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很黑很亮,笑容单纯又明媚,令人忍不住心软,想将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献给她。
“喜欢吗。”
江知念的情况,去山里看肯定不合适了,所以时晔想到了这里。
“喜欢!”江知念很喜欢这种与世隔绝的感觉,“时晔,这是你送我的情人节礼物吗?”
她憋了一天的话,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时晔轻笑:“我没什么别的能送给你的。”
所以送你一晚星河。
“那你呢,送我什么。”他低头看她,想要索取他的礼物。
江知念站起身回到帐篷里,从包包里拿出了自己精心包装的小盒子,交到时晔手里。
“打开看看。”
“巧克力吗?”
原以为是她买的,结果拆开才发现,是她亲手做的,两个小爱心巧克力饼干。
“我自己在家做的,手艺不是很好。”还翻车了几次。
时晔拿起一个爱心递到江知念唇边:“替我尝尝味道。”
江知念轻轻咬了一口,发现卖相虽然一般般,但味道真的不错,甜而不腻,口感丝滑。
时晔将剩下的半个爱心放进嘴里,边嚼边点了点头:“味道不错。”
江知念被夸了,也有点高兴:“其实我想过你会送我什么礼物,口红啊,或者衣服什么的,不过我没想到你会带我出来看星星。”
不然情人节礼物,她应该更用心一点去准备,现在显得她的心意好普通。
“那我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送我什么。”
“现在什么都没有,我怎么送你。”
时晔淡淡扫她一眼,只说:“不一定,再想想。”
这一眼和时晔平日的眼神很不一样,带着点……刻意的蛊惑味道。
夫妻之间一旦突破了那道亲密的防线,彼此日常相处的时候,多少都带了点调情的意味。
眼神、手指、嘴唇,总是能让人往床上发生过的事情上联想。
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亲密暧昧,江知念经历了这段时间时晔的各种攻城掠地,在逐步退让与招架不住中,自然也不像过去那样懵懂无知。
白色的画布被浸染了娇艳的樱桃汁,自然就挂上了即将成熟的风情。
此时的江知念一听到时晔略带暗示的语调,白皙的两颊立刻就裹上了淡淡的蜜桃粉。
她横了时晔一眼,娇羞又妩媚,贝齿咬着红唇,是恰好的纯欲神色:“在外面……不行。”
时晔用手指去勾她的下巴:“为什么不行。”
“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办……”
时晔凑到她耳边,低语:“被发现了又怎样……”
手指轻车熟路地钻入衣角,在腰上那一圈软肉处揉捏、游走,惹得江知念忍不住轻轻颤抖。
可能被发现的恐惧像一根细长的针,轻轻戳着江知念的尾椎,兴奋与害怕交织成两股微弱的电流,沿着脊柱神经一路窜入大脑。
江知念被那种隐秘的幻想打败,轻轻转身搂着时晔的脖子,软软道:“不要。”
语调之中隐隐有着一丝哀求的哭音。
时晔舍不得真的把人惹哭了,只好停下那只作恶的手,无奈道:“只是逗你一下,怎么哭了。”
他当然不会不尊重江知念的意思,真的在外面乱来。
江知念趴在时晔的肩头轻轻平复了一下情绪,仔细想了想,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是不是太呆板无趣了,时晔又没真的做什么,只是摸摸而已,自己竟然还哭了。
好丢脸。
带着不舍得时晔受一点委屈的心情,江知念凑近时晔的耳边:“要不,我们回帐篷里去吧。”
相对封闭的空间更能带给她安全感。
时晔低头看她,像要看清她每一分神色变换:“这些帐篷没有任何隔音效果。”
江知念不解:“所以?”
“所以还是算了,我怕你忍不住……”
声音是好听的,但他不舍得被别人听到。
江知念闹了个大红脸,躲到时晔颈边悄声问:“……我平时,会很大声吗?”
她自己没什么感觉,就是担心会不会被周围的邻居听到,毕竟时晔家是个老小区,墙体比较薄。
“不大,像小猫一样。”
受了欺负,除了喵喵几声,连挠人都不会,只会软软地翻着肚皮,想求人心软放过她。
但真正的肉食猛兽怎么会心软呢。
第107章
江知念彻底反应过来:“时晔,你在故意逗我。”
说着跳下时晔的腿想跑进帐篷里,却被人抓住手腕重新拉回腿上:“不闹了,回来陪我看会星星。”
其实星星没什么好看的,不过是和身边的人一起,静静地发个呆。
“时晔,你以前为什么喜欢去山里露营呢。”她之前听时晔的意思,和这家店的老板应该挺熟的。
其实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因为——
“安静。”
他有一段时间睡得不好,城市里一点嘈杂的声音都让他无法忍受,总是头疼,所以干脆往山里跑,一到夜深的时候,静到你会觉得这个世界上仿佛只有你一个人。
心情就会平静下来。
他其实算不上专业的露营爱好者,和那些装备齐全的人不一样,他纯粹就是不在乎所以瞎折腾,跟那些连锅碗瓢盆都背上山的专业人士不同。
也是在那个时候认识了这家店的老板。
“这样……”江知念捏着他的手指,随口道,“其实应该放两把躺椅在这里。”
躺着仰望星河,多惬意。
时晔拍了拍她的腰,说:“应该有,我去前台借两把过来。”
目送时晔离开后,江知念一个人撑着下巴靠在木桌上,还没发呆多久,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叫醒了她。
“阿姨,你能把球踢给我吗。”
江知念低头,看到了自己脚下的粉色皮球。
她抬脚轻轻踢了一下,小球滴溜溜地滚到了小女孩的脚边,她刚要低头去捡,一个略大点的小男孩冲过来,一脚把球踢飞。
小男孩的脸上不是那种恶作剧得逞的表情,看向江知念的眼神甚至有游移。
“妈妈,哥哥又抢我的球。”
隔壁帐篷里出来了个女人,对着小男孩无奈道:“我跟你讲了多少遍,不许欺负妹妹,不许抢妹妹的玩具,听懂了没有。”
语气算不上严厉,更多得像是无可奈何的唠叨。
小男听到声音回头,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忽然开始打自己的头,并且发出尖锐的叫声。
妈妈赶紧走下来抱住小男孩:“对不起,对不起,妈妈没有怪南南的意思,妈妈知道南南是个好孩子……”
很快帐篷里出来了一个男人,把不停挣扎的小男孩抱进了帐篷。
妈妈松了口气,有点歉意地看了江知念一眼,怕她对自己露出嫌恶的表情。
像他们这样的二胎家庭,孩子又正好在人憎狗厌的年纪,本来出门真就要受到白眼,更别提她还有一个问题孩子。
但是有时候真的不是她不想管,而是管不过来,天晓得她每天都是在怎样的崩溃中度过了,有时候觉得,算了,毁灭吧,有时候又觉得,不行,还是得抢救一下。
江知念的脑海里出现了三个字「自闭症」,她颇为理解地对她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像清风拂面,给人以温柔的感觉。
那个妈妈感受到了江知念的善意,感激地笑了一下,转身带着小女孩进了帐篷。
江知念一回头,看到了拿着躺椅的时晔站在不远处。
“时晔。”应该是看到了刚才的情况,所以没过来。
时晔拿着躺椅回来,放好,又扶着江知念躺下。
江知念伸手去牵时晔的手:“时晔,你看到刚才的那个小男孩了吗?”
“嗯,高度怀疑自闭症,但是没做检查我也下不了结论。”
自闭症又被称为星星的孩子,其实是一个谱系非常广的疾病,不是所有的孩子都是自闭内向的,也有一些其他的表现,近几年因为概念的普及,被确诊的孩子越来越多。
他们院的专家算是这方面的翘楚,每天都有很多外地的家长满怀希望地带孩子来检查,希望得到一个「不是」的确诊,只可惜,这里面还是失望的多。
“我教一年级的时候,隔壁班上也有个自闭症的孩子,算是比较轻度的吧,听说很小的时候就确诊了,周围的人都劝他妈妈再生一个,他妈妈却拒绝了,辞了职在家专门陪他做干预治疗,可以说,那个孩子能融入正常人的生活,那个妈妈真的很了不起。”
只是很可惜,那个孩子后来因为失手推倒了另一个孩子,另一个孩子的家长到处宣传这个孩子有精神病,放在学校里是危险分子,搞得孩子的家长压力很大,只能转学走了。
后来时继续上普通的小学,还是特殊学校,她就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