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和江知念结婚了，要是知道，我能对弟妹不敬吗，是不是，我这是不知者不罪，我保证，下次谁敢说弟妹的坏话，我第一个上次撕了他的嘴。”
“很多人说她坏话吗？”
郑成飞挠挠头：“怎么说呢，人美绯闻多吧，不过真真假假的，咱也不知道，就茶余饭后吃个瓜，找点乐子。”
时晔想起昨天晚上那张哭花的小脸，忽然明白为什么她会那么委屈。
像没吃到糖的小朋友，趴在自己肩膀上哭了大半个小时，最后实在累了，抽泣着睡着了。
可事实上，大人的世界怎么会因为没吃到糖就崩溃呢。
时晔睨了郑成飞一眼：“少说话，多干活。”
……
进门的时候，时晔便听到一阵惊天动地的呕吐声。
他端着柠檬水走到浴室，看到江知念正趴在洗手池上，神色萎顿。
“还好吗？”
江知念捂着脸点点头：“我没事。”
“吐得很频繁吗？”
“还行，大部份的时间都比较恶心，只有闻到一些特定的味道才会吐得比较厉害。”
时晔将柠檬水递给她：“漱漱口。”
江知念感激地接过。
时晔看了一眼餐桌上的一荤两素，很精心，也很费力。
“以后中午别做饭了，去医院食堂吃吧。”
他中午休息的时间很短，除非特意请假，不然做饭来不及。
江知念有些犹豫：“方便吗？”
她怕打扰他工作。
“没什么不方便的，职工家属享受同等待遇。”
他小时候经常去吃，味道还可以，也比较干净卫生，孕妇吃问题不大。
“那好啊。”江知念其实还挺喜欢做饭的，也想和时晔一起在家里吃，可最近她实在是受不了油烟的味道。
第19章
“你来的时候，从侧门进来，我把卡给你，你直接到职工食堂。”这样可以避免经过门诊大楼，“如果我来得晚，你不用等我，先吃就行。”
“嗯。”江知念用筷子戳了戳米饭，掩饰内心的小小雀跃，“其实我们学校的食堂味道也还不错，开学后你要是有空，我也请你吃饭。”
如果可以，开学以后，她还是想和时晔一起吃午饭。
在她的概念里，虽然不是真的夫妻，但是如果能一起吃饭，就会很有家的感觉。
这是她的一点，小小的私心。
“可以。”时晔放下筷子，四处看了看，“家里好像有股香味？”
“是不是香氛的味道？我今天买了瓶橘子味的。”她指了指柜子上放的小瓶子。
今天从超市出来，路过一家香氛店，本来一直有的恶心感在闻到这股橘子香气时立马就消失了。
她觉得可能是因为和自己信息素的气味很像的关系。
时晔“嗯”了一声，又看了那个香氛一眼。
他总觉得自己闻到的味道，似乎有点像……
她的信息素味。
“你跟我过来一下。”
他带着江知念来到阳台，并且关上了通往客厅的门。
“怎么了？”
“别动。”时晔双手握在江知念的肩膀上，歪着头轻轻凑了过去，“让我闻一下。”
江知念瞬间僵硬。
一股温热的气息喷在她颈部的皮肤上，让她整个人如被电流打过一般，微微颤抖起来。
时晔凑到脖子后面的腺体附近，来回闻了几次，确定没有气味后才放下心来。
虽然目前医学界的研究表明，怀孕并不会导致信息素泄漏，但他还是决定一会再去查找一些资料。
“没什么问题……”
他手刚松开，江知念忽然腿一软，差点站不稳，时晔赶紧伸出双手将人搂在怀中。
“怎么了，是头晕吗？”怀孕期间，身体会有各种各样的小毛病，都有可能导致头晕。
江知念耳朵都红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时晔闻她腺体的时候，她整个人一下子就没了力气。
但她不好意思告诉时晔，只能胡乱敷衍过去。
“对，有点……”
时晔将人一把打横抱起，回到了客厅，放在沙发上。
“你先别动，我帮你做一个基础的检查。”
他特地在家里放了一套检查的工具，就是为了预备突发情况。
江知念没想到自己撒了一个小谎，就惹出了这么多麻烦，只能赶紧摆手解释：“不用，我好多了，真的……”
时晔站起身，垂眼看她：“躺好。”
语气还是温和的，但江知念莫名感受到了一种压迫感，仿佛他说出的话，自己没办法拒绝。
她只能乖乖躺好。
时晔先拿出一个血压测量仪，又撩起她右手的袖子：“怀孕可能会导致妊娠高血压，但是你不用担心，也不用紧张，我现在只是例行检查。”
江知念配合地躺着不动。
“没事，正常范围。”
他将血压仪收好，又拿出听诊器，先在手心捂了一下。
“坐起来，背对着我。”
江知念背过身去，感受到温热的探头在自己后背慢慢移动。
“心跳有点快……”
江知念赶紧解释道：“我可能有点紧张……”
时晔将东西收好：“现在还晕吗？”
江知念赶紧摇头。
“我晚上买个血糖仪回来，排除下妊娠糖尿病的问题。”
江知念一听到要买东西，就担心花很多钱。
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握住了时晔的手腕。
“不用买了……我，其实是不是头晕。”
白皙柔软的手覆盖在自己的皮肤上，时晔瞟了一眼，问道：“那是哪里不舒服？”
时晔越温柔，江知念就越愧疚，这种巨大的负担让她鼓起勇气说出了实话。
“是……你，离我腺体太近了，我有点……腿软。”
意料之外的答案。
时晔的目光缓缓上移，从白皙的脖子到红润的嘴唇，最后落在了那双秋水清瞳上。
江知念的长相并非那种第一眼的明艳大美人，但她的眼睛生得特别好，眼尾下垂的弧度带着一种清纯的无辜。
若是睫毛缓慢抬起，水润的黑眸就会漾出一圈波纹，直击男人内心最隐秘的欲望。
明明是毫无侵略性的面孔，却能让人溃不成军。
时晔的目光再次回到她握着自己的地方，江知念莫名被他的目光看得一烫，慌张地想要收回手来。
可一双指节分明的大手却轻轻扣住了她的手腕，手指收拢的瞬间，自己的手便被对方完全包在了手中。
“这样呢，也会觉得浑身乏力吗？”
江知念觉得有点闷，仿佛要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席卷而来。
“有，有点……呼吸不上来了。”
时晔松开手，后退了一步，又问：“现在呢。”
“好，好很多。”
时晔拿过一旁的餐椅，坐下，沉吟道：“你不舒服的时候，能闻到我的信息素的味道吗？”
江知念想了想，摇头：“没有。”
时晔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站起来道：“知道了，我可能要查一下论文，下午你现在家里休息，不要出门，晚上想吃什么告诉我。”
江知念红着脸缩在沙发上，低着头小声道：“好，我晚点发信息给你。”
时晔走后，浑身冒着热气的江知念回到房间，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条春卷。
怎么办，越想越羞耻啊。
刚刚的自己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把自己腿软的真相告诉时晔的啊。
救命。
自暴自弃地躺了一会，江知念爬起来开始给自己催眠。
没关系，只要我不尴尬，时晔就不会发现我尴尬。
只要他不发现我尴尬，那这件事情……就没发生。
自我洗脑完成后，江知念爬起来，决定趁着天气好，去楼顶晒晒被子。
……
时晔回到医院就一直泡在手术室里，直到快下班才找到机会去找正在做手术的腺体科主任。
腺体科的冯主任是业界大拿，听时晔说完具体的情况后问道：“你说的这种情况，其实国际上是有先例的，不过很少，一般是发生在s级腺体的身上。”
他看了时晔一眼，问道：“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是s级对吧。”
第20章
腺体的等级其实是一件非常隐私且需要保密的事情，不过时晔第一次腺体发育的时候就是冯主任评估的，自然知道这件事情。
时晔点头：“对，不过我有定时注射抑制剂。”
如果说s级女性的腺体是极致吸引，那么s级男性的腺体代表的就是极致臣服。
不注射抑制剂的情况下，s级男性的信息素会导致周围的所有人，不论男女，一律感受到强大的压迫与威慑。
严重的甚至会导致晕眩、呕吐、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