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他面前,好像什么都藏不住。
“温颂。”
忽然被叫到了大名,温颂不得不正视他。
裴青寂舔了舔唇,几度欲言又止,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真的以为,这段时间里我对你的喜欢是表现得很明显的。
“当然,是我做得还不够好才会让你感受不到,从此刻开始,我会马上改正。”
“不是……我的意……”
“温颂,我喜欢你,很喜欢。”
裴青寂很少做打断别人说话的事情,但此时此刻,他就是很想立刻马上说出来。
后果就是——
温颂彻底呆住了。
她的唇微张,眼睛也还保持着看着他的样子一眨不眨。
过了好久,温颂的视线才再次聚焦。
她看向了裴青寂,两个人对视了好一阵子,她才鼓足了勇气问:“为什么?”
裴青寂却像是听到了一个很让人费解的问题,“喜欢……还需要为什么吗?”
他理科生,在很早之前,他一直觉得世界上的所有事情都是有规律的,全都是可以用数据来解释的。
可是之后他发现,唯有喜欢这件事情是解释不了的。
不管是朋友还是爱人,对那个人的喜欢,好像都是来源于一种感觉,一种听起来虚无缥缈,但又真真切切存在的感觉。
就像他对温颂的喜欢,只源于那惊鸿一瞥。
温颂现在还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她又问:“你喜欢我很久了吗?”
“是,很久。”
他坚定地回答了她的问题,温颂的脑子里却几乎搜索不到关于他的信息。
“还记得上次你问我为什么会去清大任教吗?”
“嗯。”
裴青寂看着她的眼睛答:“因为你,我想离你近一点,再近一点。”
“还有那顶冠冕,亚历山大王子对贝蒂王妃说的这句话,也是我想告诉你的。”
“温颂,除你之外,我别无所爱。”
“我……”温颂彻底语无伦次了。
如果只是一个简单的追求者,这并不会给她带来什么困扰。
可现在的问题是她跟裴青寂已经结婚了,甚至还有了孩子。
“颂颂。”裴青寂的气势又软了下去,变成了平日里在她面前的样子,他双手揽住她的肩膀,“先听我说,好不好?”
温颂抬眸跟他对视,实在是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
“嗯。”她点头,很轻很轻地应了一声。
“首先要解释上个月的事情,和你在‘blue’遇到是意外,但那天晚上我确实没醉,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第二天我是因为不得不亲自去处理纽约的事情而离开了,不是因为我不想负责,是我不想那么匆忙对待你。
“我想娶你的真心,天地可鉴。我那阵子只是想着要提前做些准备,等我处理完纽约的事情再回来找你。
“接着就是你打电话给我了,再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我喜欢你确实很久了,但这都是我的事情,你不要感到有压力,或许,你可以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
温颂又是一阵沉默。
两个多月前,裴青寂的身份还是她所在学院的特聘教授。
两个个多月后,他们不止是领了证,现在还被告知裴青寂喜欢她很久了?
温颂觉得这个世界有些魔幻。
“很久是多久?”她问。
裴青寂却看着她摇了摇头,“时间不是评判有多爱的标准。”
他郑重开口:“颂颂,你永远都是自由的。你只用给我一个正大光明追求你、走进你心里的机会就可以,但你可以做出任何选择。
“我喜欢你,告诉你这些,不是希望你被感动从而影响判断。
“温颂,我希望有一天,你也可以喜欢我,是纯粹的喜欢,不掺杂任何其他的因素。”
温颂垂下了眸子,她现在不止是脑子乱,心里也很乱。
她扶额,过了好一阵子才转移话题道:“你有空……算了,明天吧,你明天去看看心理医生吧,老是这么吐也不是办法,距离小七出生还有好几个月呢。”
裴青寂还是看着她,顺着她的话道:“谢谢你选择留下这个有我一半血脉的孩子。我始终不是你,无法替你承受生育之苦,如果这样可以减轻你的负担,我很开心。”
温颂摆摆手,又觉得无所谓的态度裴青寂好像不会听。
她看着他,故作凶狠道:“我让你明天去看心理医生,听到没有。”
裴青寂笑了笑,他就知道温颂还是关心他的。
他点点头:“听到了,晚上我就给心理医生打电话。”
“哦,那就好。”
“颂颂。”
“干嘛?”
“如果你答应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我想我不用看心理医生了。”
第63章 .你能不能帮帮我?
温颂的手悬在了半空中,她本来是准备去点火的,结果手僵住忘记要干什么了。
裴青寂轻笑出声,握住了她的腕子将她的手拉了下来。
“我来开车吧。”
“哦。”温颂低头,先看了一眼还被握着的手,一时不知道到底是应该先将手给抽出来还是先用另一只手去解安全带。
她的眼神里染上了窘迫,连动作都变得有些慌张。
裴青寂却笑了起来,俯身过来准备替她解安全带,温颂却呼吸一滞闭上了眼睛。
裴青寂也是一愣,看了她一眼立马明白她这是以为他要亲她。
本来他是没这个打算的,但既然她眼睛都闭上了,他怎么也得配合了一下。
咔哒——
清脆的一声响起,安全带被解开,脸颊上如蜻蜓点水般的一吻也转瞬即逝。
温颂睁开了眼睛,对上了裴青寂带笑的眼睛。
他的大掌抚上了她的发顶,轻轻揉了一把道:“不用现在就给我一个答复,但也不要太晚,这周结束之前告诉我,好不好?”
他语气温柔,眼神却炽热,温颂不敢看,匆匆地移开了视线。
裴青寂这才松开了握着她的手,轻声道:“下车小心些。”
他的话音还未落下,温颂已经将车门给打开了。
裴青寂看她站稳,这才打开了副驾的车门出去。
两个人在车头相遇,温颂忽然身子晃了一下,她都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裴青寂抱起来了。
他抱着她快步走到了副驾,将她放下去坐好后又帮她系好了安全带。
温颂已经预判到他下一步要干什么了,在裴青寂有俯身这个动作的同时,她立马伸手挡住了自己的额头。
只隔着毫厘的距离,他的唇差一点就落下了。
手挡住了裴青寂的吻,却也挡住了温颂的视线。
她没有看到裴青寂上扬的唇角,以及下一刻,他的吻落在了她的唇角。
温颂猛得放下手看他,裴青寂含笑的唇角已经敛去,他起身关好了车门。
温颂看着他的身影从车前走过,最终又坐进了主驾驶。
看他动作熟练地操作起了车子,她立马将视线给移开了。
“呼。”对着窗外,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裴青寂开车很稳,跟他这个人给人的感觉是一样的。
路上虽然堵了一点,但还是安稳地到了家。
晚饭早就做好了,两个人回去洗完手就可以吃了。
大概是有了今天下午的那通对话,温颂总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视线去看裴青寂,但十有九次都会被他抓包。
她总是立马移开视线,他又总是含笑道:“看吧,没说不让你看。”
温颂低下头去不说话装死,裴青寂又给她夹菜。
碗里的饭见了底,她赶紧放下碗站了起来。
“我还有点事情,我先上楼了。”
说完她就朝着饭厅外面跑去,跑出去两步后步子又慢了下来。
她得肚子变大之前养成好习惯,毛毛躁躁确实不太行。
温颂缓步往外走去,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听到了裴青寂的笑声。
她舔了舔唇,加快了出去的步伐。
温颂回了楼上,犹豫着到底是先给沈令窈发消息还是先给周焕宁发消息,最终还是选择了沈令窈。
她跟周焕宁现在能随时见,跟沈令窈已经好久没见了,昨天发过去的消息这个死丫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
温颂去了阳台,坐在吊椅上吹着晚风,本来该是个舒畅的心情,却在一次又一次拨通沈令窈的电话而无法接通后变得慌张。
她的第一反应是给沈令窈家里打电话,可是自从她的父母离异后,尤其是他父亲带着新夫人回家后,她在那个家几乎成了透明人。
她想了一下他们之间的共同好友,全都联系了一遍,但全都没有沈令窈的消息。
这些年泰国并不安生,即使是在曼谷这样繁华的城市,各种案件都层出不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