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扰了先生、女士,这里是《成交确认书》,请过目。”
裴青寂接过,刚刚在他侧前方的男人就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裴青寂很快就发现了她,笑着颔首道:“承让了。”
男人笑了笑,“原本是想拍下来送给我太太做结婚三十周年的礼物,万万没想到这场还有你在。”
“您跟令夫人感情真好。”裴青寂顿了一下,看向了一旁的温颂,“我拍下来是想送给我太太做新婚礼物。”
男人微微挑眉,眼神扫过他们两个人,笑着道:“多加价那么多只为了博美人一笑。”男人微微挑眉,眼神扫过了温颂又看向了裴青寂,“三十年前我也是这么干的。”
裴青寂笑了起来,“那先生应该可以理解我,今天就承让了。”
男人摇了摇头,笑着道:“那就祝二位新婚快乐。”
“祝您跟夫人三十周年纪念日快乐。”
男人摆摆手离开了,裴青寂快速签好成交确认书,将文件和银行卡一起递了出去,侍应生毕恭毕敬地接过后离开。
他这才有时间好好看温颂,她显然还沉浸在“新婚快乐”几个字里面。
“颂颂。”
“嗯?”温颂应下,转过头来看着他。
“你知道这顶冠冕背后的故事吗?”
“荷兰的亚历山大王子和贝蒂王妃吗?”
“嗯。”裴青寂点头,“还有呢?”
温颂摇了摇头,更多的她还真的不知道了。
裴青寂坐了下来,声音轻轻地讲起了他所了解到的故事。
“传闻亚历山大王子跟贝蒂王妃年幼相识,等亚历山大王子某一日发现贝蒂王妃早已长大时,他一见钟情了。
“可是彼时的贝蒂王妃已经有了男友,于是王子就只能默默守护,一直等待着一个机会,一个有朝一日可以站在她身边的机会。
“终于,贝蒂王妃因跟男友对未来的规划不同分手了,亚历山大王子得知消息后立马对贝蒂王妃展开了强势的追求,最终长达的七年的暗恋终于修成了正果。”
温颂频频点头,她就说每个物件都是有意义的,也许是承载了一段回忆,也许是一段故事。
关于这个钻石冠冕的故事,她真的还是第一次听说。
“然后呢?”她问。
裴青寂扬了扬唇,“这枚冠冕是婚礼那天亚历山大王子送给贝蒂王妃的,那天婚礼上他还对王妃说了一句话,你猜猜是什么?”
“Yes,I do?”
裴青寂摇了摇头,“不是。他说:‘No other love but you.’”
除你之外,别无所爱。
“除你之外,别无所爱。”
温颂心中的翻译和裴青寂的声音重叠,她的视线与他对视上,他的这句翻译也忽然变得像是在跟她告白。
片刻后,温颂猛地一下撇开了视线。
她只觉得自己此刻的心跳实在是有些太快了。
还好侍应生的出现适时打断了这稍显尴尬的气氛。
他将银行卡递过来还给了裴青寂,“先生、女士,现在正在打包今天你们拍下的拍品,二位可以先跟我去贵宾室稍等片刻。”
“嗯。”裴青寂点头,起身将温颂拉了起来,牵着她一起跟着服务生走。
第51章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贵宾室的休息条件比外面更好,他们只等了一会儿就有工作人员进来了。
几个人拿着今天拍下的珠宝,几个人拿着包装盒。
由裴青寂和温颂过目确认无误后,他们直接当着他们的面开始打包。
动作很迅速,十分钟不到就全都打包好了。
“先生、女士,这是你们今天拍下的所有拍品,很感谢你们的支持,东西是你们今天就带走还是我们这边给你们送过去呢?”
裴青寂看了眼大大小小的盒子,他抱不完,多的也不想让温颂抱。
“麻烦帮我送到车里去吧。”
“好的没问题。”
为首的女人态度恭恭敬敬地安排人拿着东西跟在了他们身后,裴青寂扶着温颂,走得很慢。
车子已经开到门口来了,旁边还跟了两辆车,是主办方请过来的保镖团队。
带着这么贵重的东西走在路上,还是需要一定的保护措施的。
东西全都被放在了裴青寂那辆迈巴赫的后座,温颂坐在了副驾驶,还是她开车。
温颂忍了很久还是没忍住问:“你为什么不叫司机开车?”
平日里上班和出行其实都挺累的,有时候有急事甚至需要在路上处理,所以温元白和汪君澜几乎都是叫司机开车,自己很少开车。
可是到了裴青寂这里,他明明也很忙,但是很多时候他好像都是自己开车。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温颂扶额,这个台词怎么这么耳熟,不出意外的话待会儿裴青寂又要废话文学了。
她顿了下,“我要听真话。”
裴青寂扬了扬唇,看了眼她又看向了她尚且平坦的小腹,道:“我们的二人世界时间不多了。”
等孩子一出生,势必会分走一部分温颂的注意力和精力。
他现在再不人为地制造一点机会,追妻路漫漫啊。
他倒是说得非常坦然,反而是温颂听到这类似情话的话有些不太适应了。
裴青寂也不敢太逗她,只笑着道:“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吧,再睁眼就到家了。”
温颂这会儿是真的有些累了,不管是真的睡觉还是闭目养神,只要休息一会儿都是好的。
她点点头,闭上眼睛之前叮嘱道:“注意安全,我们可以慢慢回家。”
裴青寂应下,余光瞥见她闭上了眼睛。
回家。
天知道这是他之前根本就不敢奢望同时出现在他们两个人身上的字眼。
他无声地笑了笑,趁着等红灯的时候整理了一下盖在她身上的西装。
很快就到了家,温颂是真的睡着了,连车是什么时候停下的都没发现。
裴青寂下车,送拍卖会主办方的工作人员离开后又回到了车里。
他动作已经尽可能地轻了,但温颂还是睁开了眼睛。
她睡眼朦胧,连声音都带着睡醒后独有的沙哑,问:“到了吗?”
“嗯,到了。”
裴青寂点头,温颂看向了窗外,确实是到家了。
“其他人呢?”
“已经送走了。”
“哦。”她迷迷糊糊地点头,“那我们也进去吧。”
“好。”
裴青寂快速下车走到了副驾的车门前,他打开了车门,温颂还在整理裙摆。
看到了她脚下的高跟鞋,裴青寂弯腰替她解开了安全带,顺便将她从里面抱了出来。
温颂条件反射地环住了他的脖颈,他抱着她,还能腾出来一只手将车门给关上。
他的身上一如既往的温暖,那阵无法言说的安全感让温颂很安心。
她靠在他怀里,头轻轻在他脖颈上蹭了蹭,“我好困。”
“上去洗完澡就可以休息了。”
“可是今天要洗大澡,好累啊。”
温颂每天都会洗澡,但是会隔一天洗一次头,所谓洗大澡,就是那天又要洗头又要洗澡,再加上皮肤管理,还没洗就已经开始累了。
虽然看不到她此刻的表情,但只听语气也知道是很幽怨了。
他笑,“我给你洗头。”
“真的吗?”温颂一下就睁开了眼睛,忽然都觉得不是那么困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裴青寂无奈地拖长了语调。
回了家里,裴青寂将温颂放了下来。
她踢掉高跟鞋就往房间的浴室跑,裴青寂不得不出声提醒:“小心脚下。”
“知道啦!”
裴青寂看着温颂背影灵巧地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看样子是瞌睡也醒了。
他摇了摇头,换好拖鞋后跟着上了楼。
他先解了领带,将衬衫袖子挽起来后才进了浴室。
往浴室走的时候他就觉得里面安安静静的,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她会在浴缸里。
少女半趴在浴缸里,手垫在下巴下面,眼睛眨巴着看着他,我见犹怜。
“裴青寂!”
见他进来,温颂一下就坐了起来,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喜悦。
“来了。”裴青寂过去,一眼扫到了浴缸里面,空空如也,又硬又凉。
他叹了口气,将柜子里大半的浴巾全都抱了出来。
“干嘛?”
“把里面垫一下,踩着不凉?”
温颂咧嘴笑了笑,“刚刚有一点,现在已经不凉了。”
裴青寂捏了捏她的鼻尖,单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抱了起来。
温颂也很配合,缩了下腿,人一下就从浴缸里到了外面。
“踩在我鞋子上。”
“好。”温颂小心翼翼地放下腿,踩在了他的脚背上,脚就感受不到冰冷的地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