨孟淮礼一顿揍好了。
孟诗意其实并不是担心她堂哥知道。
只是觉得,这段恋情必然是短暂的,注定无法持续太久,不如从刚开始就隐瞒所有人。
就像她这段酸涩的暗恋,偷偷地埋在心里,没有让任何一个人知道。
贺西楼松口:“偷偷的谈就偷偷谈,怎么跟偷情似的?”
孟诗意脸红耳热:“什么偷情啊……”
贺西楼笑得痞坏:“还没试过在地下谈恋爱,可以玩玩儿。”
玩玩儿?
孟诗意听到这个词,略微愣怔两秒,心脏有片刻的紧缩。
这时,贺西楼握住她左手手腕,亲自为她戴上那串青白色小兔子手链。
他眼底漾起几分肆意,像是头得逞的恶狼,“那现在,你是我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