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为何不侍寝_福七多【完结+番外】(262)

  那一字一句,书写的都是君子之行、治国之策、安民之论、为师之道,可他们却压在这些高雅精深的文字上,行着荒唐糜艳之事。

  笔架被撞到了地上,摞在桌角的书也都被推落在地。

  原本该整齐肃静的书房,被红浪搅乱得凌乱而缱绻。

  看着眼前违和的场景,白隐心生快意。

  随意的念头一起,他便使着坏地逼江箐瑶与他吟诗。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江箐瑶的脑子本就混沌不堪,听了白隐文绉绉的话,眼眸迷离地看着他。

  “子归......你念这些......做什么?”

  白隐柔声哄她:“乖,跟着夫君念。”

  江箐瑶撇嘴,摇着被欲色染红的脸,十分抵触。

  “不要。”

  白隐用力惩罚。

  “乖,跟着夫君念。”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

  江箐瑶受不住,只能跟着念。

  “有匪......嗯......君子......如切如磋......”

  口中念着君子,却做着非君子之行。

  乐哉,快哉。

  白隐勾唇而笑,那双染上霞红的桃花眼看起来邪气、风流又淫靡。

  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白隐便时常会感到唏嘘。

  以前那些黯淡的、枯燥的、孤独的、清冷的日子,他到底是怎么挺过来的?

  转身看向身侧睡得正熟的人,他又开始在自责中提醒自己。

  江箐瑶只是他的任务。

  细作的大忌,是动情。

  鱼水之欢......

  快乐的又不只是他一人,各取所需罢了。

  毕竟躺在一个被窝里,什么都不做,才奇怪,反而会引人怀疑。

  任务,都是任务。

  白隐还想,既然江箐瑶也只是图他的色相,在做夫妻的日子里,他满足她便是。

  她想要的,他多给一点。

  她图的,多满足她一些。

  这宅子,还有他在京城的财物地契,日后都给她。

  如此,他离开回西齐时,便能少些愧疚吧?

  心里这么想着,身子就朝那团温暖靠了过去。

  白隐钻到被子里,做着只有他知晓的弥补。

  江箐瑶感到很快乐,却天真地以为他很爱她。

  白隐心道真是个又聒噪又肤浅又蠢钝的女子。但,却也是个可怜又可人的娇娘子。

  ......

  暗杀李玄尧的那伙刺客未能得手,而白隐又收到了新的任务。

  就要离开京城了。

  到了西延,回家的路就更近了。

  白隐转头看向江箐瑶,本以为还要一年两年,却未曾想到离别的日子会来得这么快。

  回家是好的,毕竟他盼了许多年。

  可是不知为何,心头却没有预想中的欣喜,酸酸涩涩的,很不是滋味。

  是对她动情了吗?

  白隐不太确定。

  “白隐。”

  江箐瑶边收拾着东西,边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其实,归宁这件事不用急的。”

  “太子殿下马上就要登基即位,你身为太傅,当该要留在京城伴太子殿下左右。”

  “等朝中大事结束,再跟我和阿娘一起去西延归宁,也是可以的。”

  “我阿爹都能理解,更何况,他现在有两个姨娘陪着,估计也没工夫想这些。”

  白隐柔声笑道:“朝中还有太师和首辅大人,殿下登基一事也皆有礼部的人筹备,少我一个,不碍事。等过两日,我便去同殿下告假。”

  江箐瑶也不懂朝中的事,白隐说什么自是是什么。

  他既说不碍事,江箐瑶也笃信不疑。

  “白隐。”

  “嗯?”

  江箐瑶放下手中收拾的衣物,快走过来,钻到白隐的怀里开始撒娇。

  “我现在特别庆幸,当初江箐珂抢走了嫁入东宫的婚事。”

  “果然,恶有恶报,善有善报。”

  “老天爷定是可怜我,才把你这样好的夫君赐给我。”

  白隐抬手抚摸江箐瑶的脸,口是心非。

  “也是老天爷可怜我,把这样好的娘子赐给我。”

  第329章 白隐番外(5)

  离开京城的前一晚,白隐用左手写了好多封信。

  信笺漆封,上面字迹端正地写下了收信之人。

  有护国公文宣王,有宗正卿怀王,还有大司马肃王,另外最不能漏下的便是十一皇子和惠贵妃的母家蔺府。

  凡对那皇位有贪念的人,白隐一个都没落下。

  只待那些人收到信,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大周,都将知晓东宫的秘密。

  新帝李玄尧不仅是异瞳,还是个不能言语的哑人。

  那个在众人面前能说能言的“李玄尧”,只是个傀儡“影子”。

  信不会马上送出。

  为了保证能顺利离开京城,赶赴西延,白隐将信带在了身上。

  待出了京城,过了几处州城后,他才将信一封接一封,通过各处驿站,匿名送往京城。

  他精准推算着日子,在到达西延时,京城那边定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到时,大周朝局动荡,江山不宁。

  他在京城的任务,也算大功告成。

  眼看着就要回家了,只要再完成最后一个任务。

  多年的愿望就要实现,白隐却高兴不起来。

  许是近乡情怯,他最近时常会做梦,会梦到儿时被带到机宜司里的那段时光。

  不听话,会被打。

  想逃走,会被打。

  不乖乖学习细作该有的技艺、本事,也会被打。

  好在白隐靠的是脑子,靠的是过目不忘的本事,无须像那些打打杀杀的细作,要经历一场又一场的残忍厮杀,唯有强者能活到最后。

  鲜血、尸体、惨叫、牢笼,还有那一张张狰狞恐怖的脸,一直都是白隐挥之不去、无法摆脱的梦魇。

  他时常被困在那梦境里,梦到自己被打得奄奄一息,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口吐着鲜血。

  只因他成功逃出了牢笼,却没能跑出那偌大的机宜司。

  “白隐。”

  “你醒醒。”

  “怎么又做梦了?”

  “子归,快醒醒。”

  空灵的声音在耳边回荡,仿若天外之音,击碎了困住他的梦魇。

  白隐猛然睁眼,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而额头、后背早已被细密的冷汗所濡湿。

  “子归,别怕,都是梦。”

  香软的温暖包裹着他,白隐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本能地与江箐瑶紧紧相拥。

  很暖和,很安心,就像儿时母亲的怀抱一样。

  江箐瑶说得对,都是梦。

  过去的都过去了,可怖的过去将只存于梦境当中。

  因为,现在的他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十几岁的孩子。

  梦虽醒,可余惊犹存。

  唯有欲仙欲死的沉沦,是驱散恐惧的极佳法子。

  拥抱,抚摸,亲吻,纠缠。

  极致的欢愉可以让人忘却痛苦和恐惧。

  都说人的欲望是无穷尽的,要了这个,便还想要那个,要了那个,还想要更多。

  离别在即,白隐发觉自己对江箐瑶的贪恋却愈发地重。

  大周的女子又如何?

  拜了堂成了亲,又有了夫妻之实,怎好弃她而去?

  这样一个乖乖听话,肯在他身下陪他念诗的俏娘子,丢了多可惜?

  想到她日后会改嫁他人,同别的男子做他们做过的事,也一声声地唤别人的夫君,白隐的动作便不受控地变得粗野起来。

  梦魇的恐惧早已消弭不见,而那疯狂的占有欲使然,让他迫切地想在她身体里留下自己的痕迹。

  江箐瑶是他的。

  他们该怀个孩子才是。

  颠簸的马车里,白隐手抚摸着那眉头紧锁隐忍的脸。

  他仰着头,喉结滚动,唇瓣轻启,迷离眸眼噙着欲,粗喘求着身上的人。

  “瑶瑶,给夫君念首诗可好?”

  江箐瑶咬唇摇头,在马车的颠簸中气息不稳道:“会被车夫听见的。”

  “瑶瑶,夫君想听。”

  大手轻拍揉捏着翘臀,白隐如狐妖般在她耳边蛊惑。

  “就念昨夜夫君教你的那首,好吗?”

  “求你。”

  江箐瑶最受不了这声“求你”,遂乖乖开口,娇声念起了昨晚背了好久才记住的诗。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

  最后一句,两人和声同念。

  “任尔东西南北风。”

  本是言说君子的诗,却因马车内的荒唐,让一些字眼也染上了别的意味。

  异样的堕落沉沦,让欢愉来得愈发地猛烈。

  话本子里,情欲上头时,男子对女子说的都是心悦你、倾慕你、此生定不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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