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捡垃圾?你脑子没问题吧?”
齐曜不理解,但照做,也不知道贺西楼翻了什么东西出来。
后来才知道,原来捡回来的是钻戒盒……
包厢内罕见的安静,没有热闹欢快的音乐,没有闪烁迷离的灯光,更没有别的人。
贺西楼指点了一根烟,长久地凝视着亮起的一点猩红,忽然出声: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放手。”
齐曜:“怎么说?”
贺西楼闭了闭眼睛,没再继续说话。
齐曜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斜斜地躺在沙发上。
“得了吧,你舍得放手么?我懂你,一旦认定了人,死都不肯放过对方的。”
贺西楼缓缓吐出一口烟,苦淡的烟草气息萦绕在周身,像蒙上一层沉闷的情绪。
齐曜凑过来,好整以暇:“话说你这黑眼圈咋回事啊,眼下都发青了。”
“因为最近我总是做噩梦。”
“梦见啥了??”
贺西楼睨他一眼,“梦见你被鲨鱼咬死了。”
齐曜:“……”
这对吗?真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贺西楼喝了口酒,静静地躺着,好半天都没有动作。
他梦见亲生母亲的诅咒,诅咒他不得好死,诅咒他下地狱。
梦见孟诗意的排斥和抗拒,她说本身就没打算谈多久、早晚要分手、压根没想过结婚。
她还说不喜欢他。
难怪在一起的时候她就不想吻他,总排斥他的接触。
“欸,说点儿开心的事,”齐曜坐过来。
“西楼,你弟弟贺承,最近被我们暗中抢走不少项目,都快垮了,萎靡不振,估计这会儿也郁闷的喝酒呢。还有之前安排给他的那个小情人,已经在赛车场加上他联系方式了,早晚能把他玩死!”
确实是值得开心的事情。
但贺西楼没什么情绪起伏。
他漫不经心盯着天花板,发呆许久后,才把酒杯里的东西一饮而尽。
齐曜说的挺对。
他确实不会愿意放手。
他甚至想把孟诗意抢过来,绑到床上,狠狠吻住她,强迫她不许分手,强迫她喜欢自己……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帘子缝隙落在脸上。
孟诗意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醒来时人还有点懵懵的。
她昨晚喝醉了,意识不太清醒。
许晴晴听见床上的动静,立马回头说:“祖宗,你终于醒了,我去给你倒杯蜂蜜水。”
“好,谢谢我的宝。”
孟诗意起床洗漱完,喝了温热的柠檬蜂蜜水,整个人都清爽不少。
许晴晴凑过来:“对了诗意,你还记不记昨晚发生的事?卧槽,太爽了!”
孟诗意一头雾水,好奇地看着她问:“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就记得自己跟许晴晴去酒吧喝酒,然后……不太记得了。
许晴晴激动地站起来:“你忘了?你扇了贺西楼一巴掌啊!!”
话落,孟诗意沉默几秒钟。
?
她扇了贺西楼?!
许晴晴说:“还有啊,后来是你哥背你回来的,他知道你跟贺西楼分手的事了。”
“他怎么知道的?”
“是你这个小醉鬼自己说的,不打自招……”
昨晚的记忆一点一点涌入脑海,织成一幅幅画面。
孟诗意想起来了。
她打开手机,果然看到孟淮礼给她发来很多条信息。
【醒了吗?头疼不疼?】
【别担心,我以后不会让他再靠近你】
【贺西楼他欺负你,我已经把他揍了一顿。以后谈恋爱记得跟我说说,别瞒着我。】
还有陆世杰和蒋越发来关心她的信息。
孟诗意看着无数条消息,心底涌起复杂的滋味。
她原本想着,分手就悄无声息的分手。
没想到纸还是包不住火。
她回了个电话,表明自己没事,好一会儿,孟淮礼才放下心。
挂断电话后,一条好友申请突然蹦出来。
【大三汉语言专业的娄希赫,有事情找你】
娄希赫?
这人是谁啊,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孟诗意通过了好友申请,以为有什么专业上的内容。
对方没说话。
孟诗意就率先礼貌询问:【娄同学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娄希赫发来两条语音。
孟诗意点开。
下一秒,贺西楼低哑磁性的嗓音就通过语音传出来,强势压迫,却又流露出几分哀求:
【孟诗意,不准分手】
【你要是生气就再扇我一巴掌,但是不许分手,听见没?!】
第110章 初雪,贺西楼等了她一晚上
孟诗意听到熟悉的声音,恍然大悟。
她说娄希赫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原来倒过来念就是贺西楼。
她还以为是学校里的事情,所以毫无顾忌地外放。
随着贺西楼的声音落下。
许晴晴自然也听见了。
她惊讶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卧槽?这、这是贺西楼的声音?”
孟诗意老实点头。
许晴晴目瞪口呆,“我的天……不是说他分手后最讨厌女生纠缠他了吗?怎么现在反过来,他来纠缠你了?诗意,你可千万别心软啊,他都那么对你了!”
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啊!
孟诗意沉默片刻后。
“嗯,我不会心软。”
她垂下眼睛,面无表情,直接把他的小号删除拉黑。
表面上很平静。
许晴晴却能看出她闷闷的情绪。
毕竟是暗恋了整整五年的人,是放在心尖上的男人,这样的喜欢早已深入骨髓,早已刻骨铭心,又怎么能在短时间内忘记,怎么能迅速割舍这份纯粹的感情。
许晴晴叹一口气,凑过来安慰:“宝,你知道怎么样才能迅速忘掉一个男人吗?”
孟诗意空洞地摇摇头,茫然无措,“不知道。”
许晴晴恨铁不成钢,“那就是再认识N个帅气男人!或者谈一个更优秀的男人!”
许晴晴刚说完,又觉得不太对。
帝大里,谁能优秀帅气得过贺西楼?
她补充:“总之,你看看你微信里,除了关于学习上的事情,再除去你哥,你都不跟男的聊天。学校里这么多男的追你,帅的富的也不少啊,你一门心思扑在某渣男身上干什么?多跟别的男生聊聊天嘛!”
“你以前喜欢贺西楼,也不过是因为他帮过你一次嘛,自那之后你就给他镀上了一层滤镜。其实脱离滤镜来看,他或许也没有那么好。你还不如换几个人喜欢。”
许晴晴口嗨,夸张道:“我要是有你这张脸和身材,我同时谈七个帅气男大!正好一星期一轮。”
孟诗意若有所思的点头:“好像……是有点道理吧。”
在生活中,暗恋成真的本就是少数,大部分人都是以遗憾收场。
但人生中谁又能没有遗憾呢,像断臂的维纳斯,残缺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美。
或许是应该,放下对贺西楼的喜欢,多看看其他人,多看看别的风景。
她不能再伤心第二次了……
贺西楼昨天一晚上都没睡。
他慵懒地坐在地上,背靠墙壁,长腿微屈,旁边还随意倒着几个空的酒瓶。
空气中蔓延着淡淡颓废的气息。
他胸口之前被孟淮礼揍得很疼,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也挨了几拳,唇角到现在仍是麻麻的。
贺西楼给孟诗意发完那两条语音后,在对话框里认真编辑了一段话。
点击发送。
下一秒,一个刺眼醒目的红色感叹号出现在面前。
像是有一把锋利的银剑,狠狠刺向他眼球,殷红色鲜血流下来,痛到麻木。
她在用行动告诉他,她不欢迎他,她很排斥他,她不喜欢他。
贺西楼捏紧了手机,喉咙微哽,胸腔内泛起密密麻麻的涩意……
与此同时,男生寝室,一片沉默。
孟淮礼平日里温和谦逊的态度瞬间消散,从昨晚回寝后就一直沉着脸。
“啪”
他深吸一口气,把笔摔在桌上,不理解说:“他玩女人到底为什么要玩到我跟前?你们昨天就不该帮他拉着我。”
陆世杰想要当和事佬,“哎呀,你说这……打架总归是不好嘛,说不定他这回真是真心的呢?反正我还没见过他谈恋爱会这样……”
“真心还会说是玩玩而已?他有心吗,他私生活混乱成什么样你们还不清楚,谁知道他睡过多少女人?”
谈一个分一个,微信里谁知道有多少个妹妹,出去泡吧打台球时多少女人盯着他,他也玩的从容自在、游刃有余。
蒋越点头认同:“你说的对,他确实该揍,哪有这样当兄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