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林成泽才回：“好吧。如果你之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和我说。”
时然没再回。她关掉窗口，找了一个综艺下饭。
周二有宏观经济学课，在上午三四节。
上午一二节没课，时然觉得自己坐着轮椅去上课太夸张了，让程诺扶着自己慢慢走去教室。
为了避免摩擦伤口，时然穿着盖过膝盖的长裙，但偏偏今天风大，时然一路上都在忙着按裙子。
好不容易到了教室，时然总算松了一口气。
虽然上的课是周衍之的，但时然只有在
第一节 课听到过旁白，大部分时候程诺和周衍之的交集只有在点名的时候。
而周衍之不太喜欢点名，通常一周三节课，他最多点一次。
今天是这周
第一节 他的课，但他一上课就拿出了名单。
“先点名。”周衍之说。
尽管周衍之点名的频率不高，但逃他课的人很少，教室里坐的人反而常常超过应到人数。
多出来的人基本都是奔着周衍之的颜来的。但这也不能怪他们。
作为海外世界排名前十的高校本硕博毕业的青年才俊，年仅27岁被这所国内排名前十的高校聘为副教授，今年是他任教的第一个学期。
撇开他光辉的履历，他的长相也是绝大部分人能欣赏的斯文端方的长相，而且他的左手中指和无名指上又没有带着戒指，实在是给人太多遐想空间了。
不过实打实地谈恋爱是不可能的，周衍之在第一堂课上就表现出了对他的学生、无论男女都敬而远之的态度。
不留任何私人联系方式，有急事去办公室找他，不是急事就发邮件，而且只会在工作时间回复。
就连时然这个开着外挂的人，都没法想象他和程诺谈恋爱的样子。
或许这就是反差感的魅力所在吧。时然正胡思乱想着，讲台上传来周衍之被麦克风放大的声音。
“时然。”
时然举手，“到。”
周衍之抬头找了一下她的位置，又低下头念下一个名字，“程诺。”
“到。”程诺在她身旁举手，这次周衍之没抬头。
时然觉得周衍之大概是记得程诺的长相，刚才一并看到程诺了。
点名结束，周衍之开始讲课。
这门课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算简单。
时然和程诺坐在后排，她和周围大部分人一样，一半时间都在开小差，划划手机，转转笔，只有程诺一直都很认真地在听讲。
程诺是打算保研的，要卷绩点。
程诺对自己的规划还蛮清楚的，如果保研失败就申请留学，社团留部当副部长也是为了丰富简历，除此之外她也在一直参加竞赛，什么建模比赛、大挑，她能参加的基本都会参加。
一开始程诺还想拉着时然一起，但时然不喜欢社交也不喜欢参加团队合作的竞赛。
第3章 第 3 章
不过时然倒也不至于躺平，三等奖学金还是能拿到的，只是她现在还没有强烈的升学打算，目前还在考虑以后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时然觉得程诺还真是小太阳类型的，精力很充沛、性格很开朗、人缘也很好。
而她作为对照组，时然对自己的期望不高，只要不黑化成阴暗恶毒女配就行。
两节课很快过去，下课铃响之后，着急去食堂的人挤着往门外走。
时然现在是伤患，没法一起挤，程诺陪她等人流散去的时候，趁此机会拿着书上去问还没离开的周衍之问题。
周衍之虽然很注意保持师生之间的距离，但对真心求学的学生多有宽待，他一边侧耳仔细听着程诺的问题，一边把细框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镜片。
时然没忍住拿起手机悄悄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时然的手机一直开着静音，但她刚按下快门，周衍之就若有所感地抬头看向她。
她连忙做贼心虚地放下手机低下头。
低头之后她才想起周衍之的眼镜是有度数的，看镜片的弧度，应该有两三百度，隔着几乎一整个教室的距离，他根本看不清她在做什么。
时然突然想起来周末时她看到的和周衍之有点像的男配先生，他们不仅长得有点像，连选择镜框的品味都差不多。
时然想着想着，又把自己的眼镜取下来打量了一下，也是细框的，也是两三百度，只不过她的镜框是偏圆的，而周衍之他们的镜框是偏方的。
在时然也开始擦眼镜的时候，程诺拿着书回来了。
“我们走吧？”
时然把眼镜戴上，点头说好。
程诺把书包背上，朝时然伸出手。
时然一只手握着程诺的手，一只手撑着桌子，慢慢站起身时，还是疼得忍不住倒吸凉气。
她的膝盖几乎全被磨破了，活动时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拉扯着渗出痛意。
时然刚站稳抬起头，就看到周衍之还站在讲台后面看着她们。
“怎么了？受伤了吗？”周衍之的声音这次没有麦克风的放大，依旧清晰地传到了后排。
时然没听到旁白，迟疑地点头：“摔了一下，没什么大事。”
她顿了一下，又补上了一句：“谢谢老师关心。”
程诺扶着时然打算从教室后门离开，身后却传来了脚步声。
等她们走出教室，又听到了周衍之的声音，“你们要去食堂吃饭吗？我顺路送你们一程。”
教学楼到食堂有一公里的路，时然不知道周衍之的顺路送一程是什么送法，不过为了撮合程诺和周衍之，她似乎不该拒绝。
“不用麻烦周老师了吧？”程诺看向时然。
时然只能点头，“没关系的，只是小伤而已。”
周衍之没有勉强，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程诺扶着时然慢慢往食堂走，等她们到食堂的时候，里面的人已经不多了。
点完餐，程诺让时然先坐下，她在窗口等取餐。
时然看着程诺忙前忙后，心里多少有点不好意思，想着请程诺喝杯奶茶。
但外卖肯定是不点了，正好食堂二楼就有一家奶茶店，时然转过身去看奶茶店有没有人在排队，却先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周衍之正坐在离她两桌远的地方吃饭，而且他看起来已经快吃完了，手边还放着一杯没开封的奶茶。
看来周衍之说顺路不是客气，而是他真的要来食堂吃饭。
时然还没来得及把头转回来，周衍之已经抬头看向了她。
时然一顿，怀疑周衍之是不是头顶上也长眼睛的，不然怎么每次她看他都会被发现。
四目相对，时然尴尬而不失礼貌地朝周衍之挥了挥手。
周衍之微微点头，放下筷子，端着餐盘起身。
时然连忙坐直，心想还是等吃完之后再去买奶茶好了。
但她还在思考喝什么的时候，面前突然被放下了一杯奶茶。
时然抬起头，桌边站着的赫然是周衍之。
“周老师……”时然突然紧张了起来。
“这是办公室里别的老师请客的，但我不喝奶茶，正好遇到，给你喝了，也免得浪费。”
时然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间语言功能宕机，磕巴地说：“这、这不好吧？”
但周衍之没再接这句话，“我还有事，先走了。”
时然只能看着周衍之潇洒离去。
周衍之刚走，程诺就端着她的餐过来了。
与此同时，时然的耳边也响起了熟悉的旁白。
[程诺先端着时然的餐回去的时候，发现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杯奶茶。看被子上的logo，就是在食堂二楼的奶茶店买的。
[难道是刚才时然自己过去买的吗？程诺心里疑惑，放下餐时问：“这是你刚才去买的？”
[时然愣了一下，慢吞吞地点头说：“嗯，这几天我要一直麻烦你了，请你喝的。”]
旁白结束，时然知道自己该怎么说了，但她却又想试试看自己不按照旁白说话，会发生什么事情。
面前程诺已经把餐放下了，“这是你刚才去买的吗？”
时然刚想说“不是”，她却突然有种嘴巴比脑子快的感觉，“嗯，这几天我要一直麻烦你了，请你喝的。”
话音落下，程诺笑着说：“你也太客气，而且你会被撞到本来也有我的责任……”
程诺还在说话，时然却已经后背发凉了。
“你先吃，我的也好了。”程诺把筷子也放在时然手边。
时然恍惚地回过神来，“谢谢。”
她食不知味地吃饭，脑海里还在不断回想刚才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
时然还没吃完，程诺已经放下了筷子，“我去买个东西，你慢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