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谁?】
陆世杰秒回:【哟,这人恰好我认识。也是帝大的,大三,体育部部长凌野,贼开朗阳光的那种,人很好,帮过我好几次忙呢~】
陆世杰:【哦对了,上回游泳比赛第二名就是他,输给你了】
说完,陆世杰发了个疑惑的小表情,问:【咋了?你找他有事儿?】
贺西楼沉默许久,面无表情回复:
【没什么,就问问。】
吃完饭。
凌野跟着孟诗意一起走回学校,两人并排慢悠悠走在路上。
他垂头,忽然伸手,略微拉近距离,捏住孟诗意头顶上的一片黄色枯叶。
“有片落叶。”
“啊?”孟诗意愣了愣,“哦,谢谢。”
贺西楼开着车,跟上二人,就猝不及防撞见这一幕。
他盯着路边的两人,胸腔内铺天盖地翻涌起浓烈的情绪。
再正常不过的举动,从不同的角度看,却像是男生暧昧而亲昵地摸了摸女生的头。
看上去格外般配。
贺西楼眼下因没睡好而泛着青黑,眼底隐隐透着一抹红,占有欲几乎快要溢出来。
他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颚线绷得很紧,心跳很快很快,甚至连手都在隐隐发抖。
进了校门,走到男女寝室分别的岔路口。
凌野朝她挥挥手:“下次有缘再见啦,诗意学妹。”
“嗯,有缘再见,凌学长。”
孟诗意打完招呼,转身走小路回寝室。
天渐渐暗了。
正当她低头回复消息时。
忽然,一股大力从后袭来。男人宽大的掌心直直拉住她胳膊,强硬地扯过去。
一阵天旋地转。
毫无征兆间,孟诗意失去平衡,被人狠狠抵在墙角,发出轻微的闷响。
“啊——”
她下意识惊呼一声。
可下一秒,贺西楼单手捏住她的下巴,直接俯身,来势汹汹地含住她的唇,无情吞噬掉她剩下的呼喊。
男人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危险十足,轻而易举地撬开贝齿,不断缠着她的舌尖。
像头失控的野兽,近乎疯狂野蛮地索取。
极其偏执。
贺西楼从来没有吻得这么狠过。
以前再怎么样也会带着几分温柔,但这一回,几乎满是怒火和占有欲。
孟诗意愣了两秒,眼底流露出几分惊慌失措,立马伸手抵抗在他胸前。
贺西楼……
他上次挨一巴掌还不够吗,她都把话讲的这么清楚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啊?
“唔…”孟诗意被迫仰头,气得想哭,拼命用手去拍他、甚至去掐住他脖子。
贺西楼吻得急切,反手捏住她两个手腕,轻松摁在她头顶,令她动弹不得。
他很懂技巧,恋爱期间不少次亲吻,他已经知道怎么样才能吻得孟诗意有反应、吻得她意乱情迷。
孟诗意腿都被吻软了,眼眶瞬间滚烫,委屈像汽水里的泡泡陆陆续续冒上来,一点一点炸开。
凭什么?
他想堵住她就堵住她,想强吻她就强吻她。
孟诗意再也压抑不住酸涩的情绪,泪水从眼角滑落。
“呜…不要…”
她好疼,她整颗心脏都是疼的。
孟诗意哭着喘不上去,边颤抖边哭,被吻得不能呼吸。
可哪怕她哭了,贺西楼还是没有放过她。
孟诗意后脑勺被抵在身后冰冷的墙上,她迫不得已,狠狠用牙齿咬贺西楼的唇。
很快,一股血腥味蔓延在两人口中。
贺西楼的动作却没停,纹丝不动,继续压迫着吻住她。
那些血液反而让他更加兴奋。
孟诗意发出微弱的啜泣声,咬住他舌头,咬得更用力了。
“嘶——”
贺西楼这才停下吻,缓缓拉开距离,眼底带着晦涩不明的情绪。
“宝宝。”
他承认。
他看见别的男人靠近孟诗意,看见别的男人和孟诗意一起吃饭,看见别的男人摸孟诗意的头……
他嫉妒。
他嫉妒地发疯。
强吻完后。
贺西楼松开禁锢住孟诗意的手腕,牵起她一只手。
下一秒。
贺西楼带着她的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
孟诗意手心都是麻的,一片火辣辣的疼,足以见得贺西楼用了多少力气。
她鼻尖凝起酸涩,肩膀害怕地颤抖着,想要往后退,“贺西楼,你疯了吗?我们已经分手了。”
“不许分手。”
贺西楼低头,表面上温柔地牵住她的手,实则强势地把她困在墙角,困在自己怀里。
“宝宝,没有分手。”
孟诗意更害怕了,害怕到说不出话。
贺西楼是真的疯了吗……
她之前明明已经警告贺西楼了,让他别再来缠着她……
贺西楼牵着她的手,强行十指相扣,哑声轻哄:
“孟诗意,我是真心的,真心喜欢你,最喜欢你,心里只有你,很爱很爱你。”
他卑微地低下头,向她俯首称臣。
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一遍又一遍地哄她,喊她宝宝,喊她诗意妹妹,一遍又一遍说喜欢她,最爱她。
他一句句的告白,像是甜腻的糖浆,一圈一圈缠绕在孟诗意身上,黏腻地难以挣扎,不断引她沉沦。
但孟诗意很快清醒过来,眼睛红肿,瓮声瓮气说:
“可你说过只是玩玩而已,你压根就…没动真心啊……”
第116章 宝宝,别分手,再给我一次机会
玩玩而已……?
熟悉的话浮现在眼前。
贺西楼身体有一瞬怔愣,像是被按下暂停键。
记忆像是悄然被拉到那天。
他缓慢回过神来,神色僵硬,脸色难看至极:“你听见了那句话,所以提的分手?”
孟诗意眼眶里蓄满晶莹的泪水,死死咬住唇,哭着没说话,算是默认。
霎那间,贺西楼喉咙像是堵住了化不开的酸涩。
心口泛起一阵又一阵的钝痛,震得整个胸腔都在生疼。
他甚至不敢想。
不敢想孟诗意听到那句话,会遭受如何的酸痛。
半晌,贺西楼从一片混乱中找回自己的声音,哑得厉害:
“是气话,宝宝,不是玩玩,我是真心的。”
“那天你包落下了,我想去找你,顺便把设计好的戒指给你戴。”
说着,贺西楼拿出一个精致的黑色小盒子,两枚低调奢华的戒指安静地躺在里面。
“后来我听见你跟你室友说,没打算跟我谈多久、早晚要分手……我还以为你没有多喜欢我。”
天知道他听到那些话,有多生气,有多愤怒。
愤怒到随意地丢掉戒指。
愤怒到恨不得把她绑到床上。
可哪怕她真的不喜欢他了,他也做不到放手。
他做不到。
贺西楼把戒指取出来,牵起孟诗意的手,哑声说:
“宝宝,物归原主,给你戴上,好不好?”
虽是询问,可他的动作却无比强势。
“我不想要。”孟诗意果断拒绝,把手捏成拳头,立马缩回去。
“为什么。”
她忍着泪,平静说:“我不喜欢你了。”
她明明都快要放下了。
为什么贺西楼要突然冲过来吻她。
这段感情实在太累太累,她就算没有贺西楼,也能好好生活。
贺西楼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问:“不喜欢我,那怎么做到暗恋我五年的?”
话音刚落。
孟诗意脑海中“轰”地一声炸开。
她连呼吸都忘了,瞳孔猛然紧缩,什么反应都没有了,只震惊地看着他。
像是有一颗巨大的石头砸进心湖里,水花四溅,久久难以平息。
她嘴唇隐隐颤抖,像是被人用力掐住脖子,难以呼吸,更难以说出一句话。
贺西楼是怎么知道的?
他为什么会知道她的暗恋?
她从来不敢让任何人知道她暗恋的事情,只有许晴晴和盛婉在后来知道,可她们绝对不会告诉贺西楼的。
下一秒,她看见贺西楼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好的画,缓慢展开。
一共三十几张,他拿了一张随身带着。
孟诗意看清画后,呼吸微滞,心跳都漏掉一拍。
这是……她在除夕那晚丢掉的画。
上面画着贺西楼的背影。
为什么,这张画会凭空出现在贺西楼手中?
“我翻垃圾桶捡的。”
贺西楼折叠好画纸,折得小心翼翼。
他滚了滚喉结,哑声问:“暗恋我五年,是不是很辛苦?会不会很难过?”
隐藏许久的秘密被人挖出来。
孟诗意心里不好受,觉得自己更加卑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