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跟时晔说话,有你什么事啊,垫底的。”
从一进大学开始,刘子铭就把时晔当成了自己唯一的竞争对手,结果自己努力了半天,才知道时晔的妈妈以前是医学院的老师兼教授,他瞬间就心态失衡了。
如果以前他对两人的关系定位,是周瑜和诸葛亮,大家良性竞争,各凭本事,现在则变成了孙膑和庞涓,他一定要踩着对方的脑袋上位的那种。
可惜不论他怎么努力,就算进了同一家医院实习,每次院内考核他永远是万年第二。
慢慢的,他开始觉得时晔是因为有后门,有人给他开小灶,透题,所以才能稳稳压自己一头。
这种长期的心态失衡导致了他总是处处和时晔比较,有事没事就上来找茬。
但时晔懒得理他,不代表郑成飞愿意放过他。
“对,我是垫底,但你万年老二啊,咱们俩啊,半斤八两。”
刘子铭最讨厌被人说万年老二。
“你也不看看你那张脸,跟我还真半斤八两不起来。”
郑成飞一生的痛就是长得不好看,刘子铭虽然也算不上帅哥,但最起码五官比他平整。
“你的脸也配拿出来比划?你有本事跟时晔比比啊。”
“我为什么要跟他比,他就是占了脸好的便宜,不然他凭什么比我厉害啊,不就是会巴结院长嘛,我还以为他能当院长的女婿呢。”刘子铭恶意地看了时晔对面一眼,一个平平无奇的女人的头顶,“结果呢,没当成,哈哈哈哈。”
江知念听到「院长的女婿」几个字,忍不住抬起头看向刘子铭,成功地把对方还没哈完的几声塞回了喉咙里。
咕咚,他咽了下口水。
时晔感受到了刘子铭赤裸裸的垂涎,不太高兴地站起来。
“吃饱了吗?”
江知念轻轻“嗯”了一声,擦了擦嘴走到他身后。
“走吧,我送你出去。”
“哎,你,等等……”刘子铭看得眼睛发直,还想拦着两人,被郑成飞一巴掌拍在了胳膊上。
“喂,醒醒,那是人家时晔的老婆,你看什么看啊。”
“他,他怎么找到这么漂亮的老婆……”刘子铭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乐得郑成飞吱呀狂笑。
……
“送到这里就行了,你快点回医院去吧。”
好好的一顿饭被人打扰,江知念的心情也不太好。
每天两顿饭能和时晔一起吃,是她最期待的事情,她还有好多事情没来得及和时晔分享
时晔微微侧头看向她:“真的吃饱了吗?”
江知念整理了一下心情,笑着点点头:“真的吃饱了。”
就算没吃饱她也会走的,刚才那个男人看自己的眼神,她太熟悉也太厌恶了。
时晔想到书上说,要经常说一些幽默的话语逗伴侣开心,于是凑近两步,伸手摸了摸江知念的肚子:“那宝宝呢,也吃饱了吗?”
“吃,吃饱了……”
这是个有点亲密的玩笑,江知念有点错愕。
时晔的语气却很自然,像排练了很多遍一样:“真的吗,我怎么感觉宝宝没吃饱。”
江知念哭笑不得:“他还那么小,吃一点点就饱了。”
时晔抬眼看她,一双灰色的眼珠里有狡黠闪过:“可我问的宝宝,不是他,而是你。”
江知念呼吸一窒,两人此时靠得极近,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她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能拉了拉围巾,遮住自己略红的脸。
“你还没回答我呢,宝宝吃饱了吗?”
江知念胡乱点头,转身想跑,却被时晔一把抓住了手腕。
一个转圈,两人又回到了刚才的距离。
第32章
“吃饱了就行,但是如果又饿了……”时晔拿出手机,推了个微信名片给她:“这是小区楼下一个小炒店,我小的时候经常去她家吃饭,我和她说好了,以后如果你饿了,就提前在微信里和她点菜。”
随着孩子的孕周越来越大,孕妇总是会莫名其妙觉得饿,少吃多餐是个不错的选择。
江知念躲在围巾里“嗯”了一声,只露出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时晔。
时晔抬手看了看时间,把人松开。
双手插在兜里,神色渐渐恢复平时冷淡的样子,仿佛刚才和自己的亲昵玩笑只是一个幻想。
“那我先走了。”
……
回到家里后,江知念换上舒服的睡衣,开始用电脑查询论文。
找了半天,再配合各种机器翻译,终于查到一些有用的资料。
「s级信息素的女性,即使在打了抑制剂的情况下,腺体也会吸引那些低阶信息素男性本能地追求,这个发现在大量数据案例的支持下,已经得到了医学界广泛的认可。」
「但近些年有一些新的发现,怀孕后的s级信息素的女性,因为体内激素紊乱的关系,不但腺体的吸引力增强,还有一定概率发生信息素泄漏的问题,虽然目前案例和数据较少,但这是个非常危险的信号,需要我们的关注。」
「但发生泄漏的几个案例,在经过其合法伴侣信息素掩盖的配合治疗下,都得到了很好的恢复,以下是有一定效果的治疗方案,但还需要大量的实验进行测试。」
江知念将治疗方法截图保存下来,打算找机会试一试。
她的目光随意扫了几行,捕捉到了几个关键字,「接吻」「爱抚」「舔舐」,她慌乱地关掉电脑,像做贼心虚似地缩回了被子里。
……
躲在被子里研究了一下午的治疗方法,江知念红着脸爬了起来。
其实所有的治疗方法都可以归结为一种——信息素掩盖,只要利用亲密行为,将男方的信息素覆盖在女方身上,一来可以安抚女方的情绪,稳定她体内的激素,二来可以利用同性相斥的原理,驱赶其他男性的追逐。
也就是说,如果她能找到其他获得时晔信息素的方法,就不需要……咳咳。
江知念爬起来,站在时晔房门口再三道歉后,像做贼一样偷偷弯腰溜了进去。
先打开了衣柜门,里面都是时晔平时穿的衣服,只可惜都洗过了,信息素可能剩下不了多少。
她犹豫了一下,忍着巨大的羞耻心把脑袋伸了进去,轻轻闻了一下。
只有洗衣剂的清香。
不死心,半个身体探进去,用力闻了一下,还是什么都没感受到。
看来,得想办法拿到时晔刚穿完还没洗得衣服才行。
带着苦恼,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停顿在了那张深灰色的床单上。
时晔每天晚上都睡在上面,多少应该沾染了一些他的气息吧。
但是,躺到时晔的床上这件事,对江知念来说还是太刺激了,她有点承受不了。
小心翼翼地凑到床边,半蹲下来,慢慢地将脑袋放到了床单上,轻轻闻了一下。
是时晔那晚泄漏的,雪松的味道。
江知念闭着眼紧,紧紧咬着下唇,带着视死如归的心情爬上了床。
比起冒犯时晔的隐私,害对方受腺体影响而对自己产生不必要的情绪更加让她愧疚。
定好了闹钟,江知念慢慢地把自己蜷成一团缩进了时晔的被子里,软乎乎的,像睡在云朵里。
鼻尖萦绕的,是属于时晔的味道,虽然没有那天晚上意外泄漏时那么浓郁,却淡淡的让人很舒服。
江知念轻轻地抱住自己,迷迷糊糊间,仿佛有一只手在自己身上缓慢地游走。
就像那天晚上……
她被时晔的大手抓着脖子轻轻压在了墙上,她极力想扭过头,却被时晔的身体包着无法动弹。
那只手就是这样,从她的脖子滑到了腰间,手指……
「滴滴、滴滴——」
江知念被闹钟吵醒,不知今夕是何夕地坐了起来,茫然地看了看,然后脑袋一惊,快速爬下了床。
走之前她还不忘把床单重新整理平整,又把被子叠好,这才游魂似地飘到了客厅。
大门打开,时晔拎着菜从门外进来。
江知念心虚地坐到沙发上,随便打开了一部电影。
人一心虚就容易话多,江知念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一副海棠春睡的模样有多诱人,只是故作淡定地没话找话:“今天回来得这么早。”
比他往常回来的时间要早半个小时。
时晔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在江知念脸上扫过,却没说什么,只是换了拖鞋去厨房做饭。
江知念欲盖弥彰地跟到了厨房门口:“啊,我今天特别困,迷迷糊糊在自己的床上睡了一下午……”
时晔洗完手,回头看向江知念的脸,目光沉沉地从她说话的嘴唇上扫过。
越是沉默,江知念越心虚,总觉得自己好像被抓了现行。
“那个,我看天气预报说明天天晴,不如我把你的床单拿去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