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点点头，“沃队当时做出的选择。”
目夕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嗯......闹出这么大动静，不太像他性子啊。”
“沃队的目标，向来是只有任务中的污染物，哪怕是出现一点点牺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白鹤为人辩解道。
“小小的牺牲？”目夕像是看穿了一切，点开了自己的退出按钮，在她慢慢退出的过程中，留给了白鹤一个忠告，“今天可能所有人都葬在这里了。”
说罢，目夕和她的‘乔伊’就这么原地消失了。
听完人说的话，白鹤的眉头越皱越紧，不光光是她，就连整个学校里的玩家都开始明争暗斗着，生怕今天的自己就是那最后一名。
白鹤实在不忍心看到这一切发生，于是在中午吃饭时，开始联系沃淮，“队长，玩家开始有被污染的迹象，如果不再施加干预，恐怕事态会更加糟糕。”
“来昨天的杂物间。”那头的沃淮这么说道。
昨天的杂物间？
白鹤不解，难道是昨天出现什么问题吗？
等到白鹤过去后，就见沃队蹲在地上，手放在地板上像是在摸索着什么。
“沃队！”白鹤在门口喊话道。
“弹孔没了。”沃淮得出结论道，“尸体也没了，有家伙在我们之后来过这儿。”
“污染物出现了？”白鹤想到目夕离开时所说的那句话。
“我们被发现了。”沃淮起身，紧跟着那‘嗡嗡’声又逼过来。
“沃队！窗外！”白鹤拔枪提醒着。
倏地整个屋子都暗了下来，沃淮寻着百白鹤的视线看过去。
这才发现原本还算透亮的窗户，此时像是被人泼了黑漆似的。
沃淮打开手电，那黑影好似波浪一般不停地涌动着。
沃淮认识这东西，就是昨天追着那似人非人的家伙。
难道它们的目标不仅仅是那家伙吗？
那些黑点‘嗡嗡’地撞着玻璃窗，’砰砰’地就要破窗闯进来。
下一刹那，她们身后的门也被‘砰’地关上。
整个房间都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沃队！”
白鹤惊呼着，但此时沃淮已经根本听不到那个声音。
“没关系的，我会保护你的。”一个电子女音冒出来，本来沃淮手中握着的枪，忽然变成了游戏机，而在游戏屏幕上出现的偏偏是‘好好’的样子。
她就像是被人类创造出来的游戏角色，在屏幕另一头按照程序安慰着他。
沃淮不解，自己为什么需要安慰。
就在沃淮不解中，背部猛地被踹上了一脚。
而本应该能躲开的他，身体就像是上了枷锁一样，被囚在原地。
紧接着，一脚又一脚，他被就像是被上了烙铁似的，疼痛感一波接着一波。
那最后一脚将他踩在脚下，令他趴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咒骂声。
‘你看看他，长成这样还盼着有人来爱他。 ’
‘恶心，抱着个纸片人当恋人，他怕不是有毛病吧！ ’
‘活着就像个透明人似的，为什么还痴心妄想着有人爱。 ’
......
那些讥讽不断在耳边重复着，虽然不是他所经历的事情，但那瞧不起人的语气还是能勾出他一些不好的回忆。
他这是被污染了。
什么时候？
又是一脚，胸腔中一口闷血吐了出来。
紧跟着耳边的声音开始变化，变成了她的声音。
那个被他杀死的怪物，从那游戏中爬了出来，不像游戏中那样光鲜亮丽。
蓬头垢面、四肢瘦得像是蜘蛛腿，在往她这边爬出来时，身体‘嘎吱嘎吱’扭曲着不成人样。
是污染物。
但是他被压着，手根本无法动弹，甚至连白鹤的身影都看不到。
“怎么了，不喜欢吗？”又一个女人声音响起，她的声音好似海上云雾不停地飘散着。
一会左一会右，让人听着捉摸不透。
“人类是个会被爱情驱使的生物，好像有了爱就能活下去，”女人在憎恨着，“可是爱这东西却是最没用的。”
“关键时刻，在自身利益面前人会立刻放弃所谓的爱，就像那群玩家一样。”
“也包括你在内。”
被压得死死的沃淮，死咬着牙说道，“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你们污染物不也是靠这种行为勾引人类上钩，来填饱你们肚子吗？”
“你是我见过所有人类当中最讨厌的一个。”女人的声音轻轻落下，像是给人宣判死刑。
一个响指后，无数‘蚊子’扑咬上去，身后传来了人撕心裂肺的惨叫。
与此同时，房间外也响起了各种惨叫。
穿着韩式校服的女人点开了排行榜，看着排行榜上玩家的名字逐个变暗。
她那张好看的脸再也绷不住兴奋，嘴巴咧得越来越大，紧致的脸皮就要绷不住这样的笑容。
骤然间，她背后闪过一阵冷风。
女人有所察觉，似是感知到了危机。
下一秒，那些排行榜忽然又变亮起来。
“怎么一回事？”女人愤恨地看着那些排行榜上的亮起来的玩家名称。
‘簌簌’
一个白色的花骨朵出现在她的面前，它慢慢张开自己的花瓣，露出圈圈眼。
同伴？不，它不是。
她伸手试图抓住那个眼珠子花，然而那只眼珠子花像是有主似的，立马缩回去。
顺着那花朵缩回去的方向看去，竟然发现躺在血泊中的倪好。
好像是时间回溯一样。
“你没死，可你不是被......”女人仔细回忆着，忽然是想明白了什么，“你的‘乔伊’没对你动手。”
“骗你骗他，一起骗好像没什么区别吧。”倪好收回眼珠子花，从无尽的黑暗中露出自己本来的面貌。 “不过你可让我好找啊！”
“你是我的同类？”女人看着操控着眼珠子花，不由得猜测道。
“嗯......我们俩应该是大鱼吃小鱼的关系吧，”倪好偏头笑着，伸出自己的右手，“当然大鱼是我。”
“繁殖！”
【系统：宿主使用技能‘繁殖’，扣除生命点1点。 】
播报完，一个巨大的肉拳就猛地朝着她砸去。
第72章
‘轰隆’一声——
天花板掉落下些许墙灰，倪好感受到拳头下的活物一松，立马抬手看看。
只见轻飘飘的皮囊掉落之际，竟有一缕黑烟冲着她而来。
倪好下意识躲避，那黑烟也找准了这个机会擦着她的耳边，破窗而出。
糟糕！
倪好操作肉团先去追踪，自己也跟了过去，奈何刚来到床边，就发现窗外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玩家们一个个地因为自己的分数变低，而怀疑身边人是凶手，摩擦不断。
而那缕黑烟就像是闪电似的，一连串地穿梭在人群之中。
凡是被它碰到的人，都开始接二连三地故意在其中找茬，甚至将战火点燃。
原本就不怎么安静的现场，现在更是闹哄哄的。
而且那黑烟的速度极快，快得人眼压根就跟不上，此时的倪好也分辨不出来那黑烟现在在哪。
“刚刚不是你才是倒数第一吗，怎么这会又成我了，你是故意要害死我！”
“是，又怎么样，既然我都要死了，凭什么让你独活！”
“我刚刚恋爱值-1，是不是你搞的鬼！”
“你神经病啊，我就刚刚看了你一眼，就说是我，现场人那么多，怎么就能确定是我了！”
“靠，我的魅力值降下来了，谁搞的鬼！”
“这是什么鬼游戏！分值不要掉啊！”
......
倪好正在吵闹的人群中寻找黑烟的影子，忽然喇叭中传来嗡鸣声，刺耳得让人忽略不掉。
“喂喂！”广播中传来女孩的声音，是‘菜菜’的声音。
倪好盯着那广播，正怀疑着。
‘菜菜’亲眼死在她的面前，没道理会出现在广播中，除非那是......
污染物。
比起倪好的猜想，底下还在争吵的人群，听到了这声广播，也不由得站定了脚步。
尤其是几个穿着黑白相间校服的学生，一听这声也觉得熟悉。
“这不是菜菜的声音吗？”
“难道说她还活着？”
“如果她还活着的话，那倒数第一的传言是不是就是假的。”
......
原先几个女生还在这儿商讨着，紧接着这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整个现场。
其中不少分值倒数的女生，听到这个消息都松了口气。
却又听广播在说，“各位好，我是榜一‘甜梦’。”
众人闻声，一阵哗然。
“刚刚广播里说她是甜梦，我没听错吧？”
“我、我也听到了，她说自己是甜梦，那个榜一‘甜梦’，但为什么会是’菜菜’的声音。”