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为何不侍寝_福七多【完结+番外】(7)

  摸到事先放在身旁的鞭子,江箐珂起身,又摸着黑,爬上了她的那个大圆榻。

  男子亦步亦趋,也要上床。

  江箐珂当即甩了一鞭子过去。

  “别以为跟我说上几句话,就能上我的床。”

  “要是敢违令上床,本宫必抽得你哭着找娘。”

  男子轻笑止步。

  他回到矮榻上坐了没多会儿,起身离殿。

  ......

  隔日,男子夜里又来了凤鸾轩。

  不过是带了东西来的。

  他一进殿内,江箐珂就闻到了香味。

  雪缎珍珠眼罩下,挺翘的鼻尖轻微动了几下。

  江箐珂嗅出是红枣糕的味道。

  不等她开口说什么,男子坐下时,便将一块红枣糕就送到了她的唇角。

  咽了咽口水,江箐珂不屑地“切”了一声,偏头拒绝。

  “别以为我好骗。”

  “你这红枣糕里,李玄尧是不是让人下了春药?”

  清浅的哼笑声如蒲公英一般,轻轻飘入江箐珂的耳畔。

  随即便是细微的咀嚼声。

  听起来吃得还挺香。

  江箐珂将鞭子拿在手里用力扽了扽,语气不善地威吓男子。

  “要是你药性大发,本宫保证给你抽爽了,让你几天下不了床。”

  男子不理会,继续吃着。

  甜香的红枣混着糯米的醇香,在江箐珂的周围萦绕,惹得她的肚子都跟着饿了。

  适时,男子牵起江箐珂的手,引导她摸到油纸包裹的红枣糕。

  触感温温热热,黏黏糊糊。

  他将一块放到江箐珂的手里,然后俯首张嘴去咬那块红枣糕。

  温烫的红唇,湿滑的舌尖,在卷走那块红枣糕时,擦过江箐珂的指腹,轻轻地一下,奇痒无比。

  那触感仿若幻化成了一条小虫子,钻进肌肤,爬进血液之中,又奔向心头,带起一路的骚痒之意。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且江箐珂又是与身前的男子初尝情事,食髓知味的她被这一撩,不由便恍了神。

  而那块红枣糕男子并没有吃。

  他咬着枣糕的另一头,倏地凑到的江箐珂的脸前。

  大手抚着她的脸,鼻峰错开,男子欲要口对口地喂她。

  心脏莫名地开始狂跳,一股燥热从后背腾起,烘得江箐珂的脸都开始发烫,鬼使神差地想张嘴。

  自男子吃掉第一块红枣糕,已经过了好半晌。

  他没有任何犯骚发浪的迹象,说明这红枣糕没有被做手脚。

  她缓缓启唇,含住了枣糕的另一半。

  刚刚要咬断卷入口中时,大手按住她的后脑勺,两瓣温软随即强势地压了下来。

  唇碰唇的刹那,心跳猛顿了一下。

  两块枣糕在彼此的唇齿和舌尖中传动,口腔里都是红枣的甜腻和糯米的醇香。

  当江箐珂的双臂情不自禁地攀上男子的肩头时,她猝然警醒。

  “啪”的一声,扇了男子一巴掌后,江箐珂用力将他推开。

  红枣糕里没春药,丫的才是春药!

  差点就着了这男人的道。

  呸地一下,江箐珂将口里的枣糕都吐了出去。

  一把夺过男子手里那包剩下的红枣糕,她气冲冲地凶了一句。

  “就这段位的美人计,还想诱惑我?”

  “滚!”

  ……

  第8章 他是太傅吗

  也是自从这夜起,男子每晚来凤鸾轩,都会带些吃食来。

  今儿个是鲜花饼,明个儿便是酱鸭,后个儿便是樱桃毕罗,大后日便是烤羊排......

  带来的美食日日都没重过样儿。

  江箐珂不由怀疑道:“你该不是御膳房的厨子吧?”

  殿内响起男子一声低沉的笑来。

  但他没承认,也没有否认。

  对于身份,始终保持着沉默。

  “为了让我跟你同床,给李玄尧生孩子,你还真是煞费苦心。”

  吃完冰錾中的酥酪,江箐珂不禁揶揄起男子来。

  “但实话实说,你这诚意不错,以后继续。”

  每次都是“喂”、“哎”、“你”地叫着,江箐珂总觉得不便,遂又提议。

  “你既不愿意告诉我你的名字,那本宫就给你起个吧,这样叫起来也方便。”

  男子在她的手臂上写了个“好”字。

  “你我只在夜里相见,可我又不曾看过你的样貌......”

  江箐珂寻思了片刻,道:“就叫夜颜如何?”

  夜颜拉起江箐珂的手,在她掌心写了个“好”字后,又写了两个字。

  江箐珂则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

  “闺。”

  “名。”

  江箐珂答得大方,“满满。”

  提起闺名,思乡思亲之情难免浮上心头。

  再加上嫁入东宫后所处的境遇,江箐珂不由得惆怅起来。

  母亲本是希望她此生事事圆满顺遂,才给她起了闺名叫“满满”。

  可她活了十八年,好像没几件事是圆圆满满的。

  似是自言自语,江箐珂唏嘘道:“可惜,水满则溢,月盈则亏。我的闺名,太满了。”

  殿内静了须臾。

  夜颜忽然又在她掌心些写下两个字。

  “小满?”江箐珂念了一次。

  她琢磨了一番夜颜的用意,不确定地问:“你的意思是……让我把闺名改成小满?”

  一个“是”字又痒痒地落在江箐珂的掌心,随即又是个“夏”字。

  江箐珂倏然想起了一句话。

  一颗倔强的心,忽然便软了一角。

  小满这个闺名,她喜欢。

  “小满未满,夏日犹长?”她道。

  夜颜喉间闷出一声轻笑,继而又在江箐珂掌心写了个“聪”字。

  江箐珂心领神会,知道他在夸自己。

  “那自是当然,聪慧明丽如我,打着灯笼都难找。太子殿下能娶到我,那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毕竟,娶我,就相当于娶了西延几十万江家军。”

  适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几声极轻且模糊的人语后,曹公公叩门而入,疾步走到两人身前。

  幽暗的殿内,曹公公凑到夜颜的耳旁,低声言语。

  声音压得太低,江箐珂根本听不真切。

  也不知是何事,夜颜听后当即起身。

  江箐珂想要问个究竟,伸手去抓他的袖袍。

  然而夜颜走得太急,她只抓到他袖袍的一角。

  就那一角,也如同流沙一般,从她的指间丝滑抽离。

  “曹公公,发生了何事?”江箐珂急声问道。

  然曹公公也只是胡乱敷衍了一句,便迈着碎步追着夜颜而去。

  江箐珂扯下眼上的绸带,却只看到夜颜衣袍的一角在殿门口隐没。

  殿外的脚步声走得很急。

  殿门关闭的声音也很刺耳。

  心头莫名涌上一股落寞,江箐珂拿起身旁的鞭子,悻悻地抽打着空气。

  “一个个的,都欠抽!”

  “无关紧要之人,有什么好关心的。”

  ......

  接连七日,夜颜都未再来过凤鸾轩。

  按理说,江箐珂该高兴才对,可心里头却是空落落的。

  她只当是被夜颜养成了吃夜宵的习惯,突然无人在夜里给她带吃食,一时间有些不适应罢了。

  可待到第十日,仍不见夜颜的身影。

  江箐珂心里开始犯起了嘀咕。

  东宫和李玄尧那边,这几日都太平无事,那就只能是夜颜个人的事。

  夜颜家里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想着好歹也有过夫妻之实,关心下也实属正常。

  于是,白日里,江箐珂便带着婢女喜晴,寻到了李玄尧的书房,想看看能不能旁敲侧击问出点什么。

  时值春末,书房院内的芍药、蔷薇开得正盛,姹紫嫣红,入目之处皆是一派绚丽春色。

  廊庑下鸟笼里的画眉、鹦鹉叽叽喳喳地叫着。

  鸟语花香,与书房里的书香气,相得映彰。

  “奴才见过太子妃,太子妃妆安。”

  曹公公眼色好,一见到江箐珂,便颠颠地捧着拂尘迎了过来。

  “太子妃可是有事要寻殿下?”

  江箐珂回道:“也没什么事,就是看着天气好想四下转转,正好闲逛至此,便想着来殿下的书房瞧瞧,顺便同殿下讨杯茶,闲聊几句。”

  “真是不巧。”曹公公躬身赔笑:“太傅正为殿下授业解惑呢。”

  江箐珂朝书房里望过去。

  透过大敞的房门,可以大致看清屋内的情况。

  只见一位玉簪束发,身着墨绿色长袍的男子,手拿羽扇,隔着薄纱屏风,与屏风后面的李玄尧正振振有词地说着什么。

  李玄尧身边凡是带把儿的男子,都有可能是夜颜。

  是以,江箐珂便多打量了几眼。

  男子面如冠玉,眉眼如画,一身温文尔雅之气,是典型的儒生文臣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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