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初灵和周玲溪对视一眼，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直接说无限副本世界吗？软软的样子似乎她跟自己这边接触的不一样，万一，万一直接说会引发什么问题的话……
但是不说的话，各种各样的疑问堆在两人心底，潘初灵和周玲溪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还是说了吧。
正要下定决心，潘初灵和周玲溪还没开口说话呢，阮千亦反而先安慰起她们两人来。
阮千亦拖动椅子，往好友中间挤，随后一手挽着一个，柔声安慰：“你们是不是被游戏里的恐怖场面吓到了呀？没事的没事的，那些都是假的，之所以那么逼真，只是全息技术而已。它们是不是游戏，我难道还不清楚嘛，这些还是我入职的公司做的呢。”
“先前有保密条例，也就没跟你们细说，现在你们自己也来玩了，也就没关系了。喏，上午你们玩的那场副本里那个跟我长得一样的，就是我扮演的，怎么样，演技不错吧？”
“扮、扮演？”周玲溪结结巴巴，再次确认。
阮千亦点头：“对呀，我的工作是当npc嘛，我跟你们说过的。除了那个，我还演了好多呢。”
“哦对了，你们刚玩公司的游戏，可能还没摸索透吧，你们可以从玩家界面里的【片库】点进去，副本里发生的事会剪辑成合适的影视作品，里面全都能够搜到呢，你们这次玩的应该也有，说不定还有不少戏份，有空可以看看呀。”
“公司制度太严格了，我先前都没办法给你们看全片，只能截取一些片段。现在好了，要是我再演什么有趣的戏份多的角色，可以直接让你们在片库里搜索去看啦。”
说到这里，阮千亦倒是十分高兴。
然而周玲溪和潘初灵两人心情就截然不同了。
被阮千亦这么一提醒，她们纷纷想到之前半夜收到一段鬼片的“误会”。
当时一方面是片段很短，也就几秒，并没有把人吓出个好歹来，另一方面里头那只“鬼”长了一张自家好友的脸，而且不只自己一个人看到，另外两个室友同样也看到了，互相在群里发泄一下，再加上十几年的唯物主义科学观，自然没往某些方面想。
然而，认真细想的话，当时是有不少细节没办法解释的。
半夜，惊醒，手机自动操作，鬼脸，忽略“视频”与“电话”之间区别的话，这不就是一般鬼故事里“鬼来电”的手段吗？！
想到这里，潘初灵和周玲溪后背发凉。
阮千亦还挽着两人的胳膊，絮絮叨叨说着自己之前扮演过程中的些许趣事。然而作为听众的两人，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听到了什么，只觉得——
被挽着的胳膊，怎么这么凉……
“砰砰。”
“啊！！！”
“怎么了？！出什么……抱歉，是我吓到几位了吗？实在是抱歉！”
敲门而入的服务员推着菜车，手足无措的站在门口，看向包厢里的三位姑娘，满脸歉意。
尖叫的潘初灵：“……”
一崩三尺高的周玲溪：“……”
被两人把手甩开的阮千亦：“……”
阮千亦坐在凳子上，两手悬在半空中，保持着被甩开的姿势，看看这，看看那，茫然，无辜。
她实在没想到，自家两个室友一惊一乍，连敲门声都能被吓到。
之前不这样的，怕不是真被副本游戏给吓过头了。
这下怎么办，这种情况算不算玩过游戏后的正常现象啊？要不要帮自家室友向公司找找售后，比如心理抚慰，或者别的什么？
我也不知道哇！
……
这顿火锅最终还是吃完了，只是这过程吧……
反正阮千亦觉得自己没吃爽，全程动作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又让溪溪和灵灵应激。本来还想聊一聊，问问游戏感想，复盘一下自己演技呢，现在也没敢提。
至于潘初灵和周玲溪，更是食不知味。
好在吃完一顿火锅，两人也没有发现眼前的阮千亦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这次她们做好心理准备了。
“软软，我们跟你说个事儿，你别害怕……”
第131章 上班第131天 那我是人是鬼？
“软软, 我们跟你说个事儿，你别害怕……”潘初灵缓缓开口，“我们真没骗你, 那个不是游戏, 而是真实的无限世界, 你别说话, 先听我们说完……”
紧接着，潘初灵和周玲溪两人一点一点把自己的经历告诉阮千亦, 特别是进入无限世界的过程, 两人说得格外详细。
她们认真的向阮千亦表明，自己真的不是后者想象的那样，主动去参加什么游戏，也没有向玩游戏那样交任何钱, 就是突然的, 莫名其妙的，就变了个世界。
“……你们公司总不可能是做慈善，开发这种逼真厉害的游戏随便给人玩吧？”周玲溪诚恳说道，“软软，都是真的。”
阮千亦：“……”
阮千亦：“…………”
她已经脑海里乱成一团浆糊了。
“都是真的？不是游戏？”阮千亦不死心，再次确认。
周玲溪和潘初灵点头。
“都是真的, 不是游戏。”
“你们是真的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嗯嗯。”
“真是小说里那种无限世界，一个副本一个副本闯关, 死了就是真死了那种？”
“嗯嗯。”
“里头的场景, 道具，故事，不是全息设定出来的，全都是真实的？！”
“嗯嗯。”
“……鬼也是真的？”
潘初灵和周玲溪停顿片刻, 最终狠心点头：“……嗯。”
阮千亦：“……”
她茫然的低头，翻来覆去看自己的手掌。
再抬头时，神情显而易见的可怜巴巴：“那我……是人是鬼？还活着吗？不会其实已经……死了吧？QAQ”
潘初灵：“……”
周玲溪：“……”
两人张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这也是她们两个纠结害怕这么久最主要的疑惑啊。
阮千亦脑海里一阵头脑风暴，把自己从开始找工作到进入现在公司的一切细节都在脑海里回放着。
难道自己其实在投简历面试的路上出车祸死了？
当时从地铁出去第一次前往公司地址时，路上有一段偏僻的工厂路段，难道说自己在那里被坏人什么的鲨了，然后由于地段太偏没人发现，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死亡，又变成鬼一直在生活？
或者说没被坏人鲨掉，自己突然脑溢血啊心绞痛啊什么的，突然猝死的？
总不能其实是在投简历的时候，就已经在寝室里静悄悄死掉了叭！！
不不不，我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说不定，说不定我还没死呢！
阮千亦噌的一下站起身，往灯光下一站：“你们看，我有影子！”
她又低头看脚：“脚后跟也着地，没有飘着走！”
捂额头，摸脉搏，捂心口：“体温也有，脉搏也有，心跳也有！”
说完，又左右打量，没找到想要找的东西，看到筷子筒里的食物剪刀，当即拿起来，就要往自己胳膊上放……被周玲溪和潘初灵两人手忙脚乱拦住。
“软软你干啥？！别做傻事！”
“……就是想看看我的血还是正常不。”
周玲溪：“……”
潘初灵：“……”
阮千亦：“……”
三人面面相觑好一会儿，最终齐齐叹气，满头愁绪的重新坐下。
好在经过阮千亦这么一闹，周玲溪和潘初灵两人的情绪已经只剩下无奈好笑，丝毫没有自家好友可能是鬼的害怕了。
就算、就算她真的是鬼，也依旧是自己的好友，瞧她这样子，也厉害不到哪儿去，更不会害人了。
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而且。
周玲溪仔细打量一圈阮千亦，安慰道：“我觉得软软你应该还是个人，或许，那只是不小心出的bug呢。”
潘初灵也点头：“对对，反正你怎么看怎么不像个鬼嘛。”
“如果你实在不放心，要不去医院做个体检，抽血这些比你自己动手安全多了。”周玲溪补充。
阮千亦也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不过，在这之前，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万一，我是说万一，有可能其实是你们俩阴差阳错闯进公司的全息游戏场地里，造成了误会呢？”阮千亦起身，“我还得再确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