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颂小心翼翼地将他横在她腰上的手拿开,脚落地的那下还差点因为腿软坐地上去了。
她抿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猫着腰一边捡地上的裙子一边往身上套。
轻手轻脚地出去后,她忍着双腿的不适飞奔回了自己的休息室。
贼心不死,因为认识夜店的老板,她还打电话去问了问7901是不是裴青寂的房间。
得到的结果非常肯定,将她最后一丝侥幸也粉碎了个彻底。
她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要毕业旅行,买了张飞曼谷的机票后直接消失了。
她忘记那天晚上到底有没有戴套了,反正她自己是买了紧急避孕药的。
原以为是万无一失,可是这个月她的生理期竟然推迟了。
怀着紧张的心情去买了验孕棒,结果简直是当头一棒。
两道杠啊!
是真的两道杠啊!!!
温颂坐在马桶上走神,闺蜜沈令窈见她很久没有出去过来敲了敲门。
“颂颂,怎么还不出来?”
温颂清了清嗓子:“窈窈,你是不是有裴青寂的联系方式?”
“谁?”
“裴青寂,就是我们院那个特聘教授。”
“有,怎么了?”
沈令窈是学生会的,之前有次承办讲座,就顺便有了裴青寂的电话号码。
“额……”温颂抿唇,这好像有点不好说,“就是有个案子想找他。”
“啊?”沈令窈以为自己听错了,裴青寂又不是法学的教授,就是个经济学的特聘教授,能懂什么案子。
她又问:“什么案子啊?”
温颂盯着验孕棒视死如归地开口:“命案。”
沈令窈:“???”
明明都是中文,明明每个字都懂,可凑在一起怎么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呢。
不过好歹也是阅小黄文无数的理论王者,沈令窈还是很快就反应过来。
“你……你怀孕了?!”
温颂没回答,而是拉开门将验孕棒递了出来。
短短一秒钟内,沈令窈的表情从震惊转换成惊恐,再转成了愤怒。
她立马将手机掏出来塞到了温颂手里,“你,现在立刻马上给裴青寂打电话,狗男人必须得负责。”
温颂却抿唇有些犹豫。
都是成年人,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真的谈不上负责不负责,硬要说起来,还是她主动勾的裴青寂。
“我想一下。”温颂出去瘫在了沙发上。
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浮现出来的全都是那个晚上香|艳的画面。
十分钟后,她在沈令窈的手机上翻到了裴青寂的电话号码,然后用自己的手机拨了出去。
嘟嘟嘟——
电话拨通后的“嘟嘟”声一声接着一声,可始终都没有被接起的迹象。
在她正欲挂断的前一秒,“嘟嘟”声变成了呼吸声。
“喂?”
一道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温颂条件反射地屏住了呼吸。
如果没有听错的话,裴青寂应该是在睡觉,只有刚醒才会有这样的声音。
“你好?”
又是一声。
温颂咽了咽唾沫,小声开口:“你还记得上个月15号,在‘blue’79层的事情吗?”
“blue”就是那家夜店的名字,她觉得他这个表达已经非常明显了。
“嗯。”
“额……”组织好的语言忽然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只能旁敲侧击,“你那天……戴套了吗?”
“嗯?”
裴青寂显然是有些惊讶的,主要是忽然谈这个问题真的有些诡异。
片刻后,他还是回:“戴了。”
休息室定期有人打扫,纸巾、湿巾、避|孕|套这种东西都是统一补充的。
电话两端瞬间安静了下来。
温颂缓了缓才道:“虽然你戴|套了,我事后也买了避孕药吃,但是,我怀孕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听到了稀稀疏疏的声音,很像从床上坐起来的声音,带动了被子摩擦。
“稍等一下。”
那边说了一句后,温颂明显听到他的呼吸声远了些,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不出三分钟,声音再次响起:“方便后天上午见面谈吗?”
温颂拧眉,她不喜欢这个有些像推脱的态度,反问:“为什么要后天才见?”
“我还在纽约。”
裴青寂说完,一切好像都明了了。
曼谷跟纽约有十二个小时的时差,现在曼谷是正午十二点,而纽约是凌晨十二点,难怪他在睡觉。
“最近一趟直飞的航班我赶不上了,得转机到香港再回京都。”
裴青寂又解释了一次,温颂也彻底被他的态度折服了。
不管怎么样,等见面了再说吧。
“哦,那你先忙。”
语毕,她果断挂断了电话,但她很快就收到了裴青寂发过来的微信好友请求。
验证信息就填了“裴青寂”三个字,还是个风景图的头像,倒是挺符合他那个老干部的形象。
温颂点了通过,对面立马发了一个定位过来。
裴青寂:[这里见面可以吗?你住哪儿?我让人来接你。]
温颂看了眼地址,离她在京都的房子不算远。
温颂:[可以。我自己过来。]
聊天框顶端显示了很久的“对方正在输入中”,但最终发过来一个字。
裴青寂:[好。]
第4章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见
沈令窈听到温颂在打电话,早早就坐在对面沙发上坐下来,就等着“严刑拷问”。
可是温颂根本就不要严刑拷问。
她主动将手机上的聊天记录给沈令窈看了,还很客观地将裴青寂刚才的话复述了一次。
裴青寂的反应和表现在沈令窈这里勉强算及格,她也就没拦着温颂回去,不过她还有事情没忙完暂时走不了。
她将手机还了回去,温颂开始看机票,沈令窈去给她收拾行李了。
四个小时后,温颂登上了曼谷飞回京都的航班。
落地的时间不过北京时间九点钟多,但温颂已经不打算回爸妈那边了。
一是一路奔波让她浑身难受,急需躺下休息,她的大平层相对来说离机场要近一点。
二还是因为怀孕的事情,她还没想好到底要怎么办,怕回去就露馅了。
在打车回去的路上她先用手机预约了一个明天的检查,回去后洗完澡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九点多她出现在了医院,为了能快点拿到更确切的结果,她做了加急。
两个小时后,那个毫无悬念的检查报告单出现在了她的手里。
正想叹气,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裴青寂:[醒了吗?什么时候有空?]
温颂猜他已经到了,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路线。
温颂:[一个小时后咖啡厅见。]
裴青寂:[嗯。]
温颂舒了口气,将报告单装进包里后朝外面走去。
医院离咖啡厅不远,她开车过去只花了半个小时。
与其说这是一家咖啡厅,不如说是一家种类齐全的休闲小店。
除了平常咖啡厅的东西,还有书可以看,有手工区可以做手工,还有鲜花区域买花以及学习插花。
温颂扫了一眼,点了一杯奶茶后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了。
换往常她肯定就去凑热闹了,但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原因,她总觉得整个人都是懒洋洋的。
半倚在椅子上,没过一会儿她就昏昏欲睡地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隐约觉得眼前出现了一道阴影。
原以为是服务生过来送东西,可阴影刚刚散去她就听到了对面窸窸窣窣的声音。
温颂睁眼,迷糊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对面的是谁。
“裴青寂?”
她声音很轻很小,但他还是听到了。
“嗯。”裴青寂应下,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温颂的瞌睡瞬间就醒了,起身在椅子上坐好后打量起了裴青寂。
不知道他是不是赶过来的,现在呼吸都还有些不平稳,西装外套搭在了椅背上,此时正慢条斯理地在卷衬衫袖子。
见他这样,温颂愈发不解,怎么会有人在学校里面和外面气质差距如此之大。
在学校里古板得要命,要不是那张脸顶着,肯定不会有那么高的人气。
现在到了学校外面,浑身上下都写着“矜贵优雅”几个字,只这么坐着都是勾人的。
就这反差,那天晚上她根本就没把人往裴青寂身上想。
“咳咳。”
裴青寂轻咳了两声,将温颂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她没扭捏,直接将包里的孕检报告单递了过去。
裴青寂接过,低头似乎是在仔细看上面的内容,很久都没有说话。
温颂摸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态度,试探着问:“裴教授,你……有什么打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