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将军的心尖宠_玄采【完结】(18)

  榴月晚风徐徐,略带了些热气,花园中柳树垂坠,随风摇曳,轻轻飘飘的抚动人心。

  石子小径,一袭朱色齐胸襦裙的苑姝正质问对面的人。

  “亦青,你跟在将军身边贴身照顾,你肯定知道将军是去办什么事?”

  亦青面不改色,“属下不知。”

  “你若不知,将军临走前又怎会交代你带这些回门礼到苑府?”

  “将军只交代了回门礼及让属下陪夫人回门,保护左右。”

  娇艳面容满是忧心,内心充斥着不安。

  苑姝纠结着开口,“那他真的是有急事吗?”

  “确有急事,具体等将军回京,夫人一问便知。”亦青如是道:“若夫人无其他吩咐,属下先行告退。”

  *

  用过晚膳,苑姝回到她的挽秋院歇息。今日站的久了,右腿膝盖难免还是有些痛。

  玲珑取了金疮药为她的擦伤换药。

  昏黄烛光下,苑姝目光浅淡地看着玲珑换药的过程。谢长风的药确实药效极佳,擦伤已经好的差不多,明日就可用舒痕膏祛除疤痕了。

  正换药时,吱呀一声房门打开,苑母一面走进一面温声说着。

  “圆圆嫁人第一回 回府,一个人娘亲总担心你睡得不安稳,思前想后今日还是娘亲陪你睡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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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大家新年快乐啊!

  第15章

  听到母亲的声音,苑姝下意识的将手背到身后,让玲珑把金疮药藏起来,可手上动作还是慢了。

  苑母快步走上前从玲珑手中拿过金疮药,满面焦急道:“圆圆,这是什么?”

  苑姝垂首不忍看她担心的样子,一旁站着的玲珑开口,“夫人,这是金疮药。”

  “金疮药?”苑母坐到女儿旁边,抓住她的手腕,忧心地问:“圆圆伤到了何处?”

  娘亲都这样问了,她也只好将手从背后拿出摊开手心给娘亲看。

  白嫩手心擦伤的确已经结痂,只是这样看着结痂的深色与苑姝白皙肤色形成鲜明对比,瞧着着实叫人揪心。

  苑姝轻抬眼皮瞧见娘亲紧蹙的眉头,赶紧开口缓和娘亲的情绪,“伤口已经结痂,很快就好了,娘亲不必担心。”

  苑母轻抚上女儿懂事的面庞,忽地一串眼泪滑落,痛心道:“是爹娘不好,没能护住你,若早知谢家小子这般欺你,当初我和你爹就当去御前长跪不起也要将你这婚事给退掉。”

  玲珑递给她手帕,苑姝接过为娘亲拭泪,柔声解释道:“娘亲,我这伤与谢长风无关,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地上摔的。”

  “当真是你自己摔的?”显然苑母不肯相信她的话,但打小女儿就没有撒过谎。

  “自然是当真。娘亲放心,他待我挺好的。”

  再三确认,苑母缓缓开口,“谢家那小子待你好?这才成婚第三日便叫你身上带了伤,这叫待你好?”

  “我与你爹爹、兄长捧在手心养护的娇娇儿,竟被他这般随意对待!圆圆,依为娘来看,谢府你切莫主动回了,等那谢家小儿登门来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有什么样的能耐,害得我的心肝受如此重的伤。”

  苑姝垂眸看着手心已经好了大半的擦伤,耳边是母亲的义正严词。

  瞧她神情微怔,苑母轻声唤道:“圆圆?”

  “都听娘的。”苑姝嗓音轻软应声。

  苑母又抬手摸了摸她的发梢,眼底无限担忧。

  “对了娘亲,我听闻云姐姐病了,我想派人去安国公府打听打听云姐姐的病情如何了。”

  “娘吩咐绿意明一早就去国公府。”

  李云裳也是个苦命的姑娘,亲生母亲对她严加管教,父亲宠妾灭妻对她不闻不问,自小便为嫁太子做足了准备,三四岁便开始练跪姿,一跪就是几个时辰,常常因不满国公夫人的心意而收到责罚。

  那孩子也是她看着长大的,明明比她的圆圆还年长一岁,却长得比圆圆还瘦小。从前国公夫人也并非严苛刻薄之人,她未嫁人前也是明媚动人、温婉贤淑的,可惜她遇人不淑……

  安置好一切后,侍女服侍二人就寝。玲珑出门前正欲吹灭房中最亮的花烛。

  “玲珑留下床边的这盏灯吧。”她还想同娘亲多说说体己话。

  玲珑应声退下。

  苑姝侧过身子看着娘亲,容颜昳丽,眼角却添了几处细纹。但爹爹对娘亲几十年如一日,将娘亲的小字婈婈挂在嘴边。

  虽说爹爹总一副怕娘亲的样子,可他却总说那是因为欢喜娘亲才不是怕。

  “娘亲,你当初嫁给爹爹时是什么样的?”眨巴几下杏眼,烛光映在她的眸中熠熠生光。

  “当初啊,你爹爹还不是正五品的谏议大夫,才是个考取功名的探花,家室也一般,好在相貌不错。他头一回上门提亲时喝了几壶茶水都没能见到你外祖。”

  忆起从前娘亲的眉眼都变得更温柔,昏黄烛光下娘亲倏然仿若回到少女时期,面容格外柔媚。想起第一回 提亲顿觉忍俊不禁,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是爹爹主动求亲的?”小姑娘讶然。

  “是宫中举办的赏花宴,我与你爹爹第一回 见面,我的步摇丢失正好叫他捡到。”

  “啊?娘亲与爹爹便是话本子里讲的‘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表述’?”

  苑姝激动地半撑着身子,没想到想来古板顽固的爹爹还有这样一段风流韵事。

  苑母嘴角噙着笑,极羞涩地点头。

  往日她从未给女儿讲过这段往事,是以,这一说起来还真是觉得害臊。

  “和谢家小子相处了两日,你们可圆房了?”苑母盯着苑姝说。

  随着娘亲问出她的脸登时就红透了,没有吱声,她的整个身子慢慢地滑进被褥,盖着半张脸闷闷地回道:“不曾。”

  “可是他有什么不可言说的隐疾?”苑母焦急地问。

  谢家小子在外行军打仗几年,难免会伤到那里。可是传言中谢家小子只长相不堪,也不曾传出有隐疾。

  “不是不是。”苑姝的脸愈加滚烫火辣辣的,嗫嚅道。

  “·不是隐疾,那是怎么回事?”听着女儿支支吾吾,苑母更加着急,一把掀开被子坐直。

  “圆圆快同娘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可不能瞒着娘,这可是你一辈子的大事。”

  被子掀开小脸完全露出来,神情无措地看着娘亲,一双圆眼无辜柔弱泛着盈盈水意,“我……我也不知道啊。”

  此时苑母心思急切,但女儿如何单纯,她又怎能不知?她说不知那肯定是什么都不懂。

  她心中有了思量,也不再逼迫女儿,给她盖好被子轻声安抚,“娘亲心里省得了,你也不必多想,快休息罢。”

  苑姝乖巧地嗯了一声,闭眼却是毫无睡意。

  话虽这样讲,可二人心中各有思虑,一夜都没怎么睡着。

  ***

  谢长风离京已经三日,父亲说他朝中也告了假,但也不知是因何事。

  这三日盛京发生了许多事,太子侧妃安宁郡主被太子关禁闭,在此期间小产她的孩子没了。

  云姐姐大病痊愈,偷偷地给她送了信,原来云姐姐嫁入东宫后,安宁郡主便一直对她百般刁难,甚至不惜往她的吃食里面下药害她绵延病榻。

  苑姝看了信后,静静地坐在窗牖前看廊檐滴答滴答。就快步入夏季,好在下了场大雨,消散了些暑气。

  纵使雨过天晴,她心里却是乱成麻。

  安宁从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她何时学会害人了?

  ***

  是夜,小雨淅沥,昏暗的阴天最适宜睡觉,是以今夜她早早地躺到榻上。

  许是白日忧思过重,到了晚间她倒是没什么心神乱想什么,合上眼不多时便熟睡了,且做了一个梦。

  梦中她被一群黑衣蒙面人持刀追逐,她使了全身气力逃跑,被逼迫到了一处悬崖上。

  悬崖下方有一条湍急飞溅的河流,汹涌澎湃凶险万分,可身后是追杀,苑姝别无选择纵身跳下,就在这时,她从梦中惊醒,冷汗岑岑。

  可她的身侧却真的如梦中般湿漉,苑姝侧头却看见了梦中的黑衣人,惊恐万分手臂乱挥,正欲呼救。

  手腕却被黑衣人一把攥住高举过头顶,嘴巴也被牢牢捂住,看到熟悉的面孔,苑姝瞪大了眼睛。

  熟悉却久违的醇厚男声在她耳畔响起,带了分疲累。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男人俯首埋进她的颈间,细嗅到令他沉醉的香气,浑身都放松下来。

  “唔……沉。”

  被捂着嘴的苑姝不知所措地闷声反抗,他炙热的鼻息尽数喷洒在她颈间细肉,酥痒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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