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隐晦情绪,在胸腔内翻江倒海、久久不能平息。
贺西楼靠着椅背,紧盯着她问:“你呢,什么时候对我图谋不轨的?”
……反正比你早多的多的多了。
孟诗意没说话,眼睫颤了颤。
她喜欢贺西楼,比贺西楼对她的喜欢更多,也更早。
孟诗意移开视线,指尖略微蜷缩,闷闷道:“我现在还不想告诉你,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会知道的。”
并非是她刻意隐瞒。
如果贺西楼是认真对待这段感情,是想要长久发展,她当然能够毫无保留自己长达五年的暗恋;
但面对换女友如衣服的贺西楼,面对浪荡随性的贺西楼,她实在难以敞开自己的心扉,她做不到坦白。
哪怕贺西楼是她最喜欢的人,也不能轻易告诉。
“行,”贺西楼漆黑深邃的眼眸微眯,“诗意宝宝,我等着你亲口告诉我。”
与此同时,商场外围墙边。
齐曜的脸色极差,语气恨铁不成钢:“你这猪脑子,跟你说了多少遍,别一天到晚凑到贺西楼面前,人家压根看不上你,懂不懂!”
贺西楼是什么人?放浪形骸、肆意随性,他阅过多少美女,再优秀再漂亮的也不走心,甚至就不可能会付出真心。
这样段位高的男人,玩的过吗?
齐月馨红着眼眶靠在墙边,强忍着泪水,极其不甘心:
“那凭什么别的女生可以,我就不行?我哪里比她们差劲了?”
居然还说她的爱很廉价,这比拒绝她还要难受一万倍。
齐曜讲了半天都是在对牛弹琴,忍不住苦笑扶额。
齐月馨是他大哥的女儿,小时候她父母就死了。这些年爷爷奶奶惯着她,齐曜虽然只比她大几岁,却也宠着她,要什么给什么,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摘下来送给她。
但过于溺爱、毫无底线的纵容,造成她娇蛮任性、无理取闹的性格。
齐曜忍无可忍,低声警告:“我告诉你,我明天就去给你办退学手续,一天天心思不在学习上,就知道追男人。过段时间你给我去国外呆着,照样好吃好喝供着你。别再招惹贺西楼,更别招惹他的女朋友。这事儿没得商量!”
晚上九点。
夜色如墨,明月高悬,落下皎洁柔和的银辉。
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最后停在帝大东门口。
孟诗意坐在副驾驶座位,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一看到了学校,立马解开安全带,恨不得直接跳下车。
贺西楼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似笑非笑,悠悠调侃:
“怎么,就这么着急离开我?”
孟诗意想打开车门,结果发现车门锁死了。
打、不、开。
贺西楼好整以暇盯着她,“不是说了么,车门是自动的,亲一口就打开了。”
“……”
果然如此。
孟诗意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带着几分恼意,凶巴巴地瞪着他:
“那以后我再也不坐你的车了,我宁可打出租。”
她不知道,这句狠话毫无威慑力。
反倒让人更想狠狠“欺负”她。
贺西楼哑声笑笑,调整驾驶座的位置,还让椅背往后倾斜。
紧接着,他俯身凑近,直接将孟诗意整个人抱起来,放到自己身上。
“你干什……”
猝不及防间,孟诗意连话还未说完,就被迫扑进贺西楼怀里,以面对面的姿势,跪坐在他大腿上。
!!
第94章 宝宝,换气
驾驶座位置本来就不算宽敞,再加上两个人坐在一起,空间倏然变得狭小逼仄。
两人的距离猝不及防拉近,近到连彼此的呼吸都变得格外明显。
车窗外的灯光变得模糊,隔绝尘世所有喧嚣。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二人。
孟诗意为了稳住平衡,双手撑在贺西楼肩膀上。
她的腰被贺西楼单手牢牢摁住,动弹不得,只能硬生生趴在他面前。
毫无缝隙地贴合在一起。
孟诗意扭动着腰,难以挣扎,双颊染上微醺的粉红,恼怒地骂他:
“贺西楼,你流氓!”
贺西楼好像被骂爽了。
“我们名正言顺,怎么就流氓了?”
他眼底匿着浓稠幽暗的情绪,深沉的目光落在她唇上,哑声说,“我想吻你。”
话音刚落,贺西楼忽然凑过来。
孟诗意本能地往后躲了躲,软声拒绝:“别……”
贺西楼好像无时无刻都想要吻她,跟她做更加暧昧的事。
就好像,谈恋爱就只是为了这些一样。
贺西楼察觉到她的抵触,没有强硬地吻住她,也没有烦躁和扫兴,而是单手捧住她的脸,指尖捏了捏她脸上的肉,宠溺而耐心地问:
“怎么躲我?真不想吻?”
孟诗意说不上来,只好略微偏头,错开他的视线。
每次她被撩到的时候,总是会在心里忍不住想:
贺西楼是不是对谁都这样?是不是对别的女生也会这样,会说骚话撩她们,会用同样的动作凑过去与她们接吻……
孟诗意内心乱成一团,期待又害怕。
明明离贺西楼这么近,可她还是觉得好遥远、好遥远。
贺西楼到底是喜欢她这个人,还是单纯喜欢接吻?会不会过不了多久,他的新鲜感过去,就会觉得索然无味?
孟诗意害怕得到答案。
但最终,她还是选择鼓起勇气,小心翼翼询问:
“你以前跟别人,也经常……接吻吗?”
孟诗意的声音很轻,像朦胧的江南烟雨,柔和细腻,如果仔细听还能发现有些颤抖。
“别人,和谁?”
贺西楼眉头微蹙,忽然凑近她,与她额头贴着额头,嗓音喑哑磁性:
“小诗意,或许有件事情你还不知道。”
“什么事?”
贺西楼滚了滚喉结,眼尾染上旖旎的情欲,语气认真:“在你之前,我没接过吻。”
他掀眸,坏笑着说:“所以,现在这不得好好逮着你薅?”
他的小诗意太甜,怎么亲都亲不够。
贺西楼甚至想要在车里就直接把她给……
孟诗意愣了两秒,慢吞吞思考他说的话。
贺西楼以前,没吻过?
孟诗意觉得不可能,有些难以相信,震惊地看着他,“你以前……真的没吻过别人吗?”
“诗意妹妹,我可不是那么随随便便的男人,”贺西楼往自己脸上贴金,“我的吻也很珍贵,只献给了你。”
孟诗意眼睛里亮起亮晶晶的碎光,但很快又蔫了,闷闷道:
“贺西楼,你吻过别人就是吻过别人,不要骗我。”
贺西楼轻嗤:“说说,我怎么骗你了?”
“你吻得很熟练,像身经百战一样,”孟诗意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眼神躲闪,“不然为什么一上来就伸……”
盛婉就说过,一上来就伸舌头的,90%是渣男,不可以相信。
贺西楼眉骨微抬,“那是因为——无师自通。”
无师自通?
孟诗意半信半疑:“真的吗?”
“我很排斥接吻这件事情,”贺西楼低声哄着她,“但你是例外。”
他以前没接过吻,如今品尝到香甜的气息,自然就变得贪得无厌起来。
听起来很荒谬,但这是事实。
贺西楼意味深长地凑过去,“诗意妹妹吻技差也没关系,我陪你慢慢练习,就能从生涩到熟练了……”
“而且不光是接吻,别的也可以练~”
话音刚落,贺西楼忽然低头,直接含上她的粉唇,像在品尝一块甜腻的小蛋糕。
由浅入深。
“呜……”孟诗意往后躲了躲,唇边溢出破碎的声音
楚楚可怜的声音,没能让男人停下来,却让他更加兴奋。
孟诗意被贺西楼禁锢住腰肢和后脑勺,难以动弹,只能软着身体坐在他大腿上,承受他汹涌炙热的进攻。
贺西楼好像不论做什么事情,都是游刃有余、掌控所有的,他野性、肆意,是不被驯服的恶狼。
孟诗意大脑一团乱麻。
她好像只要一靠近贺西楼,就难以正常理智的思考,难以维持均匀的心跳,也难以控制呼吸的频率。
她实在喘不上气,直接狠下心,双手掐住贺西楼的脖子。
“咳咳…”
贺西楼陡然松开她的腰肢,低咳两声,像是气笑了:
“掐我?你谋杀亲夫啊?”
你什么时候成亲夫了?
孟诗意呼吸着新鲜空气,闷闷地说:“你亲太久了,我难受。”
“是我技术不够好。”
贺西楼坏笑着凑近,“那我们再练练?”
神经病。
孟诗意用力捶他的胸膛:“这是校门口!你亲也亲了,快放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